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恶龙的公主5 如果不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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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娅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尤格丽丝大人？”
尤格丽丝眼露警惕，尾巴顶端向上微微竖起——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
她声音压低:“有人。”
能让白龙这么严肃，显然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小精灵听见不同寻常的动静。立马惊恐万分地询问:“白龙大人，发生什么了吗？”
尤格丽丝分给它一个眼神，“噤声。”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戒备：“大概，是你说的那几个人来了。”
精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慌慌张张地问:“白，白，白龙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尤格丽丝轻哼一声，冷淡道:“当然是赶出去。”
龙族对属于自己的地盘占有欲非常强烈，她不喜欢陌生的，令人讨厌的气息出现在这里。
尤格丽丝说：“这几个人没经我的同意，擅自踏足，真是没礼貌的行为。”
在龙谷的时候，没礼貌的小龙都会被狠狠收拾一顿。
不愧是白龙大人，小精灵两眼冒星星，多么果断决绝！
还好它有先见之明，从一开始就来送“保护费”，实在是太机智了！
希希娅动了动唇，她忽然伸出手，大着胆子摸了摸白龙。
“尤格丽丝大人，”她说，“请小心。”
黄金瞳微微一顿，尤格丽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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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以后，几道身影就出现在希希娅她们眼前。
忽然见到巨龙，那些人显然吓得脚步一顿。
随后，几人视线齐齐转向希希娅。
尤其是为首的塔瓦娜亲王，她虽然一直面带微笑，眼神却始终很冷。
阴冷目光盯得希希娅很不舒服，觉得自己仿佛被条角落里的毒蛇视作猎物。
蒙特尼斯咽了口唾沫，莫名紧张。
他收过很多妖怪，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龙。
这么巨大的生物，可能只需要随便一个甩尾，就能把她们所有人都丢到山脚下。
黄金瞳妖异又神圣，毫无感情地盯着她们。
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蒙特尼斯，不要露怯。”
“你代表的可是斯蒂芬王国，就算是龙又怎样，说到底，不过是条条牲畜。我们这次前来，也并不是想和它硬碰硬……”
塔瓦娜眸光转动，看着希希娅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而且，我们还有公主殿下。”
尤格丽丝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塔瓦娜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笑意不达眼底。
“请容许我向您自我介绍，我是来自斯蒂芬王国的塔瓦娜亲王。”
“我们这趟前来，是为了带走您身旁的这位小姐。”
希希娅脸色微变，竟然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尤格丽丝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凝，直接道:“不可能。”
她偏头去看希希娅，问:“你和她们认识吗？”
希希娅摇头，“我从来没见过。”
“公主殿下，”塔瓦娜走上前几步，声音很温和，“请允许我向您解释。”
她袖间似有什么莹莹光点，随着动作在山洞间飞舞。
希希娅正想开口拒绝，突然，太阳穴开始鼓鼓作痛。
这疼痛剧烈，又措不及防，她不得不捂着头难受地蹲下。
尤格丽丝低下龙首，用尾巴尖轻之又轻地蹭了蹭希希娅。
她声音难掩紧张，“希希娅，你怎么了？”
希希娅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她。
疼！
好疼！
整颗头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疼得她冷汗直冒。
看着她的样子，塔瓦娜笑意更甚，唇角上扬弧度加深。
她轻声问道:“您明白了吗，希希娅公主？”
希希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
