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对象全是怪物男友[快穿]》余估计

17、关系改变 程砚主动的

　　天还没黑透，墨蓝从海平线漫上来，浪是暗的，只在近处翻出一点灰白。远处灯塔还没亮，狂风呼啸下，海面像一张揉皱又摊平的旧锡纸，钝钝地反着最后那点天光。

　　程砚看着看着，便有些走神了，此时的海就像是一个深渊，他在想，如果人死了，归处会是大海吗？

　　002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在出声，根本不好奇他的回答，再次回到程砚的意识深处。

　　……

　　下了公交车，程星野便迫不及待拉着程砚回了出租屋。祂背对着门的方向，一道阴影从他背部的地方扩散开，直至将整个门包裹起来，不给程砚半点可以逃离的机会。

　　程砚也不在意，转身在床边坐下。

　　程星野站在原地没动，猫瞳紧紧盯着程砚的方向。祂的心情有些急躁，等了一会，见程砚还没开口，便来到他面前，再次变出一朵由他能量所变化的花。

　　这次比前面几次的花都要来的大和美丽，就连上面的点点星光也更加密集。

　　房间没有开灯，床头柜上的花便成了唯一的光源，像是夜晚草丛中飞舞的萤火虫。光线很暗，但并不妨碍程星野的视物。

　　程星野蹲在程砚面前，拿着那朵花，询问：“不是说回来告诉我吗？为什么不说话了？”

　　祂的神情有些紧张，但随着程砚迟迟没有出声，变得越来越冰冷，就在祂以为成砚要反悔时，程砚终于动了。

　　程星野听见对方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想跟我的关系改变，但你知道你需要接受的什么样的人吗？”

　　“你接触的人类太少，你觉得我不会伤害你，还给你买糖果，让你跟我住在一起，陪你出去玩……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正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程砚的声音很平静，花上的星点偶尔亮起，透不进他的眸子。

　　“那我究竟做过什么，瞒了你什么，你又清楚吗？”

　　房间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门外其他住户回家的脚步声。

　　程星野垂着头蹲在原地，似乎是被程砚的气势给吓到了，连带着举到程砚面前的花也放了下去。

　　程砚停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盯着程星野，一时之间竟比怪物的祂看着还要令人胆寒。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带着几分冰冷，“你连我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想跟我改变关系？”

　　如果上次程砚只是给出了温和的提醒，那么今天就称得上是警告了。

　　如果程星野依旧执着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后续祂所受到的伤害，程砚将不会感到有任何的愧疚，更不会为此做出弥补。

　　程星野活了不知多久，早就超越了人类18岁成年的时间，做出了选择就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见祂一言不发，程砚仿佛知道了答案，他绕过程星野走到门口，准备将灯点上，然而他还没碰到开关，身后忽然贴过来一具温冷的身体。

　　紧接着祂墙上的阴影也似乎活了过来，像今天程砚所见到的海面般，堆砌层层波澜，蔓延开铺满了整个房间，就连天花板也变成一片漆黑。

　　程砚刚准备转头看向身后，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星野来到了他的面前。黑暗里他看不见对方，但就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黏在他的脸上。

　　黏腻、灼热，疯狂，与祂冰冷的体温截然相反。

　　祂像是今天在海边般钻进了程砚的怀抱里，扬起头看着他，“即使这样，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你。”

　　祂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语气里又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你做过什么，瞒了我什么，你可以不告诉我，因为我喜欢程砚，所以我给你特权。”

　　欺骗他的特权。

　　怪物的爱是极致的偏爱，祂不能容忍其他人类的丝毫欺骗，却又能包容心爱之人的所有缺点。

　　不过有个前提，祂所爱的人绝对不可以有要离开祂的念头。

　　程星野将脸埋在了程砚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声音很轻，带着满足，“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做的所有我都原谅你。”

　　他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口的程星野，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程星野抬头看着他，“那也是我的事。”

　　“程砚，你愿意接受我了吗？”

　　程砚被程星野炽热的，不留余力的感情所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程星野，喉结动了一下。

　　程星野听到了他加快了几拍的心跳，像是明白了他的答案。

　　被推开了两次，祂的动作便变得没有了那么肆无忌惮，祂缓缓靠近着程砚，在距离程砚咫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交汇，纯黑的环境中就连程星野也有些看不清程砚的表情，过了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先动手的是程砚。

