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我很爱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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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意很久没见过舟杳，晚上两人出去吃饭，纪怀风也恰好要加班。
两人选择吃了路边摊。
舟杳看着面前的东西，“你能吃这些了吗？”
“偶尔一次是可以的！”
“没骗我？”
冯意哼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舟杳盯着她，过了几秒，冯意撇了撇嘴，“我真的有数，不可能像怀孕的时候什么都想吃了。”
“主要是十个月都过来了，现在对什么也都提不起兴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冯意说起最近舟杳工作的事情，舟杳弯唇，“我马上就可以当副主管了。”
“什么时候？”
“领导说一个月后，正式通知。”舟杳叹息一声。
“你是不想当领导吗？”
“也不是。”舟杳看着面前的东西，“就是我当上副主管后，以后出差都要我来决定了，我怕我没有这个能力。”
“......说你自信吧，你觉得自己能当领导，说你不自信吧，你还怕自己做决定。”
“就似乎那种原来你虽然觉得这个方案合适，但是总有人给你把关，现在都要你自己把关，就忽然没有这个把握了。”
“你有，你可以有，不然为什么别人当不上副主管你可以。”
舟杳还是没把握，“我尽量吧。”
“对了舟舟，有个事情我想取得你的同意。”
“什么？”
“我想用你和纪怀风的故事，写一本小说，可以吗？”见舟杳迟疑，冯意又补充，“名字我会改的，但是你俩的故事给了我灵感。”
“可以是可以，但是纪怀风那边也要知道吧？”
她虽然觉得无所谓，但这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纪怀风也需要同意。
“我问过他了，他同意，让我来问问你。”
“那我也没问题。”
冯意说了一个心里没底的承诺，“如果到时候有成绩，我告诉你。”
“好。”舟杳弯唇，“你会有成绩的。”
毕竟她已经出版好几本小说了。
“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冯意正在吃东西，用眼神示意她说。
舟杳踌躇片刻，“我和纪怀风复合后，我总觉得纪怀风变了很多。”
“那不是很正常，人都要成长的。”
“但是我希望他可以更依赖我一点。”
冯意一时间不明白，“比如？”
“比如，如果当初他买房可以和我说，我们或许就不用分开了。”
“后悔了？”
“有点，总觉得我俩耽误太久了。”舟杳指腹摩挲着透明杯身，“但是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那样做，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冯意盯着她，忽地笑出声。
舟杳莫名，“你笑什么？”
“现在的你才是真的没吃药吧？”
舟杳嗯了声，果然她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拆穿过她。
“我就知道，你当初在骗我！”
“那你怎么没戳穿我？”
“为了让你不那么有压力。”冯意忽然声调降下来，坐到她旁边，“舟舟，你要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事情多和我说，朋友和恋人不一样，有些事情你不能和纪怀风说，但是可以和我说，就像你希望纪怀风多依赖你一样，我希望你也能多依赖我。”
舟杳沉默片刻，问她，“那你依赖谁？”
冯意一顿，她忽地明白，舟杳是一个特别内耗的人，她原来似乎没发现这点，“我可以依赖你呀，也可以依赖陆诚。”
“就像你希望纪怀风依赖你一样，是因为你不想让她这么累，舟舟，这些事情都是相互的，不是你依赖我之后我就不可以依赖你了，我依然可以依赖你，两人分担真的要比一个人分担轻松很多。”
舟杳消化一通冯意的话，须臾，点头，“好。”
等舟杳回去后，问纪怀风，“冯意什么时候问的你？”
“昨天。”
“然后你没和我说？”
纪怀风举起手，“是她不让我告诉你的。”
说着，还把手机聊天记录拿出来，“你看。”
