《风起的方向》南左

34、第 34 章

　　韩杨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脸色，他心里始终在念叨着一句话，“在商言商”。的确，此刻里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个商人，最纯粹的商人，
　　“也没有，不是钱和其他的东西。”

　　“那是什么? 商人无利不起，可不是会做活雷锋的事情。”

　　“没有，那也得看人，我对你不就是做了没有利益的帮助么，你别看我是一个商人，我首先是作为一个人，既然我是一个人，那么我也是有我的朋友的。”
　　如此一解释，某人明白了，

　　“让你对我说那些话的人，是你的朋友?”
　　“是。”

　　“他开安保设备公司?”

　　“是，但她不是开公司的，她是作为公司里的一个部门经理。”
　　“喔。”

　　韩杨翘起郎腿，自己彻底联想到了某个人，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在这一刻里显得越来越清晰了，

　　“恐怕你的朋友，并不是男性吧。”
　　“女的。”

　　王盛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像在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甚至是某些情绪，韩杨也端起来喝了一口，他反倒是很好奇那个能请得动王盛军出面的女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我记得你已经有老婆了吧。......，你还是二婚?”

　　“你别想多了，我和她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仅仅是曾经喜欢过她。”

　　“既然你喜欢她，那为什么不去追?你现在有钱有权，没什么需要做到这么卑微的样子。”
　　“也并不是卑微不卑微，她已经结婚了，我也像是你之前说过的，男人需要一些道德的底线，哪怕我再缺女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那就是玷污我自己最初的那种美好了。”

　　对方口气里很诚实，带着一种硬硬的态度，以及另一丝不容别人辩驳的态度，但王盛军都已经那么大了，还能把话说得跟一个孩子一样，韩杨不免笑了笑，

　　“能听到王总的口中提到关于自己的感情生活，特别还是初恋的青涩，那可真不容易啊。”
　　“青涩的年代谁都有吧，我们也没差了多少岁数，我有我的青涩，同样的，你也肯定是有过。”
　　“哎～，是啊，这个世界一想，的确带着很多欲望，却也同样有非常多的遗憾，在以前吧，喜欢一个人，但自己没有能去得到对方的勇气和得到青睐的能力，如今一切都拼搏到了，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却已经消失在记忆中，反倒是最后的遇到，显得那段时光显得格外苦涩。”

　　“过去的事情，本就带着各种感觉，人生不留下点遗憾，还能算是一个真正完整的人生么?”
　　话说得彼此都笑了，韩杨很少会去安慰人，以至于那么一番不像是安慰的声音，令两个人都忍俊不禁，

　　“我也是很意外能听到韩总的安慰。”

　　“我不怎么安慰人，更何况还是去安慰一个男人。”

　　“是么，这样说的话，我是第一个被你安慰的男人了?”

　　对方已是更加乐呵了，韩杨没多少情绪上的变化，可已经挪开了那场话题，

　　“你改天约出来见一面吧，我看看这个让你能放下身段的初恋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不急，招标的事还不急。”

　　“也行，你约定个时间，我也去替你问一问关于安保设备招标的事情，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这个招标最后能落到你初恋的身上，毕竟招标计划不是我在负责，我只能替你问一问。”
　　韩杨转而一想，想到了其他的东西上，如今的设备招标，似乎已经被换成了新来的周芸负责，以前这个工作是魏总的，如今当周芸一来了之后，已经让一切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那其中变化最大的，无非是韩杨以往很多方面的习惯，他和魏总关系一直很好，魏总让他帮忙的，韩杨从来不推脱，所以这要是放在以前，韩杨几乎是能做下一个保证，但由于现在分管招标计划的副总被换了以后，韩杨有些不好说了，王盛军听出了韩杨的为难，可他不清楚公司里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自己甚至误以为韩杨话里的模糊是他在要好处，所以王盛军接下去就说出了一句让韩杨不怎么高兴的回答。
　　确实是不怎么令人感到舒服，
　　“韩总，事成之后，她有重谢。”

　　“什么?重谢什么?你以为我刚刚说的是在要求你的重谢么?”

　　对方一看韩杨生气了，便赶紧挂上了歉意的笑容，讨好的脸色，韩杨一看这样，自己整个人都再也生不下去了，最终就只好叹了一口气道，

　　“你啊，别想东想西的，我不是一个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我在被你称为韩总之前，也一样是一个普通人，既然是人，那么我也需要朋友，至于我没回答你如此肯定，是我公司来了一个新副总，就在早上来的，她正好负责招标计划，我现在才不敢对你打包票。”
　　“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想大多了，说了不好听的话。”

　　韩杨摇了摇头，正打算反驳几句时，但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韩杨一愣，似乎在这个时候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自己以为是公司里的人，等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周琴，韩杨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这让盛军也知道了来电话的是谁，
　　“你有事么?”

　　周琴一听这句话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难道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

　　或许也是又听到了韩杨这边的声音显得很是吵杂，所以自已又问道，
　　“你现在在哪?怎么那么多人的声音?”

　　韩杨看了看四周，其实人也还好，就是自己正对面摆着电视机，而电视机上也正好播放着关于旅游的新闻，那画面上的人太多，才让周琴觉得声音很大，非常嘈杂，
　　“我在外面，我和客户谈生意。”
　　“怎么又在谈生意？！”

　　似乎能够通过这句带着不满的声音，想象到对方继续深皱起眉头的举动，韩杨也开始不舒服了。

　　“昨天也是因为你找我，我才没好好和客户聊一聊，今天我得赔罪，所以带着客户在外面走了走。”
　　“男的女的?”

　　周琴声音有点大，本就隔着不远的王盛军一下子听到了，他不急不躁得张嘴问了一句，
　　“韩总，我们接下来去哪走走?”

　　韩杨格外感激得看了王盛军一眼，同时自己口中也挪揄起话简另一头的人，
　　“你听到了吧，是男的还是女。”

　　周琴冷哼一声，没很快回答，韩杨倒是滋生出了各种不耐烦，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

　　“我找你也是为你，但你牌气怎么这么差，好像我会害你似的。”

　　“我有事在忙，如果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我真的没生气，是因为我忙，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客户在等着我呢。”
　　“没什么，是为了你工作上的事情。”
　　“你去爸那边问过? ”

　　韩杨突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随即被对方一下子反驳了，
　　“没有，和我爸爸无关，我没去我爸爸那边。”
　　“那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自己的声音中已是失去了最初还带着的一种兴奋，周琴不傻，听得出来，
　　“你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难道你觉得我爸爸就一定会帮你么?”
　　“我只是觉得你爸爸比较靠谱一点。”
　　“韩杨!你，”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们夫妻两别把话说得那么严肃了，如果是小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么?”

　　“才不是什么小事情。”
　　韩杨一愣，

　　“那是什么大事情?”

　　周琴感觉到了自已丈夫的惊讶，便有些高兴，却不知道到底是在高兴些什么东西，更弄得某人一阵莫名其妙，

　　“你知道前几个月隔壁一个市落马的贪官么，副厅的官员，还是市里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