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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第 246 章 那道裂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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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开的禁地缝隙,仍透着与灵枢本源同源的气息,可就在灵枢凝神望向深宫最深处那道本源冢的缝隙时,脚下骤然传来一阵异样震颤。下一瞬,深宫御河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彻九重宫阙的闷响——河水倒流。
"御河倒流了!"
宫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灵枢心头一凛,当即压下望向本源冢的目光,转身便朝御河方向赶去。深宫御河,是贯穿深宫七十二殿、三十六司的活水之源,万古以来奔流不息,滋养着深宫万代气运,从未有过倒流之象。
待灵枢赶到御河之畔,河岸已围满了惶惶不安的宫人尊主。只见那条本该自东向西奔流的御河,此刻竟逆流而上,水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浓黑,如同墨汁倾泻,浊气翻涌,隐隐透着一股沉郁到极点的压迫气息。
"河水怎会倒流?"青禾剑眉紧锁,望着那泛黑倒流的河水,心头直跳,"深宫万古,御河从未如此!"
"御河倒流,浊水泛黑——"灵枢立于河畔,眸光沉静如渊,"不是水脉自然异变,是有人在深宫水脉源头,倒了不该倒的东西。"
"谁有这般本事,能撼动深宫万古水脉?"
"追到源头便知。"灵枢话音未落,御河的水面骤然裂开一道口子,自水下翻涌而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位身着玄青水纹宫衣、面容沉静的中年女官,她立于倒流的河水之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目光直直锁住灵枢。
"深宫水脉,不可擅动。"女官立于河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灵枢殿下,还请止步。"
"你是何人?"灵枢立在河畔,与那女官遥遥相对,"深宫御河,世代由谁守护?"
"深宫水脉,由司水一脉世代替深宫守护,历万古而不绝。"女官一字一句,"老身不才,是这一代的司水令。御河倒流、浊水泛黑,老身自会处置,殿下不必插手。"
"你自会处置?"灵枢眸光微凝,"那为何御河倒流至今,你守在河上,却不见你溯流而上,封堵源头?"
司水令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很快恢复如常:"深宫水脉牵一发而动全身,老身须先查明倒流之因,方可着手封堵,不敢贸然行事。"
"查明倒流之因?"灵枢缓缓抬步,一步步逼近河岸,"我且问你——这御河浊水之中,泛着的这一层浓黑,你可识得?"
司水令目光落在那一层泛黑的河水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很快敛去:"深宫水脉偶有异动,泛些浊气,不足为奇。"
"不足为奇?"灵枢立于河畔,一字一句,"这浊水浓黑如墨,沉郁如渊,分明不是深宫自身所生,而是有人从深宫水脉源头,倒入了深宫之外、深宫宫图之上从未记载的异物。你是世代守护深宫水脉的司水令,若连这都不识得,那你这万古水脉,是如何守的?"
满场骤静。司水令立于倒流的河水之上,望着灵枢那双澄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殿下慧眼如炬。这层浓黑,老身确实识得——它不是深宫之物。"
"它来自深宫水脉源头之下,一处深宫宫图之上从未记载、深宫史卷之中从未收录的所在。"
"那便是——深宫之下,更深处的那座水下沉宫。"
灵枢心头猛地一凛:"水下沉宫?"
"深宫万古,以宫为本,以水为脉。"司水令立于河上,声音沉缓如钟,"可深宫之下,还压着一座比深宫更古老、更幽深的沉宫。它不在深宫宫图之上,不在深宫史卷之中,连历代深宫尊主,都不知其名——只因它被深宫万古水脉,镇在水下,封了万古。"
"那这层浓黑,为何会从沉宫渗入御河?"灵枢追问。
"因为镇着沉宫的水脉,被人动了。"司水令眼底浮起一抹深沉的凝重,"万古以来,水脉镇着沉宫,沉宫亦反哺水脉,二者相安。可今日,有人溯水脉而下,撬动了水脉与沉宫之间的那层镇封——沉宫中的旧物,便顺着水脉,渗了出来,染黑了御河。"
"谁撬的?"灵枢眸光骤冷。
"老身不知。"司水令缓缓摇头,"老身察觉水脉异变,便即刻赶来,却已晚了一步。殿下,这水下沉宫,是深宫万古最深的一重秘密,连老身都不知其内封着什么。如今镇封被撬,沉宫旧物渗出,深宫气运危矣。"
"你既不知谁撬的,也不知沉宫封着什么。"灵枢立于河畔,望着那泛黑倒流的御河,"那你方才为何拦我?"