冯意确实说过不要告诉她，第二天两人吃饭她再问。
“希望我多依赖你一点？”
舟杳瞬间就明白，冯意这个叛徒！
“前几天不就和你说过了。”
“我尽量改。”
“好。”
纪怀风扬眉，“这个时候不要求我坚持自我了？”
“这是两码事。”
“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问咱们俩小长假要不要回去一趟。”
“你呢？”舟杳看他，“我对他们没有感情，如果你想回，我就陪你。”
“我不想。”
“那我们就在家看电影，不出去了，小长假人太多了。”
“好。”他也不是很喜欢小长假出去。
两人放假前一天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好，小长假足足在家五天。
小长假过后，舟杳要继续出差，只不过这次是她带着人出去。
她学着冯越的样子来安排工作，和公司对接，经历两次之后，不再担心什么。
结婚前一个月，冯越不再给舟杳安排那么多工作，刘恩这段时间也当上了小组长，虽然很开心，但是也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经常给舟杳发微信。
舟杳都会告诉她。
两人在周末抽空试了婚纱，是陆诚和冯意那家。
两人先是选了婚纱，随后舟杳试妆，等舟杳带着妆穿着婚纱出来的时候，还有些难为情。
虽然结过一次婚，但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
“很好看。”
舟杳看着镜子，是纯白缎面的，色泽很亮，很高级。
“我有点不习惯。”
“很好看，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两人最终选好衣服，付了钱。
舟杳这段时间空闲下来，纪怀风也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好，两人开始布置房间。
舟杳准备在郊区那个房子，但是那边没人，冯越刘恩和冯意知道后，几人主动要求说去那边来当娘家人。
冯越和刘恩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有些不知所措，冯意带着两人各处转了转，随后开始核对流程。
只是后来刘恩和冯越还有工作，时间还早，舟杳也让她们先工作。
冯意这段时间以舟杳和纪怀风两个和人为原型的小说也已经写完，和舟杳说的时候还带着得意，舟杳看着她笑出声，“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事。”
往常小说完结她不是这个反应。
“其实在写的期间就有出版社联系我，但是我想等完结。”
“为什么？”
“万一有更多选择呢。”
舟杳见状就已经明白，肯定是有了选择，她都已经做好决定才和她说。
“等出版费到账，我肯定随你们个大大的红包，然后请你们吃贵贵的漂亮饭。”
“难道不到账你就不随份子了吗？”
冯意愣住，随后凑近舟杳，“好啊你舟舟，现在就已经向着纪怀风了。”
“那倒也没有。”舟杳嗫嚅道，“主要是我也要收份子的不是。”
“领证了吗？”
舟杳点头，“前两天领的，结婚前不领证也说不过去。”
不等冯意说话，舟杳补充，“不过纪怀风这段时间改变很多。”
不然好像她是为了结婚才领证的。
领了结婚证后，纪怀风甚至松口让她帮忙一起还房贷了。
“好。”冯意靠在舟杳身上，“舟舟，我真的很开心。”
“嗯？”
“虽然你原来也会和我说一些事情，但是舟舟，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你和我在一起的开心，和纪怀风在一起的开心，是不一样的。”
舟杳疑惑，冯意也没看她，继续道，“你和我一起的时候，处处都是压抑的开心，虽然你不说，但是我能感受到。”
冯意戳了戳她左胸口，“你这里，一直堵着块石头，直到你和纪怀风复合。”
冯意顿了顿，又解释，“也不是复合，是你俩说明白之后，在你那里，那块石头好像忽然没什么重量了。”
舟杳嗯了声，她明白，冯意说的很对。
不是没了重量，是她尝试把它放下，尝试接纳。
学会接纳之后，那块石头好像也会然健就消失了。
不是不存在，而是变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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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几天，舟杳抽空来到墓园。
