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她也能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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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过去，舟杳上班，冯越把她喊进办公室，先是说了下工作。
等全都说完后，也没让舟杳走。
舟杳盯着她片刻，叹息一声，拿出椅子坐在冯越对面。
“想问什么就问吧。”
“没什么想问的。”冯越弯唇，“那是你的私事，我只想和你说，结婚记得给我请帖。”
舟杳点头，“好。”
“不然我觉得你的性子，我不说你可能都不准备邀请。”
迟疑片刻，决定如实说，“其实还没想那么远。”
舟杳温吞道，“但我确实不想邀请同事。”
“能问问你为什么吗？”
“我从小到大朋友不多，然后这种事情如果被太多人看着我也会觉得尴尬，所以我不是很想。”
“但是可以给我单独发一个吧？”
注意到冯越微微撇向一旁的嘴角，舟杳噗嗤一声笑出来，“可以。”
端午假期对接的甲方是吴帅负责，舟杳没和冯越说吴帅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可以更成熟一点，这些事情她可以处理好。
好在吴帅每次说到工作的时候都很认真，就是夹枪带棒。
不论线上还是线下。
舟杳一般都不理，这个项目比较快，她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半个月后敲定最终方案，是舟杳和吴帅直接对接，两人带着最终版本准备回各自公司，吴帅忽然喊住舟杳。
“你在现在的单位，应该也和上一个单位一样吧？”
舟杳捏着文件袋的手指逐渐用力，“怎么一样？”
“是靠睡领导才能到现在这个位置，我记得你领导说你刚来两年吧，这个项目对于你来说还是个小项目，我在现在的公司三年才可以出来对接这个工作，不过你老公也挺能忍的。”
他记得上次出来，她领导说这对于舟杳来说是个小项目。
“吴帅，我觉得人不会无聊至此，一天天盯着别人看，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思想简单。”舟杳把文件袋塞进帆布包里，又掏出手机晃了晃，“下次说什么之前记得三思，说不定有人就像我一样录音了呢，你现在的单位这么小，应该是没有什么大单位要你吧？”
说完，舟杳扭头直接出去。
工作对接结束，她不想再忍，有这个音频应该可以拘留吴帅一段时间。
她总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吴帅付出代价。
刚走出去没多久，忽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舟杳转过身。
发现吴帅摔倒在地，纪怀风正站在他旁边。
舟杳错愕，来到他旁边，“你怎么在这儿？”
“谈工作，想出来洗个手，看他要追你，就拽了一下他，谁哪儿想他自己就摔了。”纪怀风说着还太瘦指了指，“那边有监控。”
吴帅疼的龇牙咧嘴，表情狰狞，“舟杳，你把录音删了。”
舟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说着，拿起手机直接报了警。
她本来是想过段时间的。
动静太大，旁边包厢的人都出来，几人看到纪怀风的时候微微愣住，“小纪，你朋友啊？”
“女朋友。”
几人弯唇 ，“结婚了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定。”
警察来的快，还不等众人问，舟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后把录音拿出来，警察直接把吴帅带走，并且留了舟杳的电话号，随时喊她做笔录。
舟杳配合。
等警察走后，纪怀风有些生气，“你都知道他的性格还一个人出来和他谈工作？”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
不然她绝对不会单独出来，幸亏纪怀风正好出来。
隔壁包厢的人知道是纪怀风女朋友又遇到这件事，也都没要求他再进去，他们公司还有别的人在。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去工作。”
见状，纪怀风知道舟杳是真的不用他，“那你到单位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舟杳踮起脚，碰了下他，转瞬即逝，“你快好好工作。”
说着，直接跑开一段时间，转过身对他摆了摆手。
纪怀风弯唇。
回去的路上，舟杳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如果因为这件事合作谈不成她公司也和她解聘怎么办。
刚刚气冲了头，直接报了警。
等回到单位，舟杳把合同拿给冯越，冯越看了眼没问题，刚要开口让舟杳出去，注意到对方的神情，“怎么了？”
舟杳绞着手指，没敢抬头，说出的话都很小声，哪怕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我刚刚签合同的时候把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报警给抓了。”
冯越震惊，让舟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等听完后，冯越也生气。
舟杳抿唇，“不行我就辞职吧。”
她觉得对不起冯越，冯越明明这么看好她。
“你辞什么职？”
舟杳抬头，不解。
“你又没错你辞什么职？我生气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不然我不会让你对接这个项目。”
“我也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来麻烦您。”
“舟杳。”冯越很严肃的喊她，“我是你领导，除了给你们布置工作审核工作之外，也是为你们兜底的人。”
“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
舟杳觉得冯越比她还要生气，她都来不及插话，冯越直接给上级领导一个语音拨过去，把事情说明白，随后又打了个电话，是给对方公司的。
刚接通就给对方一顿骂。
等挂了电话，重重喘了几口气，又喝了一大口水，才看向舟杳，“解决了。”
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事儿你不和我说。”
“就，觉得没必要麻烦您。”
冯越不想理她，“什么时候去做笔录？”
“不知道，等电话，那这个合同......”
“他们公司说合同照旧。”
“那就好。”
冯越欲言又止的想说她，终是忍住。
警察局是下午让舟杳过去做笔录，和冯越请了假，直接下了班。
路上又给纪怀风发了条消息，让他下班直接来警局接她。
舟杳把自己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遍，又把录音交给警察，最终吴帅被拘留几天。
负责的警察和她说，吴帅是因为嫉妒她所以才会一直造谣。
舟杳道了谢，嫉妒别人的人，永远都看不到别人在背后的努力。
她也不是出生就在罗马。
如果嫉妒可以解决任何问题，那她嫉妒那些一生顺风顺水，父母常伴身边的人......
