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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为了他,值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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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见谢渝脸色凝重,久未有答复,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句话,“除了宫门,除了做小。只要是人品贵重,身家清白的。太祖母便再给你添十庄庄子,盈利商铺十五间,现钱十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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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后,翠红回忆起当时大小姐谢远紫的嫁妆,庄子才二十庄,铺子也就四十间,银子统共才不到二十万金。难道,自家小姐这是走了财神运。
“小姐,我看那木公子长得也不赖,要不你就把他收了吧!我们还能赚不少呢!”
此时,谢渝正全神贯注地抄着“踏云”,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抄书这东西还会上瘾呢?以至于她都没听到翠红说的话,要不然,高低,翠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宣纸又没了,小姐”。
翠绿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短短几天里,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洗劫一空”了。
谢渝闻声往放宣纸的柜子看了看,柔声中带有一丝欣喜道,“拿上银子,帷帽,我们出去一趟”。
翠红听到小姐要出门的消息,高兴地跳了起来,毫无规矩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出去吗?太好了,听说东福酒楼的菜是京城一绝,仅一块小糕点,便是极品,入口即化。小姐,小姐,待会儿可要买多点”。
翠绿见状谴责道:“翠红,不得放肆。”
遭到翠绿训斥的翠红,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情,见小姐无意为她说话,只能悻悻回道,“知道了。”
出了将军府,大概往东南方向,走约九里路,便可到一书斋。书斋里,客官想要什么宣纸都有。
宣纸的种类繁多,根据配料比例的不同,可以分为棉料、净皮、特净三大类。棉料是指檀皮含量在 40%左右的纸,较薄、较轻;净皮是指檀皮含量达到 60%以上的纸,较厚、较重;特净皮是指檀皮含量达到 80%以上的纸,是宣纸中的精品。
当然了,人之目所及,往往也不都是最好的。比这特净皮宣纸还要高级的,还有洒金宣、虎皮宣、蝉翼宣等。洒金宣是指在宣纸表面洒上金粉或银粉的纸,具有华丽的装饰效果,可用作喜事宣纸,也可用作书写两堂缔约所用;虎皮宣是指在宣纸表面印有虎皮花纹的纸,具有古朴的艺术效果;蝉翼宣是指在宣纸表面涂上一层薄蜡的纸,具有透明的质感和光泽。
谢渝字书楷书,常用熟宣。一斤熟宣价格约为十锭金子。也是只有像谢家这样家大业大的皇商才能养的起这样的女儿,换作稍为逊色的知府、小官家,这是万万养不起的。
此次购买熟宣的金银,谢渝交给了翠红,一来惩罚一下这小丫鬟,二来也可治治小丫鬟上蹿下跳的坏习惯。若是丢失了买熟宣的金子,小丫鬟可担待不起。
梁朝衣着不凡,身边还跟了两个丫鬟,刚进书斋,掌柜的便笑脸兮兮迎了上来,哈腰恭敬问道,“不知这位小姐要些什么?”
谢渝隔着帽帘,觉得这掌柜还算和善,便伸出玉手,示意身后的翠红将怀里的金子都给掌柜的。
沉甸甸的金子落入掌柜怀里时,静寂的书斋猛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呼,“哎哟!这么沉。小姐家可是就住附近,要买什么?我让人给小姐送去,免得劳累了小姐。”
翠绿见状说道,“要一斤熟宣,不需要送,我们现在就要。”
掌柜一听,连忙邀人把谢渝请到里室里去,“既然这样,小姐且等上一碗茶的功夫。我现在就给你去拿。”
谢渝点头应好,随即进了书斋会客的内室。内室只用一块帘布隔开,风一吹,与外面也并无不同。不隔音,也不隔人。
书斋里时不时响起些零零碎碎的消息,有的,谢渝听得明白,有得她听不明白。直到一声“宫门徵公子”响起,她才手抖茶落,慌慌张张从里室走出来,匆忙间打翻了地上的花瓶,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正在点纸的掌柜被吓了一跳,几番询问下来,却依不得谢渝的回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把掌柜吓死了,“小姐,小姐!”
此刻谢渝得知徵公子被扣刑部大狱,心里急得不像样,黄豆大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不过弹指一瞬,姑娘已然泪流满面,气不成声,故而不敢出声言语,只得让翠绿来说。
翠绿与小姐眼神对视几秒,发现小姐双目泣泪,不禁吓了一跳,随即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对掌柜问道,“不知掌柜可知道那宫门的徵公子,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刑部大狱的?”
掌柜不确定回说:“好像是,在江湖上杀了人,对,他杀了人。”
掌柜说完见谢渝久未有回应,忽想到这位小姐的异常,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过来人,应当要给在爱情之路上迷失方向的小姑娘一个忠告,“小姐,不是我说你。这宫门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长得好看、又年轻的富家公子,到处都有,按照小姐这个情况,你又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掌柜说的情真意切,掏心掏肺,连翠红、翠绿都听的十分入心,谢渝却对此不屑一顾,忘了此行出府的目的,直奔刑部大牢。
说来,这刑部大牢所处位置,其实是宋国要密,而且里外重兵把守,还与京都守备处相邻。普通百姓一旦靠近便会遭到驱逐。
谢渝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刑部大牢的位置,到头来却只是徒劳。现在的她进不去,而且她也不知道,就算自己进去了,她又可以做什么?
就在她愁眉不展,百思不得解惑时,一个人出现了。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摘下帷帽,上前将人拦下。
从那位瑾守规矩的谢二姑娘,到如今只为见上一眼心上人,就可以不顾世俗礼法的谢二小姐。
给她勇气的从来不是底气,因为这些她都没有。老太君不赞成她与他的婚事,阿娘也就不会;徵公子对她有芥蒂,自然也不会对她有情。给足她勇气的,或许重来都只是冬日里那一抹惊艳,高墙下那一笑暖春风,和煦阳光下,公子润如玉。
人在一生中遇到太惊艳的人或事,总是迷失方向,难以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