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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人活着也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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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晚上没回去,在这里租了个车位,把折叠椅掏出来。
“我看网上说晚上七点多可以看到日落金山。”
纪怀风把打开的面包递给舟杳,“咱们等一等。”
舟杳看着面前的山,风声和水流声充斥在耳边,“这座山,叫亚拉。”
周边人很多,还有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的,不远处还有一帮年轻人在拍照玩游戏。
他俩这边显得格外的安静。
冯意这会儿回了舟杳消息,说下次也要和陆诚一起来。
两人聊了会儿,纪怀风提醒舟杳注意看雪山,快到时间了。
舟杳收起手机,和纪怀风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许是时间沉淀,两人都比当初要成熟很多。
等远处的山峰逐渐染上金黄色,舟杳掏出手机,挑了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倏地,纪怀风在她旁边大喊起来。
舟杳被吓到,扭头看他。
“神山啊,希望我这辈子所想都能如愿。”
四周的人都看向他们两个人,舟杳有些难为情,低着头拽了拽他的衣摆,“你小点声。”
声调刚落,周围此起彼伏的都在许愿。
有许愿可以找到好工作的,有许愿可以谈个恋爱的,最为突出的就是那个小朋友,喊了句不想上学不想写作业。
众人笑出声。
待声音全都落去,纪怀风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想和舟杳,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舟杳手指穿过他的,十指相扣,“我也是。”
一辈子太短,生生世世才可以相伴永久。
两人在川西玩够回去,先是和冯意陆诚约了饭,随后开始各自工作。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舟杳也是后来才知道林木早就知道两人已经离婚,舟杳问纪怀风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纪怀风说她表现的太明显,没有一个人会从原来的无话不谈变成一句话都不想说。
舟杳静默片刻,问他,“如果你离婚,你还会想方设法和前妻说话吗?”
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劲,纪怀风可不就是和前妻说话。
“反正就是很诡异吧,分开后还和对方说话。”
“如果是你。”纪怀风缓缓道,“全都是例外。”
纪怀风凑近她,在她嘴边厮磨,“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舟杳眼睫微颤,她又何尝不是。
在她看来,分手了就不会在一起,但是她很明白,她很爱纪怀风。
她从不找别人任何的便宜,就像当初上大学让冯意帮忙拿快递都要买东西还回去,但是却心安理得接受了纪怀风给的东西。
她也从不为任何人出头,但是在第一次遇到纪怀雨的时候就怒气气冲冲替纪怀风鸣不平。
稍稍向前,“你也是。”
她喃喃道,“你也是唯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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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房租到期,舟杳搬到纪怀风那里,两人计划着暖和些办婚礼,纪怀风说要找人算一下。
这段时间已经正式成为冯越的助理,舟杳和冯越说这件事的时候,冯越只说了句好。
只是成为冯越助理,公司也在扩展业务,整个公司的人都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甚至多招了很多人,舟杳和冯越经常出差。
等舟杳再一次和冯越出差的时候,纪怀风颇为幽怨的看向她。
舟杳无奈弯唇,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工作需要,没有办法,等业务都扩展开就好了。”
他们部门也来了很多人,但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经验的应届生,干活的还是他们这帮老员工,顺便带着新员工,总归工作完全放手交给新员工是没有人放心的。
这次刘恩跟她们一起,三人到高铁站集合。
刘恩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到舟杳后摆了摆手,“舟舟。”
刘恩是有一次出来吃饭碰到舟杳和冯意,听到冯意喊她舟舟后,再也没喊过她姐。
第一次舟杳还觉得奇怪,问她怎么忽然这么喊她,刘恩说是听到冯意喊她。
舟杳没过多纠结,她比她大一岁,本就是同龄人。
冯越是最后到的,“抱歉,我闺女今天忽然不让我走,在家哄了会儿。”
刘恩接话,“下次可以把它带着一起,我帮您看娃。”
冯越笑,“美得你,必须干活。”
刘恩撇嘴,“干什么戳穿我。”
几人检了票,舟杳和刘恩坐在一起,靠近过道,冯越在另一边。
两人都知道她要结婚的事儿,问她最近准备的怎么样。
舟杳摇头,“他说什么都不用我管,我就没问过。”
两人不再多问,到了地点,对方公司派人过来接她们,来到入住酒店,三人再次检查,确保都没问题后,来到对方公司洽谈。
这次主要由冯越介绍,两人在旁边就行一些细节补充。
几人又来到实地考察,舟杳和刘恩两人一起看,舟杳和冯越出来过,刘恩是第一次出来,有些新奇和茫然,舟杳在一旁一一给她说。
三人回去的路上刘恩喊冯越,“领导。”
两人愣住,平常刘恩都是喊越姐。
“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小组长。”
“......”
