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阿杳，你愿 ...
-
冯意和陆诚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已经占据了一个好的位置，两人用力挤过去。
冯意庆幸，“还好人不多我们能挤进来。”
“不然容易被骂。”
舟杳弯唇，四人挨着，抚连十月份的凌晨还带着凉意，舟杳本和冯意互相靠着，忽地，掌心里多了个暖宝宝。
舟杳看过去，诧异，“你又买了个新的？”
“买好久了，因为怕只用一个容易没电，只是这个是第一次拿出来用。”
冯意戳了戳旁边的陆诚，“你看看人家。”
陆诚挠了挠头，“我的手更热。”
纪怀风笑出声，“我当然也会牵手。”
舟杳无语，“你幼不幼稚？”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四人看到日出，和周边此起彼伏的哇声混在一起。
“阿杳。”
“嗯？”
“我已经开始期待日落金山了。”
换言之——
我已经开始期待未来和你共度的每一天了。
-
大三下半年，舟杳和纪怀风说了自己的计划，想考研，纪怀风则是想早点上班，两人没有要求对方一定要陪着自己，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周末有时间的时候，纪怀风还会监督舟杳背单词。
虽然他不准备考研，但是英语六级没考过，还是想考。
大三的日子充实，一眨眼就已经到了要选实习单位的时候。
暑假前夕，宿舍里的人出去聚餐。
几人聚在一起，陈真真早已经和原来的对象分手，整个宿舍只有舟杳这段恋爱最长久。
几人红着眼眶，“舟舟，你结婚了一定要邀请我们。”
舟杳点头，“放心，忘不了你们。”
看气氛太过压抑，又补充，“我要让你们随多多的份子钱。”
几人笑出声。
李真真和陈玥要回到自己家那边，冀疏家里直接给找了人弄到了实习证明，准备在家学习考公，只剩下冯意和舟杳。
只是两人单位隔得比较远。
回到宿舍，几人晚上都没睡，还在说着未来的规划，以及不舍。
舟杳边和她们聊着天，边看自己准备在哪里租房子。
回家路程太远了。
倏地，手机上收到纪怀风消息。
天气预报：【要不要和我住一起？】
天气预报：【我找到一个两居室并且离咱们两个实习单位都近的地方。】
舟杳点开他发来的地址，又导航到实习的单位，步行也才二十分钟。
纠结片刻，舟杳同意了。
天气预报：【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搬东西？】
舟杳：【我自己就可以。】
舟杳看着上面的的备注一会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变成天气预报。
沉默片刻，还是她先发：【我要把东西都寄到家里，只留下一小部分在这边。】
天气预报：【那你这三年的东西怎么带回去？】
舟杳：【我已经断断续续往家里放一点了。】
天气预报：【好。】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舟杳：【不要生气。】
天气预报：【我没有。】
舟杳看着手机屏幕弯唇，随后又撇撇嘴：【我才不信你，你就是小气鬼。】
凡是有什么他想帮忙的，她提前做完的，他都会暗戳戳生会儿气。
要是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摸不准，但是已经这么久了，早就知道他的脾气。
这么想着，舟杳把纪怀风备注改了，还截图发了过去。
小气鬼：【？】
舟杳：【虽然没想出什么昵称，但是小气鬼也很符合你呢。】
小气鬼：【......】
小气鬼：【我不喜欢。】
舟杳：【我喜欢就行了。】
舟杳看着上面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正在猜测他应该会打她的名字并且后面跟个感叹号，冯意喊她让她回过神。
“你怎么不说话？”
“在回消息。”
“我们再说毕业后的规划，你有什么计划吗？”
舟杳沉默片刻，“我可能就像在本地找个工作。”
她连考研学校都选好了，也在抚连。
实习单位没给他们暑假多长时间，舟杳和纪怀风是一起搬到租的地方。
舟杳住主卧。
两人一起把东西都收拾好，最后累到一人窝在沙发一角瘫着。
还是纪怀风点的外卖。
等外卖的间隙，纪怀风忽然出声。
“你能不能把我备注改了？”
舟杳攥紧手机，扬了扬眉，“我就不。”
纪怀风凑过去，舟杳站在沙发上，用力举起手机。
纪怀风也站上去，轻而易举就把她手机拿到手里。
“......”
