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都是恋爱脑［快穿］》寺洲

29、恶龙的公主3（二更） 她是我的公

　　希希娅再次苏醒，白龙依旧不在，大概是出去找食物了。

　　这次回来的时候，不需要希希娅多言，尤格丽丝已经自觉地将烤羊肉备上。

　　从前吃不到肉的时候，一点点荤腥都是人间至宝。

　　但现在，每一顿都是同样的烤肉，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调味。

　　就算再喜欢吃，也会腻了。

　　这么过了快一个月，希希娅轻轻叹了口气。

　　白龙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似乎有点不太高兴，问她：“怎么了？”

　　“尤格丽丝大人，我想下山一趟。”希希娅想了下，还是诚恳地回答道。

　　尤格丽丝一顿：“哦。”

　　“那我跟你一起去。”

　　希希娅望着白龙锋锐的利爪，摇了摇头。

　　就这么现身指定会引起混乱，把所有人都吓跑的吧。

　　沉默片刻后，尤格丽丝垂下眸子，忽然很是烦躁地尾巴一甩：“我知道了，想走就走。”

　　白龙靠在角落闭上眼，一副不想再和希希娅说话的样子。

　　希希娅茫然地不知所措。

　　尤格丽丝大人怎么看起来突然很生气？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也缩在角落。

　　白龙悄悄睁开一只眼，觉得更烦了。

　　愚蠢的公主，今夜山洞里这么冷，也不知道过来抱着自己睡。

　　-

　　许是风凉，希希娅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漂浮在半空之前，看着地面上的一人一龙。

　　“我想下山，”娇小的少女声音也是小小的，似乎很害怕面前的巨龙，“……买点东西。”

　　白龙眼皮一掀：“我和你去？”

　　少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慌忙摆摆手：“不，不用劳烦您。”

　　白龙的目光一转，落在少女身上。

　　她盯着看了好半天，直看到少女浑身发抖地低下头去。

　　良久，白龙才出声：“我知道了，你走吧。”

　　少女重重松了口气，朝白龙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翌日清晨。

　　少女谨慎地扶着山洞墙壁向外走去，她回头，白龙似乎还在沉沉睡着。

　　失神的刹那，脚下踩到了颗宝石，她差点摔跤，发出声惊呼：“呀。”

　　少女连忙捂住嘴。

　　她再次回头，看见白龙似乎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才长舒一口气。

　　她随手抓了一袋宝石，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洞口，拎着裙摆，一路向着来时的地方飞奔。

　　可等真的到了山崖边上，少女才陡然发现，这么高，她根本没办法下去。

　　当时，她是被白龙带上山的。

　　她颤巍巍地往山下看了眼，面上瞬间失了血色。

　　怎么办？

　　好不容易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难道她还得回到白龙身边吗？

　　少女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束手无策之际，她忽然听见背后有风掠过。

　　一回头，正对上白龙平静沉稳的黄金瞳。

　　“啊啊啊啊啊！”

　　少女吓得不轻，担心自己再次被抓回去，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可她忘了，她正站在山崖边上。

　　这一退，便是万丈深渊。

　　踩空的失重感瞬间袭来，她惊慌失措地大喊：

　　“啊！救命！”

　　忽然，一抹白色出现在眼帘之中。

　　极为纯粹的白，干净而无瑕，如同山巅上的一簇新雪。

　　尽管此刻，是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少女还是不由为之一震。

　　太美了。

　　仿若灵魂受到净化的美。

　　随后，女孩只觉得身子一轻——白龙平稳地驮着她，片刻，缓缓落在山下。

　　离这里不远，就是人类的城市。

　　白龙将她放下，声音很淡：“去吧。”

　　少女抿了抿唇，看向白龙，她想说什么，可白龙已经盘旋而上，身影渐渐隐入云层之中。

　　她站在原地，最终紧紧捏着那袋财宝，头也不回地跑进市集之中。

　　人海如织，来而复往。

　　她就像一滴水，很快的便消散了踪迹。

　　白龙在肉眼看不见的高空之上，定定地望着下方看了很久。

　　从东方既明，到暮色昏黄。

　　直到夜幕降临，街上一个人的身影都没有。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底下的灯火渐次熄灭，城镇变得安宁而平静。