随着塔瓦娜声音落下，她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许多繁杂的画面。
她看见了妹妹！
原来，她和妹妹竟然是斯蒂芬王国上一任王后诞下的公主。
但因为双生子会带来厄运的传闻，王后命人将她们秘密处死。
替王后办事的人不忍心，只将她们丢弃到了邻国边境上。
这件事在不久之前被爆出来，斯蒂芬国王大发雷霆。
如今，妹妹已经被找回，正在斯蒂芬王国的王宫之中。
但这并不是好事。
斯蒂芬国王病入膏肓，神巫说，只有取到龙筋为药引，才可以让国王的伤完全痊愈。
那些画面最后，是希希娅的妹妹克里斯汀被绑在鞭刑架上，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模样。
塔瓦娜笑着，眼神却很冷：“所以，公主殿下，您现在知道了吗？”
她上前几步，停在希希娅面前。
在白龙威慑性的目光中，只是弯了弯腰身鞠躬，借着长袖遮挡，将什么东西推到了希希娅手中。
一触即收，白龙甚至还来不及动怒。
“公主殿下，整个王国都在等着您的决定。”
只是一个对视，希希娅就懂了——她如果不能帮助塔瓦娜她们拿到龙筋，她的妹妹就会死！
一旁，蒙特尼斯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跋山涉水跟来，一来是为了给塔瓦娜亲王扫除障碍，二来，就是为了这条龙。
她们就快成功了，只要，只要公主能够……
信息量过大，希希娅摇摇晃晃几欲昏厥。
尤格丽丝变回人形，握着希希娅的腰身将人一把揽住。
希希娅侧头，清晰看见尤格丽丝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
胸腔里蓦地漫上酸涩，像冰凉海水浸入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
原来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希希娅掌心捏紧。
五指之下，是刚刚塔瓦娜递过来的，蒙特尼斯准备的特制匕首。
据说，这东西可以让很多妖怪直接灰飞烟灭。
虽然传言中，龙是不可战胜的神族。也许这匕首不能做到致命一击，但也足以令它伤得不轻。
只需要……
希希娅亲手将这把匕首，插在白龙的逆鳞。
没有人会比希希娅更了解，尤格丽丝的逆鳞长在什么地方——
正是那夜夜给予她依靠和温暖的，龙身腹部。
蒙特尼斯着急地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一眨不眨地盯着希希娅。
动手啊，动手啊！
来到这里的斯蒂芬王国的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希希娅的动作。
她们都很清楚，在希希娅袖口遮掩的右手上，是那把特殊的匕首。
以现在的情景来看，这条龙对于希希娅，态度显然不同。
白龙毫无防备。
万事俱备，只差希希娅。
就算是最迟钝的小精灵，此时此刻，总算也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
只有尤格丽丝。
尤格丽丝同样在看着身体微微发颤的希希娅。
她还保持着抱着希希娅的姿势，可对怀里的少女却没有丝毫怀疑。
她只是在想，人类的生命很脆弱，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死亡。
刚刚希希娅看起来那么痛苦，会不会……？
尤格丽丝不愿去想。
头一回，她觉得无比烦躁。
为什么她只能看着希希娅难受，什么也做不了？
她明明是比希希娅厉害那么多倍的巨龙。
尤格丽丝揽着希希娅的手指发紧，脸色也难看至极。
好半天，少女才扬起苍白的脸，对尤格丽丝安抚地笑笑。
“尤格丽丝大人，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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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娅没有动手。
塔瓦娜猛地皱起了眉，真该死，这公主竟然没受控制。
蒙特尼斯没忍住尖声喊道:“希希娅公主！您怎么……”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尤格丽丝已经认定，刚刚希希娅突然变得那么痛苦，都是这几个人造成的。
因此，她猛地抬头，眸光冷冽。
尤格丽丝挥起右手，一道飓风凭空出现，毫不留情地裹挟着塔瓦娜几人，将她们扔了出去。
“滚！”
……
……
塔瓦娜一行人非常狼狈地趴在地上。
龙族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手，所以尤格丽丝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
因而，她们就算受了伤，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伤，缓会儿就好了。
蒙特尼斯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
