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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女子生于贵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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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包打听,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为了谋生,我干起了帮人算命的买卖。”
黎旭问,“这么说,你有两把刷子?”
包打听闻言,郑重点了点头,神色无比正常、认真道,“能根据已有现实,勉强推断出最有可能发生的事。”
牢房的气氛随即变的诡异、紧张了起来,突然,黎旭身边的手下,一掌将包打听摁到水里,又急快的拿出来,语气十分不悦,斥责道,“谁要听你在这说废话,你还有多少时间?怎么命都不要了?”
包打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祸,惊得下巴都要脱掉了。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
将军府
丰氏将刚陪小侄女逛完街回来的儿子拉到自己面前,整间房间,除了他们母子俩,并无外人。丰氏神情郁闷,似乎有什么要说,却又说不出口,几经展转,问,“瑾之,你都长这么大了,眼看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你可有心仪之人,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
木瑾言见母亲这一时半会儿,怕是问不完这些问题,自然也不会轻易放他走,索性在母亲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将军府治律严明,下到府中下人,上到木瑾言,无一例外不是站军姿的好料子。
小将军今年二十有一,已过及冠之龄。人长的又帅气逼人,一身正义之气,正是京中未婚少女日思夜想的好夫郎。
丰氏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条件是很好,来日若跟他父亲上战场,立个军功回来,求娶公主也应当不在话下。可是,这姑母大老远从江南到京城来,就为了给曾孙女看门信得过的夫家。她这做晚辈的也不能拂了长辈的意,这还真是扰的人心乱如麻。
木瑾言倒是没有像他母亲那般浮躁,连吃了好几个橘子,仍在卖关子。这可把丰氏急得不行,伸手过去,狠狠拧了儿子一把,道,“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若是不说,来日,你可别后悔。”
木瑾言咧嘴一笑,道“后悔?母亲说的什么话?爱情是出自真心的,纯粹的。儿子这里可没有对将军府未来小将军夫人的要求。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按早就已经想好的要求选?”
丰氏闻言,脸色既有些怒意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情急之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让她倒吸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个儿子,算她倒霉,“行,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姑祖母私底下问过我,你,你什么时候娶阿渝。”
木瑾言见母亲已经被自己气成这样了,也不敢再胡闹下去,给母亲大人奉上一碗清茶,便道,“母亲消消气,此事父亲大人也和瑾之说过了。瑾之以为,此事不可全凭我一人说的算,也应当问问阿渝。再说了,木谢两家再怎么远房,也不能让侄女嫁给叔叔。”
丰氏原本想喝口茶消消气的,没想到儿子到现在仍在这里糊弄自己,果然生儿废母,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行了,你这个人,蹲半天也憋不出一块屎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娶人家吧。”
面对母亲强势的质问,木瑾言仍语气坚定道,“母亲应该听取阿渝的意思。免得酿成苦果。”
丰氏一听,自家儿子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当即一巴掌往他脸上招呼了过去。木瑾言还处于懵逼状态,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开始了她扇人泪下的语言文字表演,只听丰氏道,“你姑祖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这个小侄女了。可怜姑娘小小一个,有母宛若无母,有父宛若无父。你端半天,也没给个答复为母。啊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气人的玩意?”
木瑾言实在不堪母亲字字泣血所扰,只得败下阵来,妥协道,“我没说不愿意娶。可是母亲大人,我是没有喜欢的人,可不代表阿渝没有啊。你……”
丰氏一听自己儿子答应了下来,立即喜笑颜开,双充满母爱的双手紧紧包裹着儿子的手,道,“巧了,阿渝也没有,你姑祖母还说,阿渝十分羡慕她的阿姐能嫁给宫门的子羽公子。我儿鲜衣怒马少年郎,儿郎一腔热血报国复。正正符合阿渝择婿的标准,既然你无所谓,那就这样定了。为母现在就去跟老太君禀报此事,也好让她老人家了了一桩心事。”
“正所谓娶妻娶贤,阿渝举止端庄,知书达礼,瑾守规矩,是难得的贤内助。就这样定下了。”
一大清早的,老太君便被人搀扶着来到谢渝所在的房间。
“渝丫头,起床了吗?”
谢渝正在梳洗,见到是老太君来了,便连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老太君,安。”
老太君点了点头,来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接着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谢渝也坐下来。
“昨日,你与瑾之那孩子相处的怎么样啊?”
“回,老太君的话。小叔叔为人谦虚有礼,对我也是不厌其烦多加照顾,故半日相处下来也算是身心愉悦。”
谢渝如实地说出昨日与木瑾言相处的感受,刚开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看到老太君那笑眯眯的双眼,才后知后觉,连忙解释道:“与小叔叔在一起,他总能给我一种邻家大哥哥的现安全感。阿渝没有兄长,能得到瑾之哥哥这般的相待,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老太君也不管谢渝最后说了什么,只是照着那句“相处下来,也算是身心愉悦。”说了下去。
“那太祖母问你,若让你嫁给瑾之,你可愿。”
谢渝不假思索地回道:“自是不愿的。”
老太君立马沉下了脸色,声音略带严肃地问道:“为何不愿,难不成你是有了钟意的男子,是谁?”
谢渝一听,心下惶恐,因为紧张,手心手掌皆出了细密的汗。
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她伏身垂眉,委婉解释道,“老太君说的什么话?阿渝自小循规蹈矩,更是不敢做下那私定终身的浑账事,实乃老太君问的问题过于……”
老太君闻言,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同她最亲近的曾孙女,一字一顿,压低声音,却不失气场道,“你小叔叔有什么不好?你就非得嫁给那宫门小公子做个侧室?谢家养育你这么大,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你就是这样报答谢家的吗?就是这样报答曾祖母我的吗?女子生于贵重,当自惜自怜自爱。一个侧室,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个给主母生儿育女的奴婢。你要是执意这样,就滚出谢家,永远都不要向外人提及你是谢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