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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我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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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几人出差,但是明天周五还要正常上班,她们需要汇报工作。
周六晚上两人来到周鉴提前定好的饭店,对方和他女朋友已经在里面。
“你们可算来了,周鉴互相给对方介绍,“这是舟杳,这是纪怀风。”
“这是我对象杨月。”
几人打了招呼,落了座。
周鉴让两人看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随后看向舟杳,“舟杳,你不该原谅他的。”
“为什么?”他难道不应该希望纪怀风好才对吗。
“让他长长记性。”
“你怎么回事?”
纪怀风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周鉴嗷了一声。
“你有病,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那倒也不是。”
杨月这时候出声,“我听周鉴说起过你们认识的过程,真的很让人羡慕。”
舟杳弯唇,“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震惊,那你和周鉴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两个是工作认识,有一次公司对接负责人是他,我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仿若应了舟杳刚开始认识周鉴的时候,周鉴和纪怀风说过的一句话。
舟杳笑出声,“你知道吗,我刚认识周鉴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有很多人追过他。”
周鉴连连解释,“我没答应过他们,你就是我初恋!”
又看向舟杳,“舟杳,你怎么什么都说。”
“就是想起来了。”舟杳也给他作证,“他大学确实一个都没谈过,我们两个都可以证明。”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杨月很健谈,总是能找到话题和舟杳聊天,以至于舟杳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才是本地的,却要人家来照顾她。
周鉴和杨月就在抚连待两天,明天要走,几人也没聊太晚。
周日离开的时候,是纪怀风和舟杳去送的两人,分开前,杨月忽然抱住舟杳,“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可以多多联系。”
舟杳怔愣片刻,回抱住她,“好。”
几人约好过年再见,舟杳在回去的路上给周鉴发了条消息。
舟杳:【谢谢你。】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杨月那番话应该是周鉴和她说过。
那头立刻回复,【谢我干什么?】
周鉴:【虽然周鉴和我说过,但是昨天和你聊天我真的很喜欢你。】
舟杳看着面前的消息,弯了弯唇,【那也谢谢你,回去记得安全和我说。】
周鉴:【好。】
“你这一周还用出差吗?”
“不一定,暂时没什么工作,越姐说可以放松一下。”
“意思是这一周都有时间陪我。”
“......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还不等纪怀风说话,舟杳继续道,“但如果不加班,就可以。”
舟杳他们是上午的车,两人找了个饭店,却在入口处看见了纪怀雨。
纪怀雨显得记得舟杳,“你俩怎么又在一起了?”
舟杳觉得自己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脾气已经很平淡了,但在见到纪怀雨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你管呢?”
纪怀雨憋了憋,刚想说什么,纪父纪德顺和纪母周静从后面过来。
只是这次不同于往常,两人和纪怀风舟杳打了招呼,“纪怀风。”
而后又看向舟杳,弯了弯唇,“舟杳。”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舟杳没想到两人会喊她。
“有什么事吗?”
“你们能复合我很开心。”又看向纪怀风,“什么时候能回家,带上舟杳。”
“回家?”纪怀风觉得这句话很讽刺,“你们自己说出这句话不觉得奇怪吗?”
纪德顺忽然出声,“你妈妈查出心脏病有问题,现在受不了刺激,她现在就想看到你和你弟弟好好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舟杳拽住,“叔叔阿姨,我来劝他,你们先走吧。”
两人对舟杳道了谢。
纪怀风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要为他们劝我?”
“当然不。”
两人坐下来,“我不会因为他们强迫你,我只是希望你不留遗憾。”
气氛沉默下来。
“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不好,但是如果刚刚你真的气到她引起心脏不舒服,纪怀风,你就这么能百分百确保你不会后悔吗?”
不等他开口,舟杳提前说了出来,“你不会。”
“我认识的纪怀风是一个胆大心细,做什么事情都很努力,有目标并且很重感情的一个人,你可以不和他们往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余地。”
她太了解纪怀风了,纪怀风讨厌他们,但是也达不到恨。
舟杳攥住纪怀风的手,“人生不过三万多天,虽然我和你说过要向前看,但也要明白自己不能留后悔的余地,遵从本心就好。”
两人并排坐在店的最里面,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发财树挡住面前所有人的视线,他依稀能从间隙中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最终落在舟杳肩膀上,她正在用手机点着单,纪怀风喃喃道,“我还是不想和他们有多的接触。”
“那就不接触。”舟杳用手机下好单,双手托起纪怀风的脸,两人视线平行相撞,“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懂事。”
懂事可真的是一个太恶毒的词汇了。
纪怀风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她没那么悲慈,就连她刚刚看到纪怀雨的时候都觉得生气,更不要说纪怀风了。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纪怀风的父母,她不希望纪怀风因为一时上来的情绪,成为别人口中的白眼狼。
那他太亏了。
在她看来,纪怀风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原谅纪德顺和周静过去这二十多年所做的一切。
出生不可以选择,但父母可以选择怎么对待孩子。
他们不应该,也没有道理用一句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就来要求纪怀风像个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人一样放下芥蒂,来像个普通孩子对她们。
自己种下的因,却要求结别人家的果,这无异于盗窃。
回去的路上,纪怀风忽然问她,“要不要找一天去试婚纱?”
“先不了,等过时间工作稳定下来,现在天天加班脸色都不好。”
这还是上次她和冯意见面,对方看到她第一眼就说她脸色不好,舟杳回去也看了看,确实是,但是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也没办法。
“好。”
这周果然如同冯越说的那样,没出差,舟杳每天在家和纪怀风一起做做饭,看看电影。
舟杳意识到分开这一年多,纪怀风厨艺好像又精进很多。
“你每天都做饭?”