“亲王大人，您也看见了，这条龙能力很强。我们和它对上，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计划失败了，亲王大人，我们现在要……”
塔瓦娜脸色同样难看。
“谁说失败了？”她打断蒙特尼斯，意味不明地轻轻一笑，“你别忘了，公主殿下可还跟那条龙在一起。”
“希希娅公主？”蒙特尼斯怔了下，随后叹息摇头，“可是，希希娅公主刚刚分明有机会能够伤到白龙。但她并没有，说明，她还是对那条龙心软了！”
蒙特尼斯满脸颓丧，“我想，我们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
亏他们查到双生子的事，费尽力气找到克里斯汀将她带回王国。
可恶，竟然都是白费力气！
“我的词典里，没有失败这个词。”塔瓦娜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半点也不在意刚刚的受挫。
“克里斯汀是她唯一的妹妹。根据之前的调查，她非常宝贵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我可不觉得，希希娅会因为一条牲畜，选择放弃自己相伴多年的亲人。”
蒙特尼斯见塔瓦娜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想说的话顿时又咽了下去。
“那……亲王大人，我们现在是打算先回王国吗？”
“不。”
塔瓦娜从怀中掏出手帕，姿态优雅地擦了擦五指，又一点点拭去脸上的灰尘。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蒙特尼斯短促地“啊”了声，疑惑问道:“等什么？”
“等着看这位希希娅公主，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
……
……
塔瓦娜和蒙特尼斯几人，准备的东西还挺齐全，于是干脆在地上扎了个帐篷。
山顶夜里的风很大，不断吹着帐篷的帘门，猎猎作响。
蒙特尼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塔瓦娜，他觉得就这样守着洞穴干等的行为，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看得分明，公主殿下对那条龙于心不忍，要是能动手，早就动手了。
塔瓦娜亲王到底怎么想的，希希娅怎么可能会来？
按蒙特尼斯的想法。就应该直接打道回府。
反正现在已经确定了龙的位置，回去再慢慢想办法，或者多找几位厉害的神教徒，一起合力，说不定就能打败那条白龙！
可惜啊……
塔瓦娜可是答应过，她只拿龙筋，别的全都归他！
那能制成多少无价之宝，想想都令人眼热！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
蒙特尼斯晃晃脑袋，越想越气，干脆想出去透透气。
帘子一掀开，他抬头就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借着月色，蒙特尼斯看清了。
他脸色变了变，声音像是也被风吹变了调:“公主殿下？”
希希娅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冷淡。
“我要见塔瓦娜。”
蒙特尼斯下意识点头，“好，好的。”
等到将希希娅带到了塔瓦娜所住的帐篷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等等，希希娅是来做什么的？
她竟然真的来了？
怎么敢的？
蒙特尼斯满头问号，趴在帐篷一边想悄悄偷听。
下一秒，一个杯子直直扔在他的脚边。
“咔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女人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滚开！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蒙特尼斯立马连滚带爬地跑走。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想惹怒塔瓦娜亲王。全斯蒂芬王国的人都知道，让那个女人生气，下场会非常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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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
塔瓦娜含着笑，神色平静地看着希希娅，唤道:“公主殿下。”
希希娅有点意外，对她的态度面露惊讶。
“我还以为，刚刚那个事之后，你已经对我感到失望透顶了。”
塔瓦娜仍然保持着优雅的身姿，脊背挺得笔直，她偏头，对希希娅微微一笑。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斯蒂芬王国至高无上的公主殿下。这一点，永远毋庸置疑。”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
