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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我看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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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伴着凉意,舟杳拢了拢外套,又从包里找出耳机只带一边,听着冯意在屏幕那头震惊。
“你是说,你今晚是去谈合作,然后碰到了纪怀风?”
舟杳嗯了声,加快速度。
外面太冷了。
“你就没有,”冯意小心翼翼试探道,“一点点还对纪怀风心动的感觉?”
舟杳敛着眉眼,疾步来到单元门。
“没有了。”
冯意叹息一声,“怎么能这样呢。”
舟杳明白她的意思。
哪怕冯意这一年里几乎从来不提这个人,但她知道这句话不是疑惑,是惋惜。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小说太美好了,而你和陆诚又很幸运。”
冯意不说话。
两人沉默着,等舟杳打开家门,把外套挂在玄关处,又喝了口水,含糊道,“你最近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知道啦。”
冯意大学毕业后就没再上,在家里全班职写小说,最近又怀孕了,舟杳不得不多叮嘱她一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等那边陆诚到家才结束。
客厅窗户还开着,舟杳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吹着冷风,望天。
她记得她曾和纪怀风窝在沙发上,两人吃完饭,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就这样互相靠着对方看着外面的星星。
倏地,她指了指其中一颗,“你看,那颗太亮了,旁边的星星都要看不见了。”
纪怀风顺着看去,头稍稍往她那边靠了下,“也没有吧?我们不是看见了吗。”
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亮的就不一定被更多人喜欢呀,我们现在看的不就是离那颗最近的星星吗?”
舟杳默了默,“你这是在安慰。”
纪怀风状似很讶异,“我表现的居然这么明显吗?”
“毕竟我是最......”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怀风打断,“最了解我的人。”
那段时间她也正在为新工作不适应而难受。
深吸一口气,在工作群里回复收到。
是部门要出去聚餐。
占用休息日。
真烦。
舟杳上午约了冯意出来,要给肚子里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家伙买一些小衣服。
冯意没让她买太多,“你与其买这些东西,不如多买一些进我嘴里。”
“我可不敢,每次和你出来,都要被陆诚嘟囔好久,不许让你吃冰激凌,吃辣的,吃海鲜。”
冯意攥紧拳头,“他真的烦人。”
舟杳弯唇,“我不那么懂,但是他肯定提前了解过,我听他的。”
两人最终挑挑选选,在商场里找了家店吃饭。
看冯意郁结的样子,舟杳想笑,“等你卸货,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带你去吃什么。”
“别的地方也可以吗?”
“可以,我现在的单位有年假。”
“我忍,还有五个月。”
和冯意逛到单位集合的时间,才分开。
舟杳按照群里发的位置找到包厢。
包间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舟舟姐,快来。”
是同一批和她来公司面试的实习生,许是两人没差多少,再加上又是一起来到单位,舟杳坐在他旁边。
“舟舟姐你都不知道,我刚刚一个人在这里可无聊了。”
舟杳弯唇,“这不是领导还没过来?”
