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恶龙的公主4 “尤格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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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娅微微弯腰，礼貌问道：“这位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白龙毕竟身份特殊，她怕生出什么事端。
“是这样的，在乌达桑王国有一个传说，两位应该都听过，”格林丽而低声道，“黑暗森林的龙行山上，有条白龙住在其中。”
“所以？”希希娅看了眼尤格丽丝。
听这意思，是和尤格丽丝大人有关。
尤格丽丝还是没什么动作，只凝目望着桌上的餐具，似乎根本没听。
格林丽而轻声喃喃：“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位女士给我的感觉，和那条龙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
希希娅讶异地问：“这么说，您见过那条龙吗？”
格林丽而犹豫了下，点头小声说：“见过。”
“我曾被国王赐为公主，作为祭品，送到了白龙身边。”
她出身王族，当时公主殿下还未到适龄的年纪，所以由她代为充当祭品。
已经过去了几年，这些事并不算秘密。
希希娅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又有些好奇地问：“您好像对那条龙印象颇深？”
格林丽而笑了笑，轻声说：“她，她背过我。”
希希娅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听您这么说，好像不是条恶龙呀。”
“是的，最开始，我也以为白龙很可怕，但是……她救了我。”格林丽而朝两人露出个微微苦涩的笑。
“如果可以再见到那条龙的话，我希望，能够和她说一声抱歉。”
尤格丽丝忽然开口：“为什么要道歉？”
她抬眸，清冷的眉眼望向格林丽而的方向。
格林丽而叹息，“因为我欺骗了她。”
“我用下山买东西的借口，逃离了那里。也许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到那条白龙了。”
原来就是你啊。
希希娅恍然大悟。
她不解，“既然您觉得那条白龙并不是恶龙，那您为什么还要逃跑呢？”
“小姐，”格林丽而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十分惊讶，“不论如何，那可是龙啊！”
“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普通人，谁能猜得清白龙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她能对我友善一时，但谁能保证是否能友善一世呢？”
“而且，守着一条巨龙过日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格林丽而抬起眼，望着希希娅，似是叹息，又像自言自语：“这位小姐，如果是你的话，你难道真的愿意待在一条龙身边一辈子吗？”
四周忽然变得很静。
尤格丽丝抬起金黄双眸，无声凝望着面前的人类。
屈起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她也在等。
等着听希希娅会怎样回答。
希希娅呆了下。
在准备开口的刹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破碎的梦境。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慢爬上尤格丽丝的手背。
温暖的触感覆在肌肤上，尤格丽丝微怔。
她侧眸，看见少女笑容灿然。
希希娅说：“会的。”
格林丽而愣了愣：“……这位小姐？”
“白龙大人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希希娅莞尔，“能够陪着她，是我的荣幸才对。”
“您怎么会这么想！”格林丽而大为震惊。
希希娅并不想向她过多解释，只是道：“抱歉，我们该用餐了。”
格林丽而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知道了，是我打扰了。”
走之前，她再次看了一眼尤格丽丝。
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息，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条龙，终究是龙。
