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舒确是被摁醒的。
戚崇一回到家没发现动静,屋内静悄悄的。戚崇屏着呼吸进了门,一看箱子里的鸟还闭着眼睛,伸手一摸已经硬了,好在还有点温度,戚崇立刻想到了急救办法,拇指摁着鸟的胸口,把喉咙里噎住的一粒米呛了出来。
“吓死人了,还以为你挂了。”戚崇后怕道。
舒确被这么几下才是摁的半死不活,他前一秒还在吃饭和胡蔚风聊天,刚聊到戚崇呛了一口,下一秒就被戚崇摁醒了,舒确都怀疑他呛出来的是饭桌上的米。
戚崇把他放回纸箱内,草料重新团了团,舒确没什么力气瘫在草料上,视线跟着戚崇走,看着戚崇进了厨房,然后出来戳了戳他。
戚崇:“喝点水。”
舒确才勉强抬起鸟头啄了几口。
戚崇:“你真的能听懂人话啊!”
舒确:“…………”
戚崇继续说:“我是趁着午休时间赶回来的,你好好呆着,我给你换个药,等会儿就走了啊,你饿了吃米,可千万别在我的屋子里有事情。”
似乎在家里,对着不会说人话的生物戚崇才会话多一点,舒确看着他忙上忙下,嘴上说着不希望他在这里多呆,行为上还是照顾到他方方面面。
戚崇:“这样就差不多了,你别在跟我回来的时候一样了啊,吓死我了,你记得,你已经是一只成年鸟了,可以自己吃饭,自己活着了,千万别把自己养挂了!”
面对戚崇德絮絮叨叨,舒确心底无奈笑了笑,他嘴巴上说不出话,笑出声时还是鸟叫,听得戚崇一愣:“你还会笑,你果然听得懂人话!”
他似乎对于自己被碰瓷的鸟听得懂人话格外兴奋和惊讶,饭直接端在舒确边上边打量边吃,舒确休息了几分钟觉得又有力气了,他尝试起身蹦了两下。
戚崇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碗,舒确在小纸箱里,戚崇的目光是俯视他的,舒确的角度放大了这个人的五官,戚崇德眼睛本来就大,又大又黑,舒确的豆豆眼与之对望片刻,舒确有点不习惯,他蹦了蹦,依旧没蹦出去。
他尝试张开翅膀,扑了两下,在戚崇的视线里原地扑棱。
戚崇是看着他捡的麻雀扑了好几下翅膀才意识到这鸟可能想飞,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飞起来。戚崇担心这鸟出了腿外还有其他地方有没有发现的伤,于是又把鸟从纸箱里拿出来从头看到尾。
看到背后时,麻雀在他手中突然挣扎,还发出声响,戚崇又把鸟放了回去。
“奇怪啊,我没看出来你身上有什么伤?难道天生不会飞?”戚崇疑惑道。
舒确:“……”
首先,他作为一个人,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整个身体被另外一个人握在手心里拿捏住看了个遍,这对于他来说是相当难受了。其次,他不会飞怎么了?他要飞早飞回自己家去了!
虽然说变鸟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戚崇,这人对他没有恶意是真事儿,但舒确宁愿自己是在家里变成鸟,这样总归安心点。
戚崇:“难怪会瘸腿,原来是不会飞。”一想到这鸟当着他的面踩空摔落,戚崇就马上想到这鸟估计那时候是想飞的,但没飞成功,才会落了地。
舒确通过他的表情猜到了:“…………”
舒确自闭了。
戚崇看这只鸟一头扎在草料里不理人,心道这鸟估计是听懂了自己的话生气了,笑了片刻后抬手戳了戳鸟头。
戚崇:“怎么了?”
戳了戳鸟身:“起来吃点饭,我快要吃完了,不看着你吃饭我不放心。”
戳了戳鸟臀,麻雀一个炸毛起,戚崇觉得这麻雀的反应可爱,逗弄的过程中不自觉凑近了点,没成想鸟头突然抬起,豆豆眼直逼他。
毛炸了一圈,豆豆眼睛也不眨了,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鸟嘴还啄了啄他的鼻尖。
戚崇:“!”