“领导过来我更老实了。”
其实这个单位比她上一个单位的工作氛围好多了,所以舟杳没什么感觉。
但是能理解,因为她当时刚毕业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有一个和她一起入职的应届生,下班后还能和纪怀风吐槽。
其实聚餐没什么特殊的,部门来了新人,这两天又都转了正,这才有了这次聚餐的机会。
部门同事欢声笑语,舟杳坐在那里应和着笑,偶尔和旁边的人搭上两句话,别的时候都在静静听着。
手机倏地,收到陆诚消息。
陆诚:【你们今天吃炸鸡了吗?】
舟杳愣住,回:【没有。】
陆诚:【我知道了。】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打开和冯意的聊天窗口。
舟杳:【你回去的路上偷吃炸鸡了?】
那边没立刻回,恰好领导开始说欢迎她们加入,两人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又敬了酒。
冯越见状,扬了扬眉,“原来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不能喝啤酒。”
舟杳状作委屈,“您就别打趣了我,昨天在厕所吐了好多次。”
虽然都是刚刚转正,但许是舟杳有经验,和冯越出去过几天,再加上比刘恩有过一年的上班的经验,大家和舟杳能叫谈的更多一些。
其余的人笑出声。
冯意还没回复,估计是和陆诚争论。
部门聚餐无聊且乏味,舟杳百无聊赖的跟着大家的节奏走。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刘恩在她旁边,还是很有意思的。
刚毕业的大学生,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有一身的活力,时不时爆出一些网络热梗,逗得她笑出声。
聚餐结束后,舟杳和刘恩分开,地铁还没停,冯意也在这个时候给舟杳回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说的颇为哀怨,“舟舟,你怎么不帮我瞒一下。”
“我没反应过来。”音落,又想起来什么,颇为无奈,“而且,你多听听陆诚的话,等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一直聊到舟杳回到小区,和冯意挂了电话。
晚上喝了酒,哪怕不晕,但这会儿也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也忘记买醒酒药,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在外面长吁了一口气,好似要把这一天的疲惫吐出去一般。
她真的很不喜欢占用休息日出去团建。
收起手机,余光不经意间的瞥见,停留一秒,很快又收回。
从旁边过去时,就听到那人出声,“舟杳。”
脚步顿住,有些生气。
“你住这里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刚刚和纪怀风说话的人听到她的话回头,舟杳抿唇。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小心翼翼,不知是试探还是心虚。
“我们之间,已经做不到好好说话的地步了。”舟杳声音很轻,伴随着十月抚连带着凉意的风,密密麻麻传至全身。
纪怀风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后除了我们工作之间的联系,应该不会有别的联系。”
纪怀风向前一步,稍稍抬手,又意识到不对放了下来。
对方很警觉往后退了一步。
舟杳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合适吗?”
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化为一道无力的道歉。
她摇头,“刚分开那段时间我或许还怨你,但是现在——”
她尾音很轻,似是叹息。
“我不怨你了。”她目光清明坦荡,纪怀风细细看着,再也没有当初的神情。
“我们当时都太过年轻,认为只要拥有爱就可以抵过一切,又或者说,当时的我们都太年轻,赋予不了爱这件事一个沉重的定义。”
“不是的。”纪怀风喃喃,“如果赋予不了,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所以我说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太年轻,我不怪你,纪怀风,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要经历各自的工作、家庭上的压力,疏忽对方简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最后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说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不信命。”他向前一步,舟杳能清楚感受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我只信我自己。”
“可是,那我们依旧分开了不是吗?”
“阿杳。”
舟杳后退一步,“你别这么喊我。”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分开的这几年,我依旧只爱你。”
爱这个字,沉重又浅薄,压抑又痛苦。
舟杳已经不想相信了。
“纪怀风,我不信你了。”
纪怀风胸腔酸涩,仿若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人憋闷。
“我们都向前看吧,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走不出来的人,才是傻子。
“我看不了,舟杳。”纪怀风低着头,声音压抑,“我看不了。”
舟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舟杳觉得有些凉,才开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既然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会有交集,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改变一下相处方式,我刚刚说话太冲了,我像你道歉。”
说完,也不等纪怀风反应,直接离开。
她不是不信纪怀风了。
而是不再相信爱了。
这几年如果不是冯意经常找她,或许——
舟杳低着头,或许她也向前看不了。
当下都看不到。
醒酒药还有最后一片,吃了后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刚分开那年她还捡到一直小流浪猫,是一只小三花。
小猫瘦小无力,叫出来的声音都很虚弱,在大雨里仿佛在对生命进行最后的告别。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时候她也不好受,但还是把她逮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猫瘟。
舟杳那段时间尽心尽力的照顾,每天下班就跑到医院,持续了半个月,结果还是没熬过来。
和小猫进行最后告别的时候,她没有哭。
只是盯着,最后说了句,“和他们一样,没有良心。”
明明做了这么久的治疗,还是抛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