本来两人越好一起来，纪怀风单位临时有点事，他去处理，舟杳打车来的。
看到楚明霞旁边的位置忽然空了出来，怔愣一瞬。
“爸妈，我要和纪怀风结婚了。”
舟杳看到楚明霞墓碑上有土，从包里拿出湿巾擦干净，给舟连生的也擦干净。
“我俩这次成熟很多，不会再像当初那样，你们放心。”
舟杳和他们絮絮叨叨说着最近的事儿。
像什么单位已经转型成功，她不用再出差，冯意生了个小孩，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准备结婚的那些事情，有的时候连饭都忘记吃。
舟杳工作上的事情已经交接完毕，纪怀风给她发消息也告诉工作交接完毕，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
舟杳回：【好。】
“舟杳。”
忽地有人喊她名字，舟杳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但觉得更奇怪，这两年她没少来，从未见过自己认识的人。
她转身，是吴帅。
上次的经历让她后退一步，“干什么？”
吴帅扯唇，“这么怕我啊？”
“我不认为你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她从没在这里见过他。
“我确实不是。”吴帅向前一步。
舟杳面对着他，后退几步，下了几级台阶。
抚连的墓园是在山上，一层一层越来越高，楚明霞和舟连生的位置比较靠上，舟杳用余光撇了眼后面，她应该跑不了，只能等纪怀风过来。
“所以，你喊我干什么？咱们俩应该没什么可以聊的。”
“我不想说什么，就想问问你，我只被拘留几天，你还满意吗？”
舟杳抿唇，吴帅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法律不是我来决定的，这些不是我满不满意就可以的。”
“我在问你满不满意。”吴帅忽然伸出手，舟杳本就站在楼梯边缘，下意识要往后退，只是没有吴帅动作快，没有任何预防的被推了下去。
大脑瞬间空白，舟杳眼睛紧闭，只有全身疼痛。
倏地，舟杳闷哼一声，她感觉自己后脑很疼，并且在流血。
只是意识渐渐模糊，她呼吸逐渐急促，耳边好似有人在喊她。
只是舟杳看不见，也听不清了。
纪怀风开车来的时候，就看到舟杳在往下滚，把车停在路边，边跑边喊舟杳，等他赶到的时候舟杳已经停下来，地上一堆血，她双眼紧闭唇色发白。
纪怀风嘴唇翕动，连喊她都发不出声音。
视线模糊，大脑空白一瞬，随后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他现在没空管吴帅，只希望舟杳不要流血，能和他说句话。
但是他不敢动她，他不懂这些急救知识，怕自己乱碰耽误舟杳治疗。
他现在只后悔为什么要让舟杳一个人来到墓园。
吴帅很快被警.察抓住，舟杳也被抬上救护车。
车上的心电监显示舟杳血压已经是休克血压，呼吸频率很快，纪怀风一直在抹眼泪，医生已经和他说需要立即手术。
手机忽然收到冯意的电话，纪怀风看了眼，是舟杳的，他按了接通。
“舟舟，等你回来，喊上纪怀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呀。”
也不等纪怀风说话，冯意又问，“你在哪儿，为什么会有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吃不了了，冯意。”
纪怀风很累，说出这句话好似都是气音。
冯意在手机那头内心一慌，语调都上来了，“纪怀风，你什么意思？”
纪怀风无暇顾及，粗略说了下，“舟杳在墓园，被人推了下去，头部失血过多，血压也一直很低。”
“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市医院。”
“好。”
冯意挂断电话，给陆诚打了个电话，陆诚不放心她，也不放心纪怀风，和单位请了假直接开车来到医院，让冯意打了车。
等陆诚到的时候，冯意正坐在急诊门口旁边抹眼泪。
看见陆诚直接跑过去抱住他，“你说，舟舟会没事的对不对。”
“会的，他们马上就结婚了，会没事的。”
陆诚给她擦了擦水水痕，只是眼泪源源不绝。
话音刚落，救护车的声音就传来，两人顺着看去，看到是纪怀风，立刻跑过去，“舟舟怎么样。”
“我不知道。”
医生在车上早已经联系好院内急救人员，救护车一到立刻推舟杳去手术室。
冯意坐在纪怀风旁边，“到底怎么回事？”