司水令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殿下万古轮回,逆天破局,动深宫之基,早已让深宫上下忌惮。老身唯恐——殿下此番,是想借水脉异变之机,溯流而下,踏入那座沉宫。"
"怕我踏入沉宫?"灵枢眸光微凝,"司水令,你到底在怕什么?"
"老身怕的,不是殿下踏入沉宫。"司水令立于倒流的河水之上,望着灵枢,一字一句,"老身怕的是——殿下一旦踏入沉宫,便会发现,深宫万古封在水下的那桩旧物,与殿下本源同源。"
灵枢浑身一震,立于河畔,望着那位世代守护深宫水脉的司水令,心口那枚金纹,骤然不受控制地灼烫起来。她终于明白——深宫史卷里被抹去的名姓、深宫最深处那座本源冢、眼前这泛黑倒流的御河之下那座水下沉宫,尽数指向同一位与她本源同源的存在。
"司水令。"灵枢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自觉地发紧,"你世代守这水脉、镇这沉宫,可你知道,那沉宫之内封着的,到底是谁?"
司水令立于倒流的河水之上,望着灵枢,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苍凉:
"老身世代守水,却从不曾踏入沉宫半步。老身不知沉宫之内封着谁,老身只知——"
"深宫万古水脉之下,那座沉宫,是深宫最初的宫。"
"是深宫一切宫规、血脉、传承的——初源。"
灵枢立于泛黑的御河之畔,望着那位世代守护水脉、却从不曾踏入沉宫的司水令,望着那条倒流泛黑的御河,望着那自水下渗出的、与她本源同源的浓黑旧物,心口金纹灼灼生辉。她终于明白——深宫万古,不止有史卷、本源冢,还有一座被水脉镇在水下、比深宫更古老的沉宫,那是深宫一切的初源,也是与她本源同源的那位存在的埋骨之地。
而今日有人撬动水脉镇封,让沉宫旧物渗出,分明是有人在逼她——逼她溯流而下,踏入那座沉宫,去认那桩与她本源同源、却封了万古的旧物。
"司水令。"灵枢立于河畔,望着那条倒流泛黑的御河,缓缓开口,"你我皆知,这水脉镇封,是有人刻意撬动的。他既已撬开镇封,逼我入宫,我便不能坐视深宫气运被这渗出的旧物侵蚀。"
"我要溯流而下,入沉宫,封源头。"
司水令神色骤变,立于倒流的河水之上,望着灵枢,眼底浮起一抹极其复杂的深色:"殿下执意要入沉宫?"
"执意。"
"那老身便为殿下——开路。"司水令沉默良久,忽然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探入那泛黑的河水之中。下一瞬,那条倒流泛黑的御河,骤然自中间裂开一道幽深的水幕,露出通往深宫水下深处的漆黑通道。
灵枢立于河畔,望着那道裂开的水幕,没有半分迟疑,抬步便朝那漆黑的水下通道走去。青禾紧随其后,眼底却透着掩不住的忧色。
可就在灵枢即将踏入水幕的刹那,那道水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幽幽叹息——那叹息,竟与灵枢本源深处那道金纹的共鸣,一般无二。
灵枢脚步一顿,立在裂开的水幕之前,望着那通往深宫水下的漆黑通道,望着那道自水下深处传来的、与自己本源共鸣的幽幽叹息,心口金纹灼灼生辉。
她终于明白——那水下沉宫之中封着的,不只是与她本源同源的一桩旧物,还有一道被封了万古的、属于她自己本源的气息,正在沉宫深处,静静地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