他迅速后退到安全位置揉了把脸,神色还有些后怕盯着这只鸟。
戚崇的反应让舒确心中那点气消了下去,他盯着戚崇歪头,戚崇忙捧着碗起身去了厨房,一阵声响后他出来擦干净手,路过麻雀叮嘱:“我上班去了,你乖乖待着,别乱跑,别挂了。”
舒确心想他想跑也跑不了,不会飞又蹦不出去,他还能上哪儿去。
他这边变鸟突然,还在吃饭呢,他人身是个什么情况,胡蔚风会不会吓一跳。
戚崇把他挪了个位置,现在没放在床头了,而是放在客厅里,思来想去,要想出去只能从纸箱动手,既然蹦不住去,那就用身体优势把纸箱撞倒。
要是着家里有额外的电子设备他能打个电话报个信就好。
但舒确高估了鸟身的重量对比铺满草料的纸箱来说还是差的有点多,他往四面撞都没能撞倒纸箱,反而把自己又撞晕了过去。
这次醒来,入眼一片雪白,周围还有仪器的声音以及鼻息间浓重的消毒水味,不用观察都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动了动,视线里探进来一个头,正式着急忙慌的胡蔚风。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请客吃饭的那家店有毒呢。”胡蔚风松了口气说。
舒确:“少来,我……晕了?”
“是啊,晕的可突然了,跟你正说事情呢就两眼一闭不省人事了,医生说你是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的身体有点累,以后可别这样了,公司再重要,能有你的身体重要吗?”胡蔚风语气有点严肃。
舒确想开口,胡蔚风又说:“你也不想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陶阿姨他们吧?”
舒确不说话了,他从开公司初期,家里也不说同不同意,各方面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虽然算不上监控,但他知道以他家里人的性格,要真的不想让他开下去,估计要弄的双方都受伤的地步。
“我也不是威胁你,这不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吗?”胡蔚风安慰道:“咱们上学的时候身体多健康,活蹦乱跳的,上了班各种各样的毛病都出来了,虽然说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咱们家里也不是差钱的,别把自己搞太累……你笑什么。”
“笑你的语气跟我妈一个样子。”舒确嘴角勾了勾说:“以前你是最爱玩的,现在怎么变这么八婆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毕了业都忙工作,平时找你们聚一下都难得。”胡蔚风语气哀怨道:“你看这一次,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结果你晕了过去。”
这事舒确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由着胡蔚风说完,看了眼时间后下床。
在胡蔚风的阻拦下他停住脚步,忽然问:“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妖怪?”
胡蔚风怔愣道:“什么?”
“没事,我随便问问。”舒确摆了摆手,“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有点奇怪。”
胡蔚风:“那可能是太累了,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空间内。”
舒确:“也可能吧,先走了。”
公司里有一堆事情没有做完,好在变回来了,赶到公司时所有的员工已经到齐,下午又开了个简短的会议,舒确坐在主座上看着底下的面孔。
他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不可能有放弃的念头。
直到会议结束,戚崇依旧能察觉到舒确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似乎是从他们聊到相亲那个话题上开始,舒确对他的关注就比从前在工作上还要多了几分。
戚崇不喜欢幻想这些,只是舒确和他对视的次数是比寻常多了些,就连散会后戚崇准备离开,舒确的视线也还是落在他身上。
舒确:“戚崇留下。”
点了名,戚崇没得选。
人走光了,戚崇才问:“舒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舒确:“今天中午的那个人你别放在心上。”
戚崇点头,他当然清楚,一眼看那个人的气质和打扮肯定是跟舒确一个阶层的,不过戚崇有点意外,舒确平日里一本正经,着装几乎是一板一眼的风格,居然会有那种穿的跟花狐狸一样的朋友。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简单应过后,舒确说没有事情了放他走,临走到门前,又被叫住。
戚崇心底一惊,面上疑惑:“舒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舒确则说:“你……对你家里养的那只鸟什么看法?”
鸟?
戚崇一愣,舒确居然会关心鸟。
戚崇:“先养着它,等他腿好了就放生。”
舒确:“如果它没有要走的想法呢?”