“舟杳上一个工作，公司那个造谣她的人，两个人在墓园碰到了，我到的时候，就看到舟杳被他推下楼梯，等我跑到的时候，舟杳已经没了意识。”
“我不敢动她，怕对她头部有影响，打了急救电话，刚刚路上我听医生联系院内的时候，应该是失血很多。”
说着，纪怀风头低的更低，低声喃喃，“我就不该让她一个人来墓园，我不该让她一个人来的。”
冯意张了张嘴，“这不怪你。”
陆诚缴费上来就听到纪怀风在自责，坐在他另一边，“舟杳不会有事的。”
纪怀风没说话，他内心很不安，手也一直在抖。
“你不能倒。”陆诚拍了拍他的后背，“舟杳现在唯一有法律意义的亲人，就是你，你不能慌。”
“我知道。”
但是他控制不住。
“我和冯意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各种风险通知病重知情同意纪怀风签了又签，每次有人出来他都问对方舟杳怎么样，但是对方直说还在抢救。
手术从上午十点多持续到下午六点多，等到手术室门口只剩下他们几人，等到手术室门再次打开，几人立刻跑过去。
只是这次出来的确是一行人。
冯意见状就再也控制不住，纪怀风也明白什么意思。
面前的人一同鞠躬，说着电视剧里才会说的那些话。
几人没心情听下去，后续的事情都是陆诚在帮忙联系。
纪怀风和冯意状态都不是很好。
舟杳的丧事是简单办，墓地是楚明霞旁边。
吴帅已经被抓住，等大家都走后只留下冯意纪怀风陆诚三人。
纪怀风神色恹恹坐在舟杳墓碑前，指腹反复摩挲着舟杳的照片。
陆诚把冯意拉走。
“阿杳，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你总是让我留着遗憾，没给你一个完美的婚姻，也没给你一个好的生活，甚至我都没让你穿上婚纱。”
“我盼啊盼，终于盼到我们可以结婚，我可以给你一个婚礼，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可是你却不想和我一起。”
“吴帅已经被判了刑，是蓄意报复，他来这里是因为上次拘留出来后偷偷跟踪过你，从单位到这里，只是为了报复你。”
纪怀风絮絮叨叨说着，喉咙酸涩，越来越哽咽。
“可是判刑又有什么用呢？”
“这世间所有，我只想要一个你，只想要一个你而已。”
“你说老天爷是眷顾我们的，可是呢，我觉得他偏心。”
“他就是偏心。”
纪怀风喃喃道，此刻偏执的像个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和舟杳说，他已经和周静纪德顺说开，两人结婚后他们会好好对舟杳，他不怕受委屈，只想让舟杳不委屈。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舟杳会忽然去世。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吴帅这种人。
回到家，纪怀风把所有结婚的东西都扯掉，一点一点规整舟杳的东西。
倏地，在衣柜里看到一个盒子。
盒子没有锁。
纪怀风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是他们的结婚证。
当初两人领完证舟杳没把证给她，原来是藏在了这里。
他往下翻着，是关于舟连生和楚明霞的东西，还有他们的离婚证。
最下面是一个本子，不厚，但纪怀风从未见过。
他把本子拿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着。
上面记着舟杳这两年的心情，不是每天都写，可能是想起来就写一点，一次或许会写这几天的事情。
纪怀风细细看着，有她对生活没希望的，有怀念楚明霞的，甚至还有写想他的。
他看着这页，视线逐渐模糊。
舟杳总说她不委屈，但是她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这页纸还有干了的，洇湿水迹。
她一定边写边难过。
再往后，是遇到他之后，就很少写了。
纪怀风看到最后一页。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一愣。
他如风一般闯入我的生命，吹得我心房猎猎作响。
带来泛滥花香，让我这艘在昏杳海面徐徐行驶的舟，有了方向。
我很爱很爱他。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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