希希娅慢慢收回目光，不置可否，轻声道，“这么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塔瓦娜亲王。”
“如果你带着人直接离开，那我也不会冒着被白龙发现的风险，过来找你了。”
希希娅话音落下，塔瓦娜的笑里顿时多出几分果然如此的自信。
“正如殿下不曾看错我，我想，我也没有错看殿下。您，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克里斯汀殿下的人。”
“所以，我想知道，希希娅殿下，接下来是否还有别的计划？”
……
……
“不好了不好了！”精灵慌慌忙忙地去找尤格丽丝，完全没有之前在她面前畏首畏尾的样子。
尤格丽丝被它吵醒，皱着眉揉了揉眼。
她睁开黄金双瞳，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
但很快，尤格丽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圈，没见到希希娅的身影。
小精灵颤颤巍巍:“白龙大人，出事了！我刚刚亲眼瞧见，那几个人将希希娅小姐给带走了！”
什么？
尤格丽丝一愣，黄金瞳中冷光乍现。
随后，便是无边涌动的暴戾。
“带走？”她声色哑得厉害，像极了山雨欲来前的沉闷。
白龙的威压毫不遮掩地散开，小精灵差点直接给跪了。
它连连点头，只差对神灵立誓:“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错认！”
尤格丽丝攥紧了十指。
她忽然觉得，百年前曾住在黑暗森林中的上一条龙，跟她说过的其中一句话很是正确。
不能总是窝在黑暗森林中不出门，人类，只有偶尔去吓唬一下，让他们知道龙的威严，才会乖乖听话。
她在黑暗森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竟然有人敢从把属于她的公主，从她身边给带走。
尤格丽丝的黄金瞳满是暴躁，对小精灵说:“我要下山。”
小精灵：“……”
这句话和“我要毁灭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它能怎么办，它只能口干舌燥地劝阻:“白龙大人，冷静！千万要冷静！虽然希希娅小姐被她们带走，可根据我看到的场景，她们似乎并没听到伤害她的意思……”
尤格丽丝抬眼看它，全然没有听进去，只问道:“斯蒂芬王国在哪儿？”
她记得，当时那什么什么塔瓦娜，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她是来自斯蒂芬王国的亲王。
白龙大人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精灵知道再怎么阻拦也没用了。
它也很清楚，尤格丽丝现在并不是听它劝阻，问它，仅仅只是因为她不认识人类世界的路。
小精灵长长叹息:“我知道了，请您跟我来吧。”
……
……
斯蒂芬王国。
“听说希希娅殿下回来了？”
“没错，早上我在王宫里，看到了公主殿下在和塔瓦娜亲王聊天。”
“那……希希娅公主殿下有没有将龙筋带回来？”
“这不清楚……”
塔瓦娜缓缓现身，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请安静些，希希娅殿下来了。”
纤长身影从她身后缓步走来。
众人连忙低头恭声道:“见过公主殿下！”
希希娅抬起手，没有多言，只道:“如果没什么事，大家就先散了吧。”
人群散开以后，塔瓦娜望向希希娅:“您当真认为，那条龙会来吗？”
“一定会。”希希娅轻声说，嘴角扬起，像是在笑。
可塔瓦娜再看过去的时候，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天，希希娅告诉她，龙筋只有现取，才可以将能力发挥到极致，让人的伤完好如初。
所以，她们得将白龙引到斯蒂芬王国，再由蒙特尼斯准备法阵彻底解决那条龙。
塔瓦娜正想开口，外面传来阵阵喧哗。
她皱眉，扬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守卫的骑士面露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道:“亲王大人，公主殿下，天上，天上有一条龙！”
塔瓦娜来了精神，她朝希希娅微笑。
“公主殿下，您说得果然没错。出去瞧瞧？”
希希娅垂在身侧的五指悄悄握成了拳，又只能慢慢松开。
尤格丽丝大人……果然还是来了。
骑士护送两人来到门外。
人群四溢逃散，躲在暗处看着天上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希希娅也跟着抬头看去。
雪一般的纯粹白色，挤满了所有视野。如果仔细去看，还能对上一对黄金瞳。
冷淡，优雅，又隐隐暴戾。
是龙。
是尤格丽丝。
“神啊，那就是龙吗？原来传说竟然都是真的！”
“那条龙来做什么？难道想要毁灭我们王国吗！殿下，殿下，请救救我们啊！”
“这条龙看着就不好惹！亲王大人，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救命啊！”
