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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那位传闻中的活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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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今日木谨言休沐,檀氏早早派了人来告知谢渝,前去前厅,与木瑾言汇合。
谢渝接到檀氏的话,将头上好看、衬得她人娇俏美丽的珠钗全都卸了下来,只留几支品相不如何的素钗。
这小叔叔,是将军之后,京城里的人,都称呼他一声小将军。武将行事不拘一格,不喜畏畏缩缩之人。她猜测这武将都喜欢明艳大方、敢于争取的女子。
纵老太君真有将自己嫁予小叔叔的打算,那也得问问俩人的意见不是?
谢渝一拍妆台,当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这么办。我们走吧。”
木瑾之长的英气十足,身形挺拔修健,头发用发冠束起来,一身紫色锦袍,脚着云靴,活像话本子里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可若是与谢渝心中那位比较,她私心觉得还是小叔叔略逊一些。
“阿渝,见过小叔叔。”
“阿渝小侄有礼了。”
木瑾言对这位从江南来的阿渝小侄,心下觉得,虽没有将女的英气,倾国倾城的容貌,只是一副小家碧玉,却也玲珑可爱,行止端庄,若是做小将军夫人,也是可以的。
见翠红今日,难得安分,谢渝也放宽了心,随小叔叔出府逛街去了。
送礼讲究投其所好,木瑾言听祖父说,这江南的阿渝小侄从小极喜欢写字,可惜家里没有可以送她的东西,便想着在这四方阁,为其选一样礼物。
“阿渝,这四方阁是这京城顶顶有名的杂货铺,进去看看”?
“嗯”。
看了许久,木瑾言也没听到谢渝对哪件东西,表露出喜爱之情。想来应是这些东西太过普通。
“掌。”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千旋簪拿出来,让这位小姐看看。”
木瑾言看清来人后,上前挡在谢渝面前,朝来人行了一礼:“拜见尚书大人。”
黎旭在见到木瑾言身后的谢渝后,一改往日在刑部的煞神脸,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不安向木瑾言问,“小将军,这位是?”
谢渝见状连忙行了一礼,“小女来自江南谢家,见过尚书大人。问,尚书大人,安。”
木瑾言见状,急忙向刑部尚书黎旭介绍道,“尚书大人,这是瑾之一远房小侄女。未来过上京,今日我带她逛逛。”
谢渝也跟着仔细打量起了这位尚书大人的样子。两人四目相对,谢渝竟有些觉得这尚书大人长得像一位故人。至于故人是谁,她倒是想不起来了。
二人对视有好一会后,黎旭点了点头,露出从未有过的铁汉柔情。
不一会,掌柜的便小心翼翼地拿来了一支紫色做工精巧的簪子。
“小姐,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千旋簪,是上等的饰品,也是一等一的防身利器。”
翠红看着那镶嵌着宝石的簪子,不禁问道:“镇店之宝?那得多贵啊?”
掌柜连忙说道:“这支簪子不要钱。黎大人,清正廉明,自从他上任以后,我们这里再也没有冤假错案了,之前的那些,也平反了。这支簪子,就当是为了感谢大人。”说完,就朝黎旭行了一鞠礼。
谢渝闻言转头看向让小将军木瑾言毕恭毕敬的刑部尚书大人,心想:刑部尚书不应该长相凶狠些吗?为什么?他眼神那么温柔。
木瑾言见谢渝刚才的反应,她应该是喜欢这支簪子的。既然是他要送礼,银子就应该由他来付。遂接过掌柜手中的木匣子,说道:“今日本是下官,给自家妹妹选的见面礼,又怎能劳烦高大人呢?银子,稍后送来。”
木瑾言握住谢渝的手,一脸笑意地把匣子放到其手上,“阿渝,这簪子就当作防身之用”。
谢渝想了想,还是觉得于礼不合,男子送女子簪子,是表达爱慕之意的。她又怎能轻易接受别人的东西呢?何况还是簪子?
正当谢渝难以抉择时,手中的匣子被人拿走了。
“这就是你们的镇店之宝,千旋簪?”
苗疆圣女苗苗,左看看右看看自己手中这支簪子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宝石特别多,特别大。
“店家,你这簪子和普通簪子也没什么不同啊?”
掌柜一听,居然有人质疑自己的镇店之宝,这还了得,立马给苗苗展示了什么叫,千旋簪。
谢渝见小叔叔和尚书大人脸色有些阴沉,不想多生事端的她,遂提议道,“谨之哥哥,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见小侄女都这般说了,小将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悻悻道,“那好,我们走吧!”
谢渝看了一遍四周,都没有找到刚才那个黎大人,却见木瑾言也没有丝毫想起刚才还有个刑部尚书在这儿,也不敢多问了。
——
刑部大牢
黎旭先是当着包打听的面,将烧的通红,冒着热气的铁铬从炭火里拔了出来,然后将其狠狠压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生猪皮上。
只见生猪皮滋滋冒着白烟,铁烙所触之处,皆变得焦黄、乌黑。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我真的是被他们绑来的,他们还给我下了毒,你就放过我吧!”
黎旭被这犯人刺耳的哭声,震的耳朵生疼,不由捂住了耳朵,语气极具威慑力喊道,“闭嘴。我问你,宫门的人为什么要绑你?”
包打听先是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紧接着,哗的一声,直接对着黎旭就哭诉道,“大人,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我就是一神棍,平日里给人批批八字。没成想一下子威名远播,那人居然给我下毒,要我给他做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大人抓来了这里。”
这时,刚才已经审问过包打听,黎旭的手下也出来作证,“大人,情况属实。”
黎旭闻言,露出一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包打听,右手食指有意无意,敲打着被酷刑吓的眼大如牛的包打听的肩膀。薄唇轻启,用只有自己和包打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你在骗我?”
尤似狱中阎王的黎旭,让包打听心里不禁生寒,“草民贪生怕死,所说句句属实。”
黎旭闻言,笑的十分开心,“是吗?进了这里的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巧舌如簧、恶贯满盈之徒。”
正当包打听,以为黎旭这是在威慑自己,以此来逼迫自己说出宫门徵公子的秘密时。
黎旭却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包打听整个头都被摁到装有水的木盆里。
摁他那人,语气强硬道,“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示,要想活着,你就不能有所隐瞒。”
黎旭看着在木盆里不停挣扎的人,语气淡淡道,“你放心,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官认为可以了,自会替你解毒。你还有多少日可活?”
属下见状,一把将摁在水里的包打听的头给扯了上来。
刚才在水里那股快要令包打听窒息的感觉,直到现在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仍未平静下来。
“半日,半日。”
黎旭语气略微惋惜,嘴里喃喃回嚼半日二字,道,“那真是不妙,这样吧!本官见你也是个聪明的,就给你个活下去的机会,让你插个队?”
包打听闻言,感激涕零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