“......”
冯越笑出声,“我再考察考察你。”
刘恩撇嘴,“您这考察也太久了。”
“我现在觉得我把所有工作交给舟杳都放心。”冯越毫不吝啬夸舟杳,“当然你也不差,但是我不单看个人能力。”
两人回到酒店,刘恩悄声问舟杳,“越姐说不单看能力是什么意思是啊?”
舟杳沉思片刻,“还有你的沟通能力,细心程度,越姐是一个很注重员工和谐的人。”
刘恩点头,“我知道了。”
过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对哦,舟舟你刚来的时候真的是这样。”
“......”舟杳把目光从合同移出,“你反射弧太长了。”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淡人,当初应该没想这么多。”
舟杳嗯了声,收起合同,给纪怀风打了个视频。
那边立刻接通,幽怨的语气立刻传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刘恩在旁边听着,噗嗤笑出声。
纪怀风怔住,“你没带耳机?”
“还没来得及。”
刘恩摆摆手,“你俩聊,我出去转转。”
舟杳点头。
“累不累?”
“累。”从早上就出去,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回酒店,舟杳才给纪怀风打视频。
“不然......”纪怀风刚要说让她下次别出差了,又觉得这不是舟杳的风格,话头一转,“你再努努力?”
“我努力不也还是要出差?”
“阿杳,人要有梦想。”
“嗯?”
“努力当大领导。”
空气安静。
须臾,两人都笑出声。
舟杳知道纪怀风是为了让她放松,“还没累到那程度。”
只是来回来去奔波,还没完全休息好就要工作,并且是连续和对方公司对接,这真的很耗她心神。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了。”
“我去接你?”
舟杳点头,“好。”
“正好周鉴回来,好久没见一起聚一聚?”
舟杳诧异,“他回来了?”
他印象里周鉴只有过年才会回来,小长假不是出去玩就是要上班。
“回来,带女朋友见见家长,准备订婚。”
“这样。”
舟杳知道周鉴有个女朋友,光看朋友圈照片都阻挡不了的漂亮。
视线上移,冯越喊她出去吃饭,应该是刘恩和她说了她再打电话,所以直接发的消息。
“我领导喊我吃饭,先挂。”
“好。”
舟杳开门,冯越和刘恩正站在门口准备敲门,见她出来收回手。
“走,舟舟,越姐说请我们吃好吃的。”
冯越笑出声,手指戳了戳刘恩的额头,“从刚刚知道我要带你俩出去吃饭,就可高兴了,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
“请吃饭诶越姐,我薅羊毛薅到了我的领导。”
舟杳和冯越笑出声,几人一起往外走,舟杳顺便打了辆车。
刘恩显然还很兴奋,但冯越请吃饭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越姐,我能选自己喜欢吃的吗?”
冯越回答,“可以,请你们吃饭还不让你们选自己想吃的,那叫陪我吃。”
刘恩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舟杳身上,“舟舟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我吃过一次。”
“换成我吃五六七八次我也会很高兴。”
“出息。”几人出了电梯,冯越说她,“舟杳第一次也没有你这么激动。”
“啊。”
司机还有几分钟猜到,舟杳嗫嚅,“其实现在也是有感觉的,毕竟有人请吃饭可以白嫖。”
“......”
司机很快就到,几人上了车不再说这件事,冯越提前给饭店打了电话留了位置,三人位置比较偏里。
等菜的功夫,舟杳收到周鉴的消息,问她周六晚上有没有空,舟杳应下。
抬头,看了眼冯越。
“咱们周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暂时是没有,你要是有事我就喊别人。”
“好。”
冯越扬眉,略显兴趣,“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绝不可能是她对象,两人都在抚连,这段时间的加班,她从未推辞过。
“是一个好久不见得朋友,这次回来带女朋友见家长并且和我们见面。”
两人一听就明白,这个们包括她对象。
“舟舟,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和你对象认识的吗?在大学里?”