虽然对于当初欺骗逃跑的行为有些许愧疚，但她并不后悔。
谁会愿意陪一条龙终老呢？
除了，刚刚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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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尤格丽丝大人还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希希娅偏头看着尤格丽丝，微微一笑。
这笑容莫名看得尤格丽丝不太自在，抿唇道：“没有。”
“我都不记得她了。”
闻言，希希娅皱了皱眉。
“尤格丽丝大人，您以后也会忘记我吗？”
尤格丽丝低头，黄金瞳孔和希希娅对视。
“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她许下郑重的承诺，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注意到的祈愿。
希希娅心头轻动，忽然觉得白龙大人的眸光深邃如海，诱人不断沉溺。
她竟一时出了神，微红着脸强作镇定：“尤格丽丝大人，我们先吃饭吧。”
人类的食物对于尤格丽丝而言，其实并没有多感兴趣。
她反而觉得花费那么多心思，把一块牛肉弄出这么多花样，实在是件非常无聊，而且很浪费时间。
她握着刀叉，眉心蹙起，半天没有下口。
不过……
尤格丽丝侧目，身旁的女孩子倒是吃得很高兴。
比起在山洞时候吃烤肉的样子，希希娅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察觉到旁边传来的目光，希希娅吞咽的动作微微停滞。
她抬起头，茫然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沾上东西了吗？”
尤格丽丝摇头。
“那您怎么只看着我，不吃东西？”希希娅紧张地问，“您是觉得不好吃吗？”
“抱歉，”想起平时巨龙吃的东西，她有些歉疚，“是我没考虑到您的口味。”
尤格丽丝看不惯她的公主皱起眉不开心的样子。
她抬起手，从桌上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希希娅赶忙巴巴望过来，期翼地问:“您觉得怎么样呀？”
尤格丽丝一言难尽。
……实在是很奇怪的味道。
尤格丽丝费了点劲儿才将那块牛肉吞咽下去，一抬眸，对上希希娅的目光后，她还是轻轻点头。
“好吃。”
少女的眼睛便雀跃地亮起。
她从盘子里拾起一块蛋糕，递给尤格丽丝，“这个，很好吃的。尤格丽丝大人，您试试？”
尤格丽丝的视线跟着落在那块堆满白色奶油的小蛋糕上。
随后，视线向上移去，望着少女握着小蛋糕的那只手。
五指纤长漂亮，指节上有很多细小的旧伤，看得出来从前为了生活奔波受了不少的罪。
“真的很好吃，请相信我。”希希娅以为尤格丽丝不敢尝试，直接抬手送到尤格丽丝的嘴前。
“尤格丽丝大人，请张嘴。”
尤格丽丝没动。
希希娅十分有耐心，声音亦温柔下去:“请您张嘴。”
沉默了会儿，尤格丽丝最后还是依言照做。
清冷眉眼乖顺低垂，希希娅不由低笑起来。
“尤格丽丝大人，您这样，其实还挺可爱的。”
说着，她将手里的奶油小蛋糕轻轻塞进了尤格丽丝的嘴里。
馥郁的奶油甜香味弥漫在舌尖，随后是香甜的蛋糕。
比蛋糕更柔软的指腹擦过尤格丽丝的唇瓣，猝不及防间，她心头猛地跳了下。
希希娅在一旁支着脑袋，笑盈盈地望着她。
等尤格丽丝全部吞下去以后，她才问:“怎么样，您觉得好吃吗？”
尤格丽丝颔首:“还不错。”
希希娅笑意更甚，她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尤格丽丝大人，我们到该回去的时间了。”
希希娅蹦蹦跳跳地结账。
准备离开的时候，餐厅老板拦住了她们。
老板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是这样的，我们有个活动，想请两位参与一下。”
希希娅好奇:“什么活动？”
老板指向她身后，墙上挂着许多张照片，“这是个纪念活动，我看两位小姐都十分美丽，想请二位也在这里留下一张照片。”
看见尤格丽丝微微皱眉，老板连忙摆手:“小姐，只是拍照而已，这您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希希娅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尤格丽丝大人怎么想。
尤格丽丝大人可是龙，也许并不希望在人类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
尤格丽丝偏头看向希希娅，轻声问:“你怎么想？”
希希娅道:“我都可以。”
尤格丽丝想了想，对老板点头:“好。”