戚崇:“不会的,这种鸟一般都是野生的,再说了我家里的饭也不好吃,它估计也不喜欢。”
他有点奇怪话题为什么会提到你他捡的那只麻雀身上了,还是礼貌回答,戚崇又问:“舒总对鸟也感兴趣?”
“嗯。”舒确低头,他的眼睛垂下去,“我家里有人养了一只,所以想问问。”
戚崇想了想:“那也得看看是什么鸟吧,我家里的这一只品类比较特殊,也不是家养的类型,我建议还是找一些更专业的人问一下更好。”
舒确含糊应下,放他离开。
戚崇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下午的舒确不仅是语气,就连动作也很奇怪。
不过他当是老板偶尔抽风提问,没被挖隐私也就没放在心上。
舒确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很烫,烫的他的脸颊都有点红,他完全感觉的出来,所以后面他一和戚崇对视就有点受不了。
这也不怪他,真的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仔仔细细观察,他由衷希望接下来如果还会变成鸟,它最好不要出现在戚崇的家里。
可惜舒确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下班后舒确在公司多待了会儿,一直到工作做完才回去,他是开车回去的,一路上担心晕倒突发状况也没有发生,到了家里吃了饭洗漱完成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闭上眼,舒确陷入睡眠,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这一刻梦中的感觉很真实,舒确几乎要以为自己根本没睡,他这次没有变成鸟,而是以人身走进了那个空间内。
变成人就自由得多了,他绕着周边走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只虫子,心底还诧异,为什么这次看不到小虫子了?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天里过的心惊肉跳的,梦又变了。
每天做梦逗虫子养成了习惯,骤然没有见到还挺不适应,舒确盘腿坐着发呆,忽然听到头顶落下声音,有什么东西又戳了戳他。
舒确循声望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熟悉——
“你都睡很久了,别睡挂了?!”
舒确猛地睁开眼,果然又是在熟悉的纸箱里,而戚崇捧着一杯水站在纸箱外盯着他看。
见他醒来,戚崇叹了口气说:“终于醒了,要不是看到你呼吸均匀我还以为你又硬了。”
舒确忙跳起来躲过戚崇要戳他的手指,戚崇把水放在纸箱里嘀咕:“还真是没有见过比你更像人的鸟,我们大老板今天还在问我怎么养你的?我要是把你的情况都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说着戚崇笑了下,舒确跟着歪头观察他的笑容。
戚崇发现他在看他,又伸出手,当麻雀的嘴快要碰到他的手指时又飞快弹开。
舒确低头看他的手指,又抬头看他。
戚崇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我发现了,你这个动作,挺像个鸟的,也像狗。”
他老家里的狗想听清楚人话总是头转来转去,耳朵也会跟着动。麻雀的耳朵藏在羽毛里,鸟想听懂人话的表现行为是什么戚崇还真不清楚,但他也是真的觉得像狗。
舒确:“…………”
他把戚崇给他倒的水一口没喝就给撒了。
还好戚崇倒的不是甚多,饶是这样,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戚崇眼皮还是一跳。
他立刻用两根手指把舒确捏起来,任由舒确在半空挣扎,又用另外一只手抖开被弄湿的草料。
“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沾了水容易发霉发臭啊?”戚崇捏着麻雀教训,“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就因为我说你像狗?”
舒确梗着脖子跟他对视,他确实因为在梦中没有看到可爱的小虫子又被吵醒而有点起床气,但他也发现了,戚崇除了第一次见他鸟身不是很友好外,其实不算特别排斥他。
应该说,戚崇是怕鸟嘴。
尽管舒确从没有用力,但凡轻轻啄一下,戚崇反应都很大。
这幅张牙舞爪绷着脸教训鸟的画面,戚崇眉头皱起来,和在工作时候见到的又不一样,让舒确联想到了梦中的那只七星瓢虫。
他在梦中就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要是玩得狠了,那只虫子估计也是这样的状态。
于是就算被捏着,他还是啄了一下,戚崇立马松了手。舒确身体失重掉落,他下意识张开翅膀根本无济于事,戚崇见状吓了一跳,骂了句脏话,伸手来不及伸腿垫了一下,舒确摔在戚崇的拖鞋上。
戚崇的两只眉毛皱的跟毛毛虫似的:“你真的不会飞啊?”
