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程星野 睡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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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002不需要睡眠，程砚一睁开眼它便发觉了，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咬牙切齿：【宿主，昨晚那场你打得太狠了。再断一次肋骨，利用反转让观众为你砸钱，我的能量可不够接。】
从002帮程砚接上肋骨，他便打算利用这一点，只是前面两次面对的对手太弱，程砚自己便可以解决。不过昨晚的对手不一样。
俱乐部尝到甜头，暴利过后便又找来个类似的选手，那人更加猖狂，用的全是不要命的招式，程砚应对起来吃力，却也不至于被打成现在这般。
002说中了。程砚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即使睡前擦过药，伤口上的灼痛感也没有消散多少，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便坐到了什么东西上。
他摸出来垂眼看去，发现是他买的药膏。
是他在药店买的那支。他明明记得擦完药放在抽屉里了。程砚看了一会儿药膏，又看了一眼床底。
猫闭着眼，像是还没睡醒。但尾巴尖的方向，和昨晚一样。
他没说什么，拿着药膏走进了浴室。这次他没有关门。
洗漱完，他拧开盖子，凑近镜子将淡黄色的药膏擦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短暂抚平了灼痛感。可下一秒，涂过的伤口便传来更为不适的剧痛。
程砚眉头都没皱一下，涂完后他将盖子盖上，放回昨晚的抽屉里。
蹲下身时程砚看到了床底下的尾巴，祂的尾尖动了下。
站起身，程砚拿起背包，开门出去了。
…
“小程，你脸上怎么又受伤了？”
工作结束后，程砚照样坐在阴凉的建筑内休息，顺便拿出包里的面包吃，这是他在网上买的，九块九二十个，作为早饭很划算。
似乎是上次的对话，让王叔觉得跟程砚的关系好了很多，这几天做早工，他都会过来跟程砚短暂聊一会儿天。
但更多的是他说，程砚听，偶尔回应那么一两句。
今天看见程砚脸上的红肿，王叔黑黢黢的脸上眉头皱起来，“上次的伤才好呢，你这孩子又弄一身，打架去了？遇到矛盾先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好端端一张脸，现在……”
他没继续说下去，看着程砚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哎，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
程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没看王叔，手指捏了捏面包咬了口，没回话。
王叔见他这样，以为他被说得不耐烦了，摆摆手从包里拿了个药膏递过去：“你别嫌叔烦，打架容易招仇，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我擦手伤的药，你拿去擦擦，能好得快点。”
程砚这才抬起头看向王叔，他没有接：“谢谢，我出门前已经擦过药了。”
王叔一看还真是，便将东西收了回去，他点点头：“那就好，下次记得啊，尽量别动手，糟蹋身体！”
程砚又咬了口面包，移开视线。
王叔以为程砚听进去了，满意点点头：“好孩子！”
这次脸上的伤没那么容易好了，程砚晚上便不打算去酒吧了，转而送起外卖，他戴着头盔穿梭在城市街道里。
在路过一座约三十层高的写字楼时，他的车忽然慢了下来。霓虹灯映在头盔的黑色面罩上，看不清程砚的表情。
见宿主一直面朝着那栋建筑，002疑惑道：【怎么了？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程砚没立刻回答，他将歪了点的外卖正了正，拧紧油门重新汇入车流。
声音很轻，被夜晚的风裹挟着，飘了出去：“没什么。”
他去过那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小时候，他跟父母一起去的。
半夜十二点，程砚回到家，今天他没带菜回来，有个顾客的餐送的时候汤撒了，便都给程砚处理了。是商家的责任，不用他报销。
祂已经习惯程砚每天这个时候回来了。
又睡了一整天的怪物慢吞吞走了出来，坐在程砚脚边，金黄色的竖瞳认真打量着程砚。
眼神跟以往都不一样，似乎……带着点关心？
程砚放下书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如常地看向祂，看着什么事也没有，他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怪物对人的情感变化很敏锐，之前是漠视和不在意，所以佯装没察觉。祂今天能察觉到面前男人心情对比之前，多了点难过。
是的，难过。
昨晚带着伤回来并不难过，每天天不亮出门，天黑才回家也不难过，却唯独在今天难过。
祂清澈的眼睛如同一面镜子，将程砚整个人装了进去，与祂对视时总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怪物不多的记忆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在一个女生身上。那时祂刚从想驯化祂的人手里逃脱，虚弱时被几个小孩捉住，扔到了马路上。
当时祂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刚被丢出去一辆车就从肚子上碾过，祂下半身失去知觉怎么也动不了，本以为需要耗费几天时间，三个小时后，有个刚放学的女生从车上走了下来，把祂带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即使祂龇牙对方也没跑，只是皱着眉摸着祂的头，一下又一下，那个感触和眼神很奇怪，所以直到现在祂也能想起来。