看着那墙合照，她想，其实和希希娅拥有一张合照的话，似乎也不错。
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如果能拥有合照的话，就好像能够证明，她和希希娅两人之间是有羁绊的。
听到她答应，老板十分惊喜:“两位请放心，我一定会将两位小姐拍得很好看！”
照片背景就是身后那堵墙，老板的姿势看起来很是专业，指挥着两人摆动作。
过了会儿，他对两人笑笑:“两位小姐，好了。”
老板连声赞道:“不得不说，两位小姐实在是太上镜了。”
老板没用太长时间就将相片洗出，将其中一张递给希希娅和尤格丽丝。
“多谢两位小姐配合，送给你们作纪念。”
离开这家餐厅以后，尤格丽丝才拿起手里的照片。
她仔细看了看相片，扯着唇角满意地微微笑开。
相片上，金发少女笑意甜蜜，头微微倾向自己的方向，仿佛将要靠在她的肩头。
而在少女身侧，是眉眼深邃的女人。
眸色是罕见的金黄色，薄唇轻抿。偏着头，正凝望着希希娅。
或许是因为光线，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尤格丽丝指腹擦过照片，心底说不出的满足。
希希娅将照片小心放好。
她仰头去看尤格丽丝，声音温软地询问:“尤格丽丝大人，我是不是唯一一个和您合照的人？”
“是这样。”尤格丽丝点头。
希希娅于是笑起来，眉眼弯起，似是天边露出一角的弦月。
“我们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
好陌生的词汇。
尤格丽丝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提起，步伐都跟着轻盈了些。
从来没有一位公主，会同她说出一起回去这样的话。
希希娅，或许，会如她所言一般陪着她吗？
……
……
回龙行山时，尤格丽丝重新变回白龙形态。
希希娅抱着白龙的脖子，白龙原本挂着琳琅珠宝的地方，托着希希娅买来的大包小包东西。
希希娅脚步一顿，忽然发现山洞门口多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咦？”希希娅疑惑，“好像有个孩子在那里？”
尤格丽丝的视力远胜于她，只随意一眼，就认出来：“不是孩子。”
直到跟着尤格丽丝走到山洞门口，希希娅爬下龙身，才发现那道小小身影确实不是什么小孩子。
它全身同样是白色，躯干四肢尤其细长。
但又不像尤格丽丝那么纯白，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发灰。
它看见尤格丽丝以后，立马颠颠地跑过来。
伸出细如树枝的手，从背后掏出满满一袋子金光灿灿的金币。
“白龙大人，我又来向您交保护费了！”
尤格丽丝:“......”
希希娅懂了，眼前的小东西就是尤格丽丝大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住在黑暗森林里调皮的小精灵。
她仔细打量着，和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会是圆圆滚滚可可爱爱的模样。
可是现在跟前这小精灵，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精灵交完金币以后，目光滴溜溜地在希希娅的身上打转。
尤格丽丝眸间滑过一丝不悦:“你怎么还不走？”
精灵惊得差点蹦起来。
天呐，白龙大人是在和它说话吗！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它头回从白龙大人口中听到这么多字。
精灵顿时感动地泣不成声，白龙大人这么问，一定是在担心它的安全，实在是太让精灵感动了！
它抽咽着，支支吾吾地开口:“白龙大人，我，我想……”
尤格丽丝截住它的话头:“你别想。”
小精灵一整个愣住。
希希娅不由笑道:“它都还没说它想要做什么呢，您未免拒绝得太快了些。”
尤格丽丝看她一眼，转而对眼泛泪花的精灵道:“你说。”
“好的，我说……”精灵卡壳了下，挠挠头。
等等，它准备说什么来着？
小精灵猛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白龙大人，请听我说。是这样的，最近森林里进了几个邪恶的人类，”精灵尴尬地讪笑一声，“她们实在太凶残了，而且手上拿着很厉害的法器，我都不敢过去。”
“哦，”尤格丽丝挑眉，“所以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当白龙大人做出这个动作，代表着她已经觉得有些不耐烦。
小精灵连忙说出后面的话:“白龙大人，我看她们似乎是来找人的。”
随后抬头看向希希娅。
“在找的，就是白龙大人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
希希娅一愣，找她的？
尤格丽丝眉心下意识拧起，声音沉下:“找她做什么？”