　　而那个少女，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白龙自嘲地撇撇嘴，自己回到了山洞之中。

　　她知道，这不是第一个离开的公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们总是借着各种借口，一去不复返。

　　白龙不明白。

　　为什么人类要这么麻烦，如果想离开，大可以直接和她说。

　　她讨厌撒谎。

　　也许，她永远也等不到愿意为她留下的公主了。

　　梦里的故乡，可能再没有机会能够回去。

　　白龙脑袋低下，缩在角落的背影显出几分难言的孤独。

　　-

　　希希娅醒来，怔怔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过……

　　她盯着指尖的冰凉发呆，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

　　“所以，听到我那么说以后，尤格丽丝大人以为我跟之前那几个人一样，会趁机逃跑。”

　　她说不清心底升起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莫名有点心疼起这条孤独的白龙。

　　希希娅直接跑到白龙面前，轻声唤道：“尤格丽丝大人。”

　　白龙垂下黄金眸子。

　　希希娅问：“尤格丽丝大人，冒昧地问一下，您活了多久啦？”

　　尤格丽丝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很配合地想了想。

　　“大概两三百年吧，具体的记不太清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尤格丽丝大人，您这么厉害，应该有能变成人形的方法吧，对吗？”希希娅抬头仰望着她，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如果以龙形和我一起下山的话，肯定会把大家都吓跑的。”

　　尤格丽丝滞了滞。

　　“你的意思是，”她盯着希希娅，慢声问，“要我和你，一同下山吗？”

　　“对呀，”希希娅仰头看她，“尤格丽丝大人，您应该不会不允许吧？”

　　尤格丽丝没有回复，但山洞里却无端有白色烟雾漫出。

　　希希娅还没全然反应过来，已经跌入了女人的怀里。

　　柔软的龙身突然变成触手温凉的肌肤，希希娅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对上那双依旧透亮的黄金瞳。

　　女人的五官偏深，美艳得极富攻击性。

　　像藏着尖刺的玫瑰，一不留神就会扎到手心。

　　很锋利的眉眼，薄唇微微抿起，黄金瞳中映出清亮光晕，也映出希希娅的模样。

　　希希娅呼吸都变得轻了些。

　　她情不自禁地轻声说：“尤格丽丝大人，您长得……可真好看。”

　　尤格丽丝不太自然地动了动手指。

　　对她来说，当然还是化成龙形的模样比较自在。

　　不过，她的公主看起来对自己这样子也挺满意。

　　尤格丽丝低头看去。

　　本就觉得纤弱的人类，此刻观感更甚。

　　瘦瘦小小的，一把就能抱住。

　　希希娅眨眨眼，脸上飞出一抹轻红，她别开脸：

　　“尤格丽丝大人，虽然您很美，可是……”

　　“不穿衣服是不对的。”

　　“还有，您抱得太紧啦，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尤格丽丝顺从地松开手。

　　衣服？

　　打量地看了眼希希娅，尤格丽丝神念一动，身上已经换上了条和她差不多样式的裙子。

　　希希娅莞尔一笑。

　　“好啦，尤格丽丝大人，这下我们能够下山了。”

　　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小镇里最热闹的点。

　　希希娅朝前走了几步，却没见到尤格丽丝跟上来。

　　她疑惑地回头，投以询问的目光：“尤格丽丝大人？”

　　尤格丽丝轻声：“你……还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尤格丽丝大人，您这是想要赶我走吗？”希希娅走回去，忽然伸手，握住了尤格丽丝的。

　　她怅然开口：“可是，除了您身边，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乌达桑国王肯定派人盯着她和妹妹以前住的地方，要是发现她逃跑了，惹怒巨龙，肯定不会让她和妹妹好过。

　　尤格丽丝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希希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她解释道：“刚刚一时情急，尤格丽丝大人，这个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是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

　　“……喜爱？”尤格丽丝眸光微动。

　　这样的词汇，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一个公主对她说过。

　　默了默。

　　尤格丽丝抬起手，捏住希希娅的下巴，薄唇轻启：“你……真的是公主吗？。”