大意了，就想着她能站上去高一点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人早就互相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
纪怀风轻车熟路输入锁屏密码后，却被提示密码错误。
挑眉看向坐在一旁的憋笑的人，“防我？”
舟杳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刚刚你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会强制改备注，所以就顺手把密码改了。”
纪怀风气笑了，“你防贼呢？”
舟杳拿过手机，“你有没有觉得——”
她特意拉长尾音，“你现在更像小气鬼了？”
“......我们讲道理。”
她坐的板正，“你说。”
“谁家会给男朋友这个备注？”
“我看短视频女朋友给男朋友的备注都是猪或者狗，你要是想当个动物，也可以。”
......这都是什么不人不鬼的备注？
“那我来算账。”
这下舟杳迷茫了，眨了下眼。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说叫你阿杳，你当时没想出来，但是和我保证一定能想出来，现在呢？”
舟杳心虚，“当时也没说时限啊...”舟杳辩解，“况且天气预报和小气鬼都算两个了，你才给我一个，我还亏了呢...”
“......”
-
正式开始实习过后，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每天的交流甚至都不是靠微信，而是便利贴。
舟杳：“晚饭在冰箱。”
纪怀风：“我提前煮了粥，你早饭可以吃。”
舟杳：“我去上班啦，今天要提前开会。”
纪怀风：“今晚加班，不用等。”
舟杳：“晚饭在微波炉。”
纪怀风：“出差，不用等。”
两人有来有往，似乎也是一种情.趣。
有的时候来不及，会发个微信。
以至于实习以来，两人微信一周的聊天记录，还没有原来一天的多。
好不容易都习惯了工作，舟杳也快预报名了。
纪怀风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神色专注看着电脑。
“在报名？”
舟杳点头，“现在是预报名，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有个预报名。”
纪怀风洗完手在厨房里做饭，偶尔隔着玻璃门能看到舟杳坐在那里抓耳挠腮。
等她报完名，他饭也做好了。
“明天我们出去吃？”
舟杳把电脑收起来，“可以。”
也不问他去吃什么，大部分这个时候他都会安排好。
“什么时候正式报名？”
“十月份。”
“那你这三个月，应该也就出来这一次了吧？”
“是这么安排的，但是就怕自己坚持不住。”
“我监督你。”
“好。”
隔天纪怀风带舟杳来的是一家私人小炒。
纪怀风去了厕所，舟杳坐在桌子上点单，选了几样后灯纪怀风出来，看到不远处的纪德顺。
低头看手机，自从实习之后，冯意偶尔会和她抱怨工作的事情。
正准备回她消息，面前落了到人影，舟杳边抬头边说，“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视线定格在眼前的人身上。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过来。
“舟杳是吧？”
她佯装狐疑，“您是？”
虽然认出来了，但是认出来不打招呼，和完全不认识，是两回事。
她知道不打招呼是一件很么有礼貌地事情，但是她确实不想。
“我是纪怀风他爸。”纪德顺也不给舟杳插画的机会，直接道，“我直接说了，我们一家都不同意你和纪怀风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会同意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来和纪怀风在一起。”
“不讲道理？”她狐疑，从他过来到现在，她甚至还没说过两句话。
“去年在你们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你莫名巧妙把纪怀雨说了一顿。”
原来是给纪怀雨鸣不平来了。
“您怎么就知道，我是莫名其妙，而不是蓄谋已久呢？”
纪德顺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可说，“所以我说你这个人不讲道理！”
“虽然道理要和能听懂的人讲，但是那天我也是讲道理的。”舟杳有些生气，“但是你们这么多年，有对纪怀风讲过道理吗？”
她用力吸气，觉得因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但只要想到纪怀风，又觉得火气蓦地又起来。
“从纪怀雨出生，到现在，你们对纪怀风讲过道理吗？”她用力捏紧手中的杯子，“他又凭什么接受你们的偏心呢？你们无条件的偏心纪怀雨，你们这就是讲道理吗？”
“他是哥哥，就应该承受这些。”
“他和你们说过他想当个哥哥吗？”