小精灵还是头一回能和白龙大人说这么多话，难掩激动，小心翼翼地回复:“在那些人手里，有一幅画像。她们看见森林的小妖怪就问有没有见过上面的人。”
“本来我准备像以前那样，去骗她们的宝贝。没想到却被她们一眼看穿，还用法器对付我。”
精灵心有余悸，“幸好我跑得够快，不然可就要吃亏了。”
“在我逃走之前，看到过一眼那张画像。我敢保证，那上面的人，和这位小姐绝对一模一样。”
希希娅疑惑低语:“我吗？”
她是真的感到困惑。
按理说，她就是个被乌达桑国王强行抓来充当祭品的倒霉少女，从哪里认识精灵口中，那些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人。
尤格丽丝低头，用尾巴轻轻点了下希希娅的脚踝。
“别怕。”她说。
白龙的声音不高，但让人听着，就莫名心安。
希希娅扯出个微笑:“好，我不怕。”
小精灵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白龙大人，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都有向您交保护费啊！”
“这次的事真是拜托您了，那群人在，我连黑暗森林都不敢继续待下去了，连夜跑上的龙行山。
“森林里有些能力低微的小妖怪，没能逃走的，都被她们用法器收了。”
收妖的？
希希娅愈发不解，那到底为什么要来找她？
小精灵眼中满是期待和崇拜，尤格丽丝无声轻叹。
“算了，我知道了。”
这话便是同意的意思了。
不光是为了维护黑暗森林的和平，更是因为身旁的金发少女。
她的公主看起来那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制品。
尤格丽丝可不容许谁来破坏这宝贵的珍宝。
尤格丽丝同意了小精灵的请求，在她将麻烦解决之前，可以让精灵先跟她们待在一起。
不过，当然只能睡在靠外面的地方。
好在小精灵平时也习惯了露天席地，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龙大人能够答应，已经是意外之喜，它哪里敢有什么别的要求。
小精灵欢快地走进山洞，眼尖地认出从前送给白龙大人每一件宝物。
它更高兴了。
果然，白龙大人虽然话不多，其实心里都念着它的好。
这些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璀璨财宝，就是最好的证明！
嘿嘿，都是它送的！
尤格丽丝随意一指:“你睡那边。”
精灵从善如流，乖乖走过去。
它没忙着休息，而是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数着金子。
希希娅被它的行为吸引了目光，一边看，一边想，说不准白龙大人临睡前喜欢数一遍宝石的习惯，是从小精灵身上学来的。
尤格丽丝将今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轻之又轻地放到地上。
希希娅跑过去，挑挑拣拣半天，将购买的东西一一按照生活习惯摆放好。
原本只有冷冰冰财富的山洞，瞬时多出了几分鲜活气息。
这么一看，比以前有生气多了。
希希娅很满意。
尤格丽丝闭着眼，趴在一边休息。
希希娅回过头，见到白龙大人累极沉睡的模样，她对着精灵抬起手指竖在唇边，是个噤声的动作。
小精灵最擅长察言观色，连忙捂着嘴巴，没再多说一个字。
这一晚，希希娅还是抵抗不住寒风吹袭，将自己缩成一团在白龙的腹前。
白龙动了动。
希希娅感觉脸上掠过一阵轻微的痒意，于是一睁眼，白龙的尾巴乍然出现在眼前。
希希娅顺势心满意足地搂住了白龙的尾巴。
山洞里再次回归平静。
她又闭上眼，疑问一个接一个从脑子里不停浮现。
那群人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她？
是不是，来找尤格丽丝大人麻烦的？
希希娅想不明白，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转到了精灵身上。
精灵虽然长得不行，笑得倒是很友善。
“晚安，”怕吵醒尤格丽丝，它小声说，“美丽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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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森林中。
这帮子不速之客，加起来一共五人。
她们都来自乌达桑王国的邻国——斯蒂芬王国。
为首的女人，是斯蒂芬王国的贵族。
她的副手，则是斯蒂芬王国特地请来的神教徒。
余下三人是她们的仆役。
斯蒂芬国王有令，特让她们来到黑暗森林。
至于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尤格丽丝而来的。