舟杳低着头，坐在警局门口。
她想妈妈了。
抬起手揉了揉，视线清明后，眼前是一双板鞋。
舟杳仰头，视线上移，看到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稍稍扬起的唇角，“谁家小孩这么委屈又可怜，坐在路边。”
舟杳站起身，左右看了看，“我怎么没看见。”
纪怀风没理她，自顾自地，“原来是我家的。”
“纪怀风，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还在这里想哭鼻子？”
两人坐进去，纪怀风发动车子，舟杳系好安全带，“我只是，想我妈了。”
“那我们周末去看她。”
“好。”
两人来到木木木，林木看到两人的时候，没多问，只对着纪怀风笑了笑。
两人刚点完菜，舟杳就接到冯意的电话，“舟舟，你现在在哪里？”
“木木木，怎么了？”
“我要出去吃饭。”
“那你和陆诚一起，我和纪怀风在这里。”
“好。”
两人又加了些菜，冯意和陆诚到，菜刚刚上好。
几人边聊边吃，冯意盯着面前的东西，感慨，“好像回到我们大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四人经常一起出去玩，一起出去吃饭。
只是命运兜兜转转，让他们走散了。
但也幸亏命运兜兜转转，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海水会相逢，他们也会。
林木看到冯意两人的时候，笑的很开心。
“好久没看到你们四个一起吃饭了，正好我有两道新品，你们尝尝。”
几人同声，“好。”
几人吃完饭，陆诚带着冯意回去，纪怀风把舟杳送回家。
路上收到了吴帅公司的微信好友申请。
舟杳点了同意。
对方言辞诚恳，和舟杳说不了解情况，这才导致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并且和舟杳道了歉。
舟杳表示没关系。
这件事确实怪不到对方身上，吴帅肯定不会拿这件事说出来。
等舟杳挂了电话，纪怀风问她，“吴帅拘留几天？”
“七天。”
“那和他们公司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领导告诉我他们会和我道歉。”
舟杳想了想，“应该是想和我们公司继续合作，那天吃饭我听他们领导是这个意思，毕竟我们单位比较大，如果这个合同成了，那后续我们单位有什么事情也会想到他们。”
把车停在舟杳单元门楼下，纪怀风拽住她。
舟杳戳了戳他脸，“还有五个月。”
“真的不能和房东商量一下退租吗？”
“等年底。”
端午节过后很快迎来暑假，出门大都是学生聚在一起。
舟杳和纪怀风请了年假，决定再次去趟川西。
两人边收拾东西边打视频，“这次应该能看到日照金山吧。”
“不知道，”舟杳看着手机备忘录里的东西，确认没有落下的之后，扣上行李箱，“谁也不能预料到天气。”
“可是我想让你如愿。”
“纪怀风。”
舟杳唤他，“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不能要求自己事事做的完美，向前看。”
这段时间她不至一次发现纪怀风总是想让她视线所有的想法，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也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能完成。
听筒静默片刻，“我知道了。”
“纪怀风，你不用想那么多。”
这是这么久，舟杳第一次和他说这些。
“分开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如果你总这样，那你把我们的关系想的也太脆弱了。”
须臾，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好。”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
“对我自己。”
舟杳把箱子放在一旁，正在找证件，“纪怀风，我是不是从未和说过。”
他的脸忽然出现在镜头里，眼神里带着疑惑，“什么？”
舟杳拿起手机，坐得端正，“除了你，我也从未想过和别人在一起。”
手机里的人唇角逐渐扬起，“这样啊。”
舟杳装没看见，弯唇，“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我们都很好。”
两人是在第二天出发的，纪怀风把舟杳接到家里，两人打了车。
飞机要三个小时，舟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纪怀风坐在她旁边。
“睡吧，饿了和我说，我带了面包。”
“好。”
舟杳倒是不晕机，但是高空环境让她耳朵失鸣头也涨，所以每次上飞机都要睡觉。
而纪怀风带了面包，是因为舟杳吃不惯飞机餐，总觉得有股味道。
她只乘过经济舱，不知道商务舱的餐饮，但是网上说是好吃的。
落地已经是中午，两人直接来到租车公司，租了辆越野上山。
舟杳看着面前的景色，“感觉过得好快。”
树影在眼前匆匆略过，道路似曾相识又有些记忆模糊，唯独上次来这里雀跃的心情还记忆尤甚，
这次她很平静，没什么期盼，但也没什么不喜欢。
眼前的景色额随着还把升高而逐渐变化，舟杳逐渐看清远方的山，郁郁葱葱。
纪怀风停在服务区，里面都是越野准备上山的人，两人找到一家随便吃了点，又马上赶路。
在高海拔地区，每天有一半时间都在路上，两人沿着上次的路线重新看了遍，最终停留在草原附近，来到一条小溪，舟杳看着面前的人在玩水，忽然想起上次来没完成的遗憾。
来到小溪旁，找到一处石头多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上摞。
纪怀风看她，“玛尼堆？”
舟杳点头。
“上次来赶上下雨，没堆成。”
纪怀风蹲在她旁边，给她递一些平整的石头。
“你自己也堆一个。”
“好。”
等两人全都堆好，舟杳拍了张照片发给冯意。
冯意没回。
山风吹过，舟杳别在耳后的碎发掉落下来，舟杳别在耳后。
大家都说，玛尼堆是祈福的，风吹过一次就为你祈福一次，日晒一次就让你平安一年。
舟杳很喜欢。
她也喜欢这种垒石头的感觉。
愿望寄予垒石，好似她也能向上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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