　　希希娅：“……”

　　她紧张地攥紧手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当然了。”

　　金发少女对着白龙讨好地笑笑，水润的眸子弯成新月。

　　灿金日光照在那张小巧的脸上，似是山间沾着露水，生机勃勃的野花。

　　“尤格丽丝大人，您只需要相信，我翻山越岭，就是为你而来。”

　　女孩子嗓音清脆，比森林中日夜啼唱的莺雀还要悦耳。

　　尤格丽丝勾了勾唇，似乎想笑。

　　她低眸，“可是，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贫穷的公主。”

　　希希娅一顿。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随后强装镇定地说：“尤格丽丝大人，您有所不知，公主也是有很多类型的。”

　　“我这种只是……恰好比较穷一点而已。”

　　尤格丽丝投去淡淡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人类，真把她当成蠢龙了吗？

　　希希娅连忙转开话题：“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再晚，就该赶不上集会了。”

　　尤格丽丝没有拆穿她，任由希希娅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去。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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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人类的城镇。

　　白天里的小镇非常热闹，刚好是集会的日子，人潮拥挤，摩肩擦踵。

　　尤格丽丝发现，这次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身边的人类逃走。

　　因为从始自终，希希娅都牵着她的手。

　　算起来，这还是这么几百年来，她第一次以人形的姿态，陪一个人类逛街。

　　好像……感觉不是很差。

　　没过多久，两人手上就提满了装着东西的袋子。

　　希希娅气喘吁吁，抬起手腕擦了擦额上的汗。

　　“尤格丽丝大人，我有点拎不动了。”她想着，“要么，我们租辆马车？”

　　尤格丽丝轻哼一声。

　　呵，果然是脆弱的人类。

　　她将希希娅手中的东西接过，面无表情地递给希希娅一个眼神，示意并不需要马车。

　　“……尤格丽丝大人可真厉害，”希希娅忍不住笑笑，“正好可以省下一笔钱呢。”

　　走了一会儿，希希娅看见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餐厅。

　　这些天，每次都只能吃没什么味道的烤肉。

　　看见餐厅，希希娅顿时眼睛亮起：“尤格丽丝大人，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尤格丽丝不饿，但是她的公主好像饿了。

　　见希希娅那么想去，她微微颔首。

　　希希娅开心起来，眼儿弯弯，兴致勃勃地去点餐。

　　尤格丽丝坐在座位上，用纤长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银制刀叉。

　　忽的，一道阴影落在跟前。

　　尤格丽丝以为是希希娅回来了，低声道：“这么快。”

　　响起的却是陌生的女音：“您好，女士。”

　　尤格丽丝抬眼，面前是个有些眼熟的女孩。

　　女孩子容貌清秀，身高不算太高，低头看着尤格丽丝。

　　接触到尤格丽丝的目光，女孩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尤格丽丝没什么表情：“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女孩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格林丽而。这位女士，我觉得您很眼熟，所以冒昧前来。”

　　“很抱歉，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唐突，”格林丽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但是您给我的感觉，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

　　她略微停顿，似乎想起了曾经的记忆：“一个人很像。”

　　尤格丽丝回答得很淡：“哦。”

　　她并不是很想听眼前这人的话，皱起眉，开始寻找希希娅的身影。

　　格林丽而并没有因她的冷漠而退却。

　　实际上，最吸引她的恰恰是尤格丽丝这般冷淡的模样。

　　很奇怪，分明是不同物种，不同长相的存在。她却在看见尤格丽丝的第一眼，就想起来了那尘封的记忆。

　　格林丽而扬起一个灿烂笑容，礼貌地问道：“女士，请问我能坐下和您一起共用午餐吗？”

　　尤格丽丝动了动唇，她还没说话。

　　另一声清晰的女音便跟着想起：“不好意思，那应该不太行。”

　　听见声音，尤格丽丝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格林丽而循着声，转过身看见希希娅后，猜测地问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同伴吗？”
　　“请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位女士，和我曾经见过的某个人的感觉很像，所以想认识一下……”

　　“不是。”却是尤格丽丝打断她的话。

　　“她不是我的同伴。”

　　尤格丽丝说：“她是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