毕竟，那可是世间罕见的白龙。
传闻中，龙浑身上下都是拥有神奇功效的宝贝。
“动作都快些，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巨龙的洞穴了！”
为首的女人眼中贪婪光芒闪动，急声催促着身后的同伴。
森林中其它的小妖怪被她们的动静吓得不敢出声，只殷切望着山顶的方向，希望白龙大人能够出手解决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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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
希希娅睡不太着。
她叹了口气，因为小精灵的话而实在担心。
她想不明白自己能和神秘来客有什么关系，唯独能想到的，只有尤格丽丝。
会术法的收妖人。
恐怕，更多是冲着尤格丽丝而来。
按照龙族的年纪来说，尤格丽丝其实也才刚刚成年而已。
算起来，还是个和她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少女。
而且，她刚成年就被迫离开了龙谷，在龙行山上方住了一百多年，和人类始终算不上有太多接触。
尤格丽丝凭借本能来战斗，可是她眼中弱小的人类，却有数不胜数的手段。
人心难测，谁能想到那群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希希娅非常忧心，害怕尤格丽丝会输。
她担忧极了，轻轻的叹息声一声接一声。
这一次，近乎包裹着她的白龙有了反应。
尤格丽丝低声:“怎么，你睡不着吗？”
希希娅答得诚恳:“确实睡不着。”
她正想，该怎么措辞，让尤格丽丝多加小心。
却听见头顶上白龙声音低哑，含着几分歉意:“对不起。”
希希娅:“啊？”
“今晚应该要给你说睡前故事，我忘记了。”白龙头颅垂下，似是有些低落。
听到尤格丽丝的回应，希希娅顿觉哭笑不得。
心脏某处却变得软塌塌的。
她唇角噙着笑，轻声安抚:“没关系的，尤格丽丝大人，请不要自责。”
“我不是非要听故事不可，只是单纯很喜欢听尤格丽丝大人的声音而已。”
听着她笨拙又认真地为自己讲故事，嗓音清冽而淡，无边无际的暖意便从身体各个地方冒了出来。
仿佛某种证明一般。
证明此刻，她和尤格丽丝大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白龙浑身一僵，好半天，才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希希娅始终安静地靠在白龙的怀里，等到四周重归宁静，她才用很小的声音唤道:
“尤格丽丝大人。”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
……
“就是这里了。”
蒙特尼斯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
根据抓来的小妖的说辞，那条宝贝白龙就在这座山上。
“当然，那位所谓的公主也在山上。”
他侧过身，恭恭敬敬地询问道：“亲王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身后的女人掀起眼皮，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佩戴着的碧玉扳指。
她疏懒一笑:“当然是上山。”
蒙特尼斯有点迟疑。
塔瓦娜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蒙特尼斯，我以家族的无上荣耀起誓，这件事成之后，除了王国需要的龙筋，别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一句话，瞬间勾起蒙特尼斯的跳贪婪。
他连连点头哈腰:“我懂的，塔瓦娜亲王。”
几人从背包里拿出相当专业的攀山用材，一看就知道为了这次行动做了不少准备。
等到几人微喘着粗气到达山顶时，月亮已经爬上夜幕正中的位置。
蒙特尼斯从怀里拿出一个圆盘。
圆盘上有一根非常神奇的细针，无端动了起来。
按着针的指引，几人顺利找到了山洞:“亲王大人请看，就是这里。”
洞口坠满的夜明珠，侧面印证了蒙特尼斯刚刚说的话。
白龙近在咫尺，塔瓦娜却没有着急动作。
她偏头，吩咐身后的随从:“你们先进去。”
仆役从怀中取出火折点燃，光芒瞬间将洞内照得通明。
他们三人走在前面，老老实实将蒙特尼斯和塔瓦娜护在身后。
一行人向着洞内的方向缓步而去。
刚刚迈进洞口，原本沉睡的白龙猛一下睁开双眼。
她一动，希希娅便也跟着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恶龙的公主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