只是程砚的神色比她的更复杂，像是藏在很深的潭底，祂怎么拨弄水面也看不清。
当时过了一会儿，祂觉得耳朵很痒，在她的手上蹭了蹭，对方的眼神就变了，嘴角也上扬了，像是很高兴。
见猫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程砚以为祂是想要吃零食，毕竟带了好几天，就昨天断了。
他今天送外卖时路过了一家小卖部，外面正好挂着几包软糖，当时程砚想到对方吃完的那包，便顺手买了一包。
从口袋里掏出软糖，程砚撕开包装，拿出一颗放在手心，“今天的是另外一种，要尝尝吗？”
怪物吃了手里的糖，程砚刚准备收回手，手上却多了毛茸茸的触感。
手指僵了一下。程砚忍住抽回手的冲动，垂眼看去，发现这只怪物竟然在拿头蹭他的手心。
祂还从来都没有这么亲近一个人类，动作很生疏，蹭了两下，祂见对方紧紧盯着自己，不自然地舔了舔手上的毛。
祂道：“今天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高兴。”
看到怪物的行为002先忍耐不住了，夸赞道：【宿主，进度不错啊，再接再厉！】
程砚没理兴奋的系统，他的头低了些，阴影落下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就连面前的祂也看不懂眼前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过了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秒，程砚收回了手，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我没有不高兴。”
像是在掩饰什么。猫歪了歪头，要说些什么时，程砚的头顶又飘来一缕黑气。
往日纯粹的怨气确实多了别的东西。
程砚将水烧上，从浴室出来时看着祂，先一步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老大。”祂说道，“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
程砚有些诧异：“他们？”
怪物虽然抵触人类，但是不会对死缠烂打的“同类”下死手。
“大重，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它是只橘猫。”说完，祂还点评了一句，语气嫌弃，“傻傻的。”
有“猫”际关系。
程砚的脑海里忽然敲起警钟，他的任务还没完成，暂时还不能放对方离开，后面要盯紧点。所以过了几天，程砚从某鱼上订购了一个监控装在室内。
怪物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好奇，“这是监控？你装这个干嘛？”
程砚面不改色道：“怕家里东西丢了。”
这个人类好像确实很缺钱，祂看了一会便趴回去闭上眼睡觉去了。
程砚将剩下的软糖都拿了出来，一边喂给祂，一边问道：“你想要个名字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没别的意思，你随时可以走，只是有个名字，会好一点。”
狸花猫将嘴里的一颗软糖吞下，示意不要了，剩下的给程砚吃。房间气氛莫名有些紧张，猫的竖瞳冰冷地盯着程砚。
如果是眼前的男人，也能让他开心点，就一个名字而已，祂倒是觉得没什么。
祂垂下头舔了舔毛毛，良久才道：“可以。”祂坐下，尾巴漫不经心甩了甩，“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跟你一个姓。”
祂厌恶人类，既然要取名字，必须挑个顺眼的人类的姓。
程砚对此没有意见，他点点头，将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道出口：“星野，程星野，怎么样？”
名字是一个人的专属称号，不论是谁，在赋予另外一个人姓名时，两人之间都会像是多了条彼此连接的线，不论走在天涯海角，总会靠着这隐秘的连接再次相遇。
程砚不是想与怪物绑定在一起，至少这一刻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耳边呢喃一般，听得耳朵痒痒的，狸花猫的耳朵抖动两下，将这三个字在心底默念了几遍后，祂抬起头点了点：“好，程星野，我记住了。”
“嗯。”
浴室的水差不多烧好了，程砚起身去洗澡，等到进浴室后过了几秒，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捏着那包软糖的袋子，捏得很紧。
洗完后便关灯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准备入睡。
出租屋并不隔音，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于是房间内的很多声音便变得不明显了。
感知到身边某一块地方塌陷了下去，程砚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照了过去。
他看着因突如其来光亮而撇过头闭上眼的程星野，眉头皱起，“你干什么？”
手电筒的亮光并没有移开，程星野过了会才缓过来，祂的体型因惊吓变大了一圈，爪子伸出毛炸起，脸变得有些狰狞，直到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后才变了回去。
祂看着程砚，踩了踩脚下并不算软的床垫。
“地板太硬了，我要睡这。”
“不行。”
程砚看到祂脚踩的地方，原本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
那是他才换了两天的床单。程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的光又往祂那边移了移。
也因为这一下，程星野并未注意到程砚的情绪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程星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