舟杳看了面前的两人,纠结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这两人是除了冯意外,接触多且她完全信得过的人。
“是在高考结束的暑假,八月底,我们都在Q市旅游认识的。”舟杳看着刘恩双手托着下巴,弯了弯唇,她是个母单,到现在都没谈过一个,“他是和我周六要去见的朋友一起,最开始我还对有点担心他们,怕是坏人,但是后来发现他们不是,就一起出去玩,玩的过程中发现我和他是同一所大学,那个朋友是隔壁大学的。”
刘恩哇了一声,“这个就是所谓的正缘吗?”
“我不知道。”舟杳不敢对正缘这个词赋予一个人,哪怕是纪怀风她也不敢。
“后来大学期间我俩就一直有接触,大一元旦前他和我表的白。”
冯越忽地出声,“那你觉得他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舟杳眨眼,想了想,“上进,细心,同频,以及和他在一起时永远不会丢失自我。”
刘恩不明白,“不会丢失自我?”
舟杳点头,“我见过太多人在爱情或者婚姻里退让的了,但是和他在一起时,我们都会为各自的目标努力,不会丢下自己的目标。”
“刚刚他和我打电话,我知道他不喜欢这么出差,是想劝不然和领导说说。”舟杳看向冯越,眉眼弯弯,但是他没说出来,改了口,“让我当领导。”
冯越不介意舟杳这么说,她喜欢有实力的人,“挺好的。”
刘恩还是不理解,两人笑出声,舟杳给她评价,“下次你坐小孩那桌。”
几人吃完晚饭,第二天又去对方单位确认最后的细节,下午的高铁票回抚连。
舟杳和冯越都有人来接,只是纪怀风来的有点晚,舟杳问刘恩住在哪里,让纪怀风把她送回去。
刘恩连连摆手,这两天她也是见识到两人的腻歪程度。
“正好顺路,你以为我会好心的特意送你一趟吗?”
“......”
坐!反正也是顺路。
纪怀风是在冯越走后十分钟才来,“快下班临时有点事,处理好过来的。”
舟杳指了指身旁的刘恩,“顺便把她送回去。”
“好。”
刘恩有些拘谨,摆了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舟杳刚才也没和她说她对象叫什么,憋了憋,“姐夫好。”
纪怀风扬眉弯唇,“你好。”
舟杳眼皮一跳,这孩子怎么乱喊人。
确实是顺路,刘恩在下车的时候和两人道了谢,并且在群里报了平安。
“你们公司现在还带实习生出差?”
“她和我同一年来的,就是晚毕业一年。”
“那还挺会喊人的。”
“......”
静默片刻,舟杳缓缓出声,“也怪我。”
“?”
“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
“舟杳。”纪怀风咬牙切齿,声音很重,“你的意思是,你从来不和他们提我。”
“提了。”舟杳温吞道,“昨晚出去吃饭他们还问我了。”
“可是我经常和我的同事提起你。”
舟杳明显感觉得耳朵倏地就热起来,“提我?”
纪怀风点头,“比如有的时候给你发消息同事看见了,我就会主动说一嘴在和我对象聊天。”
舟杳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锤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甚至手没脱离方向盘。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不能。”
“但是纪怀风,我觉得这样很不好,万一我们最后......”
“舟杳。”
“嗯。”
“人要学会避谶。”
“我知道。”
“人活着也需要勇气。”
“好。”
“那我需要你坚定的走向我你知道吗?”
“舟杳,分开的这短时间,我向你走了一百零一步,我希望你能前进一步,推着我后退一步。”纪怀风叹息一声,“就像你和我说的,不希望事事都透着小心翼翼,舟杳,我当然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如果这次还是不可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是我不够好,而不是你。”
“舟杳,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你,以至于说出这句话,喉咙在往上涌着酸涩。
耳边的车鸣此起彼伏,舟杳没看他,攥紧手中的手机,“纪怀风。”
“我明白散伙是人生常态,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普通人,上天也不会对我们开什么特殊通道又或者有一些例外。”
“但是我觉得我低估了上天对我们的眷顾,还是能再次见面和好,我们再也不走散好不好?”
纪怀风轻声,“好。”
“我们可以一起慢慢走,守着这平淡日常又温暖的日子,相伴彼此。”
晚间的风从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舟杳觉得今天的风格外的软,她声音温和。
“纪怀风,我也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