　　他的手放在了程星野的腰上，低下头，吻住了程星野的唇。

　　黑暗里，彼此只能通过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感知地方的情绪变化。

　　程星野的身体僵硬一瞬，明显竟然会是程砚先动。祂只愣了一下，便抬起手死死抱住了程砚的肩膀。祂的手不受控制地变化，锋利的爪子被祂紧紧收在爪垫里，不曾伸出分毫。

　　程砚另外一只手不知不觉挪到了程星野的脑后，摸到了对方有些硬的发尾。

　　最开始两人只是贴在一起，但到了后面，程星野觉得程砚的唇像是祂经常吃的软糖，让他控制不住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程砚的呼吸似乎停了一拍，下一秒，程星野脑后的手便用了力道，他将人压向自己，撬开了祂的牙关，试探着探了进去。

　　程星野从来没想过还能与程砚这般亲近，祂愣了下，狠狠抱住了程砚，热情地回应起来。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要榨干胸腔里的每一丝空气，直到脑袋发闷了才堪堪分开。

　　周身的阴影已经褪去，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凌乱的呼吸相互交缠在一起。

　　最后程砚放开程星野站起身，打开了灯，终于看清了彼此。

　　程星野被亲的有些懵逼，祂躺在穿上，胸口剧烈地上下浮动着，眼睛的瞳孔成了个小黑球。

　　程砚在祂的身边坐下，俯视着程星野，他决定再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程星野坐起身，紧紧盯着程砚，手指钻入他的指缝中，亲昵地贴在一起，祂的语气笃定：“绝不！”

　　看着祂明亮的眼睛，程砚点点头，又凑过去吻了吻祂，“我知道了。”

　　这是之前程砚从来都不会对祂做的举动，程星野愣了一下，紧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了祂整个胸膛。

　　等祂回过神，见程砚去了浴室便控制不住地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关系改变了，祂看程砚时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越看越觉得满意自己能在这么多人类当中选出这么优秀的程砚为伴侣。

　　程砚自然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他转过头看着祂，问道：“你要一起洗漱吗？”

　　一起刷牙？

　　“你要一起洗漱吗？”

　　程星野看着程砚没说话，但已经朝他走过去了。

　　晚上睡觉时，程星野也不等程砚睡着了再贴上去了。祂没有变成猫，等程砚躺下后，祂关上灯直接掀开被子，钻进了程砚的怀里。

　　现在的气温算不上凉快，好在程星野的体温不高，贴上来时并不难受，程砚只垂眼看了下祂，便任由对方去了。

　　程星野睡着之后，程砚睁着眼躺了一会儿。

　　他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

　　休息了一天，程砚第二天还要出去上班。

　　程星野跟着他洗漱完后，如往常一样，变成了猫钻进去跟着程砚穿梭在c市的各个地方。

　　唯一要说不同的便是，发完传单吃过饭后的这种空闲时间里，程星野会找个地方变成人，跑到程砚身边，与对方在附近转转。

　　程砚走快一点，祂就走快一点。程砚停下来，祂也停下来。

　　程星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如果旁边跟着程砚便还能接受。

　　这附近有个广场，到了晚上便有了不少过来摆摊的商贩，昏暗的光线下，他们带来的玩具格外明亮，已经吸引来了不少在附近玩的小孩。

　　其中也包括了没有玩过这些的程星野。

　　祂停在一个射气球的摊位前，指着几个正在瞄准的小孩。

　　“程砚，他们在做什么？”

　　以前祂经常称呼程砚为人类，叫名字都是极少数，但自从那晚过去后，祂便觉得叫对方的名字总有种特别的感觉，于是便逐渐改了口。

　　程砚顺着程星野的视线看了过去。

　　程砚小时候跟父母出来玩的时候玩过。他那段时间正在学习射击，正好也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便去试了试。当时一连拿走好几件大的奖品，直接让那个商贩老板手动把他拉黑了，不许程砚再去他的摊位上玩。

　　“射击游戏，射中的气球越多，得到的奖品越丰厚。”

　　最近夜枭俱乐部程砚的分成都很可观，这个月要还的钱，他已经攒够了，甚至下个月的都已经存了一部分，这几天程砚都不需要急着赶晚上加班的兼职。

　　至于上次程星野的二十万，程砚并不打算拿这钱去还债，他想留着带对方去些地方多看看。

　　这样想着，程砚看着程星野，问道：“要去试一把吗？”

　　程星野点头，走到摊位前，拿起那把玩具枪。

　　程砚跟在后面，忽然想起002说的那句话。

　　祂动心了。你呢？

　　他皱了皱眉，没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