显然，尤格丽丝一现身，就引得人群极度恐慌。
塔瓦娜蹙眉:“再任由这么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让骑士团把大家送去城内安全的地方，”希希娅抬头，一错不错地望着白龙，“那条龙，交给我就好。”
塔瓦娜沉吟片刻，点头同意:“殿下，多加小心。”
希希娅往着空地上走出去好远，确保能够让白龙一眼就看到自己。
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喊了一声:“尤格丽丝大人。”
声音没有刻意提高，但她晓得，尤格丽丝一定可以听到。
风，会将她的声音带到尤格丽丝的耳畔。
果然，下一瞬，白龙忽然朝着某个方向垂眸，目光森然如电。
那里的尽头，站着希希娅。
尤格丽丝忽然松了口气。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只觉得，似乎在这一刻，世上的一切才都有存在的意义。
精灵趴在尤格丽丝的肩头，兴奋地喊:“白龙大人，是希希娅小姐啊！”
尤格丽丝低声:“我看见了。”
龙身动了动，就要准备直接下去。
小精灵连忙阻止:“白龙大人，您打算这么飞下去？您仔细看看，地下那些房屋，在您面前和纸一样，一定会被您撞得稀巴烂！”
尤格丽丝想了想，小精灵说得有道理。
她直觉，希希娅不会喜欢那样。
于是她心念一动，尤格丽丝化成人形模样。
她将小精灵甩在一边，身影微晃，瞬间出现在希希娅跟前。
“你……怎么样？”尤格丽丝看了希希娅半晌，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她忽然想起来，希希娅是人类。
只是回到了属于人类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从来都不属于尤格丽丝。
或许，希希娅是自愿和那些人离开的。
虽然她曾经说过，愿意一直陪着自己。可……人类就是最爱撒谎的动物，不是吗？
这么想，尤格丽丝不由捏紧拳，眸色暗沉下来。
小精灵在一旁为她上蹦下跳地助威:“白龙大人，动手呀！直接将希希娅小姐抢走！”
抢走有什么用。
尤格丽丝想，如果这是希希娅想要的，她不希望勉强希希娅。
突地，柔软的手握住了尤格丽丝的指尖。
尤格丽丝愣住。
耳边，是希希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尤格丽丝大人。”
希希娅问：“您，会相信我的吧？”
尤格丽丝不懂怎么突然这么问，不过看见希希娅脸色认真，她还是十分诚恳地点点头。
相信。
她当然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希希娅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可是，她就是觉得希希娅不一样。
和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她笑起来时，眼里仿若盛满光泽，叫尤格丽丝想起龙谷每天能看见的满天霞光。
尤格丽丝说:“我信你。”
希希娅眼睛一酸，却弯了眼，动作很轻地捏了捏尤格丽丝的掌心:“尤格丽丝大人，请记住，您只能相信我。”
尤格丽丝还没能琢磨透希希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觉得腹部一凉。
她有些茫然，低头看去——尖利的匕首插在她的腹部，而那把匕首，正被少女所握着。
泛着金黄的血液缓缓流淌，痛感并不算很强，但尤格丽丝久久没能回过神。
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好些年没有受过伤了。
而且，还是被她眼中最为脆弱的公主所打伤。
刺痛感阵阵涌来，但她觉得。远不及心口处的抽痛。
强烈到，连尤格丽丝都有些难忍地微微弯腰。
希希娅没有和她对视。
所以尤格丽丝抬起眼，看见的只有少女紧抿的唇，以及颤个不停的长睫。
耳边是繁杂的喧闹，似乎还有小精灵不敢置信的叫喊，渐渐，全都听不太真切。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忽然生出个奇怪的想法。
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再去找什么公主了。
……
……
斯蒂芬王国，地牢。
光线难以穿透的地方，墙壁上生满潮湿的青苔。不时响起细碎的吱吱声，可能是老鼠跑过。
最里头的一间，更宛如踏入地狱一般。
黑暗如浓稠的墨，无边无际的绝望在心头肆意蔓延。
走得越近，鼻尖能够嗅到浓重的血腥气味越重。
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在腥气间，好像还掺杂着一点点甜，融合成了非常奇异的气味。
有鲜血滴落，地面蜿蜒出道道水痕。并不是常见的鲜红，而是刺目的金黄色。
高贵，圣洁，奇异的颜色。
那是龙的血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恶龙的公主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