纪怀风点头,“外卖不是很喜欢吃。”
“你也少吃点速冻食品,我可以多给你做。”
“好。”
她不是很爱做饭,原来是楚明霞,后来是纪怀风,再后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没必要,所以很喜欢速冻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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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班,舟杳本以为还是回家,纪怀风却在本该拐弯的路口换了个方向。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舟杳不再多问。
等到车停在一家猫舍门口,舟杳震惊。
“你要养猫?”
“我们一起养。”
他还记得舟杳和她说过,刚和他分开那段时间,养过一只小流浪。
“可是......”
“阿杳,是我们一起,不是你,如果你忙的话就我来,而且这家猫舍会做基因筛查,不会有什么遗传病的。”
两人进去,舟杳漫无目的的逛,视线定格在一处。
是和她捡的小流浪特别像的一只小猫。
那小猫很亲人,看见舟杳主动蹭过去。
店员看到主动解释:“这只是个短毛三花。”
原来你的花色叫三花。
没再犹豫,两人签了合同,买下这只小猫。
回去的路上,舟杳一直逗弄,“你知道吗,我救的那只小猫,和它的花色一样。”
“据说在猫界,三花是个美女。”
舟杳茫然,显然第一次听说。
“你有想过叫什么名字吗?”
“有。”纪怀风把车停在车尾,扭头看她,“粥粥。”
舟杳瞪他,“我觉得不可以。”
“是吃食的粥,不是你的舟。”
“那我觉得也不可以。”
纪怀风抱过小猫,“那你想一个。”
“回去再想。”
小猫很乖,在家里不吵也不闹,只是各种闻,随后回到猫舍给的窝里。
舟杳把猫砂倒好,坐在一旁看着它。
它太安静了,光看性子都不像三个月的小猫。
沉默须臾,舟杳问纪怀风,“叫它蹦蹦吧,它太安静了,我希望它活分一点。”
纪怀风点头,“好。”
过了几天,蹦蹦也真的如了舟杳的愿,熟悉后在家里活蹦乱跳。
舟杳看着它,把它抱在怀里。
“虽然喊你蹦蹦,但是你还是需要老实一点,破坏东西可不行。”
纪怀风扬了扬眉,“她安静你希望人家活份一点,结果如你愿了你又告诉人家不要这么活跃。”
舟杳看他半晌,忽地出声,“我有钱。”
“?”
“上班这么久,我其实没什么太大消费。”
舟杳看纪怀风一眼,“我可以和你一起还房贷。”
“那我们什时候去领证?”
“再等等。”
“好。”纪怀风也不急,“但是你也不能帮我一起还房贷。”
舟杳抱着蹦蹦,疑惑,“为什么?”
“法律意义上来讲,你现在和我还没有任何关系,你就要把你的钱花在我身上,你傻不傻。”
“也不是花在你身上。”
纪怀风:“?”
“毕竟这也是我以后的家不是吗?”
“再说吧。”
纪怀风依旧没同意。
蹦蹦从舟杳身上下来,蹭了蹭纪怀风裤腿,两人都盯着她,无言。
半晌,舟杳忽地出声,“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累。”
“我不累。”
两人目光相撞。
“你说谎。”舟杳托起她的脸,“你明明也很累。”
她能感受到纪怀风每天工作也很忙,但是他还是每天坚持来照顾她。
“我希望你也可以依赖我。”
等到他什么时候学会依赖他的时候,她才会去和他领证。
“我尽量。”
“不是尽量,”舟杳头逐渐下压,嘴唇贴到他的,“是一定。”
她和纪怀风都是无依无靠的人,但是纪怀风太喜欢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初两人离婚,也是因为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也并不想去和别人攀比什么。
纪怀风总是觉得,他父母的原因,让她受了委屈。
事实上,从很自私的角度来说,她甚至少了婆媳矛盾。
冯意曾背地里和她说过,周静这样,如果结婚后有往来,那极有可能会有婆媳矛盾,因为她有个表姐和婆婆关系就不好。
舟杳本就不会相处这些,所以当初听完冯意说的这些后,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我找大师算了,婚礼定在八月。”
“好。”
“可是你一直不和我领证。”
“你总有机会的。”
“万一呢?”纪怀风还觉得有些委屈,“万一你一直不和我领呢。”
舟杳歪了歪头,眨眼,试探回,“那就不结了?”
纪怀风掐她腰上的肉,“你试试?”
舟杳边躲边笑出声,“结结结。”
等纪怀风收了手,舟杳躺在沙发上缓了缓。
“等你学会依赖我的时候,纪怀风,我希望你可以把生活的重任分给我一些。”她抬手,圈住他脖颈,“我想和你分担,纪怀风,我不想让你这么累,而且,我不需要那么多。”
纪怀风张了张嘴,最终喉咙发出很轻的一声嗯。
舟杳可以说她不需要这么多,但是他却总觉得,如果什么都给不了舟杳,那他真的亏欠她太多。
这种亏欠不是天平的配比,一定要均衡。
而是他想给舟杳多一些,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你知道吗,和你分开的时候我怨过你。”
“我知道。”
“但是后来啊,我依旧希望你活的值得。”
纪怀风胸腔一震。
“所以纪怀风,我希望你在无数个选择中,永远都先坚定地选择走向自己,爱我和爱你自己,这两件事并不相悖。”
其实她不但怨过纪怀风,她甚至怨过所有,包括命运。
她曾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生命的斑驳,最后却发现自己适应不了这孤寂。
于是她强迫自己习惯。
但是啊,当习惯与本能冲突的时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占据上风。
就像她爱纪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