纪德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哪怕他当时同意，如果知道你们会这样，谁又会不后悔呢？”
舟杳还要在说什么，看到纪怀风从厕所那边出来，“您是长辈，说这些话也不是不尊重您，我只是想替纪怀风说一声不公平，他从厕所出来了，麻烦您回去吧，希望我说的这些话不要影响到您。”
纪德顺起身的时候，已经被纪怀风看到了，他没立刻去找他，疾步来到舟杳面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替你弟弟鸣不平来了。”
纪怀风瞬间就明白，那次放假纪怀雨看到她的照片，就说她是上次在甜品说说她的女人。
只是他没想到纪德顺记得这么清楚，甚至没特意给他们看过照片，都被记住了。
“不过我也替你鸣回去了。”
知道她是故意逗他，很给面子的弯了弯唇，“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舟杳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然后我们快吃饭。”
纪怀风看了眼，没什么要改的。
两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舟杳每天都认真学习，十月份正式报名，舟杳忽地有些紧张，还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只要纪怀风在家，她都会让纪怀风检查。
就这样来到考试那天，是纪怀风送她来到考场。
“我好紧张。”
“别紧张。”
舟杳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考不过就上班。”
“不二战？”
“不了，我没勇气。”
她只能现在趁着实习的时候来试一试，等以后上了班，她估计就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上班，那对楚明霞又是一种负担。
更何况，她发现楚明霞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
她确实没什么勇气。
“那我们就一起上班。”
“好。”
-
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实习单位没给他们按照在学校那样给假期，只有过年前后那十天，这还是看他们是实习生，才给了十天。
舟杳和纪怀风小声嘟囔，“这些单位真的都是无情资本家。”
“他们正式上班的，每天都要加班到好晚才可以。”
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到那些正式上班的人说昨晚又加班到几点。
而是基本上每天上班，都能听到这样的话。
舟杳回家和楚明霞准备了年货，两人过了一个短暂的年。
舟杳上班之前又给楚明霞买了些保健品，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经常吃，人一定要服老。
楚明霞痛快应下。
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毕竟这两年的保健品都是舟杳再买，估摸着时间来买的，楚明霞也确实是在按时吃。
二月份考研成绩出来，晚上舟杳和纪怀风坐在沙发上，一起查成绩。
结果是没被录取。
就差一名。
舟杳看着录取结果，叹息一声，“也算努力了。”
“那陪我一起上班？”
“要早几年成为牛马了。”
抚连大学的毕业典礼在六月中旬，宿舍头一晚一起出去吃饭，又去唱k。
结束后另外三人回酒店，冯意和舟杳看着她们都走后，冯意趴在舟杳耳边，小声道：“舟舟，我和你说件事。”
“陆诚和我求婚了。”
舟杳震惊，“真的？”
冯意点头，“还有个事儿。”
“你说。”
“我的小说出版了。”
比她刚刚说求婚还要激动。
就连舟杳都觉得开心，“你真厉害啊意意。”
冯意嘿嘿笑了声，“很开心很开心，不过你准备和纪怀风什么时候结婚？”
舟杳摇头，“不知道，我俩从没说过这些。”
“不问问他？”
“如果他想，自然就会和我求婚的。”
“也对。”
两人边聊边来到地铁口，因为方向不同，就在这里分开了。
隔天毕业典礼举行完毕后，舟杳正和室友在拍照。
冯意正在给室友一一拍照，轮到舟杳的时候她拍了好几张，然后一张一张让舟杳看，直到最后一张，瞳孔放大，随后立刻转过身，纪怀风捧着一束花。
见她转过身，他单膝跪下去，舟杳这才看道先花中间簇这一个红色的戒指盒。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定义爱，但是他想，如果错过舟杳这个人，会后悔的。
哪怕两人日常相处，平淡更多。
可他们本就是普通人，生来就是平庸的，平淡的日子再正常不过。
就像从雪山上倾泻而下的河水，由大气压力差产生的流动空气，一点一点，腐蚀着这片狭隘的土地，刻下一道再也不可更改的地貌。
习惯久了，就成了不可磨灭的爱。
他轻声问，“阿杳，你愿意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