舒确:“……”
“之前以为你是装的,毕竟你是一只茶鸟。”戚崇说。
舒确:“…………”
他有点意外戚崇居然知道“茶”这个字。
“我老板下午又问到你了,说如果你一只赖在这里怎么办?”戚崇琢磨了下,“你这是什么情况?真打算赖着我?”
舒确趴在他的腿上看他。
戚崇和他对视片刻,嘀咕道:“嗯……你就算能听得懂也说不出来,我问了也是白问。”
舒确仍旧看着他。
原来那个纸箱不太厚,又和里面的草料沾了水,不适合再给麻雀住。看着戚崇丢了这个纸箱,舒确高兴地往前蹦了蹦,还没等他高兴完,又见戚崇拿出来一个更大的纸箱。
鸟呆在原地,戚崇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大概读懂了他的意思,没什么表情嘲笑道:“别高兴太早,该住还是得住。”
舒确:“………………”
睡吧睡吧,按照前几次的变来变去的次数,他摸清楚了一点规律。
他变身只会在戚崇家里,而且是戚崇在家的时候,戚崇离开家不久后他又会变回来,虽然至今不明白变身契机在哪里,又因为什么才会变,至少掌握到规律就算有点收获。
只要明早戚崇离开后他变回来,再睡一晚上纸箱又没什么。
这么安慰自己,戚崇没着急将他放进纸箱内,反而把他放在桌面上,任由他在桌上溜达。等他快站到桌沿时戚崇的视线从手机中分出来一点给他:“你小心点,这次要是再摔下去,我可不一定救得了你。”
舒确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他心说他自己会这么想不开这么傻,他还有公司里那么多人要养活,而且现在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他信心十足,怎么可能会寻死。
这么想,他又见戚崇一直盯着屏幕看,忍不住好奇凑上前。
往日下了班还是研究工作,或者健身,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也谈不上纯粹放松的时间,或者对于他来说,沉浸于工作和健身也是给自己放松,起码心情是愉悦的。
现在变成鸟了,工作做不了,健身也健身不了,甚至手机都碰不上,现在眼前还有这么个人捧着手机在看,他实在忍不住。
戚崇察觉鸟蹭过来的动作也没有阻止,余光中一直注意这只鸟的动作,眼看这只鸟的头凑到屏幕前,戚崇笑出声惊讶道:“你居然还会看手机,看得懂吗?”
舒确:“让我看看,我看得懂。”
戚崇听不懂他的话,想到了什么觉得好笑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舒确看到一排的网购页面,都是关于鸟笼鸟架的。
既然舒确看到了,戚崇直接说了。
“我准备给你买一个新的窝,你是喜欢鸟架还是笼子?”戚崇问。
舒确看他,心底惊讶他居然在选这个,那这个是不是意味着他是有长期收留他的打算了。
舒确前几次变鸟有点慌恐外,看见收留他的人是戚崇,其实多少还是安心的。
毕竟是自己熟悉的人,这个人的品行甚至外貌都是他所认可的,既然现在改变不了总是会变成鸟的事实,也不会耽误工作,那就尽量让自己先住的舒服点儿,休息的好了第二天变回来才能更好的工作。
戚崇则是看这只麻雀看了看他,又看屏幕,所幸说:“这样吧,你既然听得懂我的话,也是给你选屋子 ,我划一个,划到你满意的,你就点一下。”
说着他操作起来,指尖拖动页面轻滑,一排排的商品掠过,戚崇:“这样……看到你满意的……”
说着,麻雀的嘴往屏幕上啄了下。
鸟嘴尖,但啄的不是很重,落在屏幕上清脆一声响,戚崇一愣,随后看着舒确的视线奇异许多。
戚崇:“你居然真的听得懂?!”
舒确很无奈了,又不是第一次发现,至于这么惊讶吗?
戚崇则放下手机捧着脸和他对视,特别新奇地观察他好一会儿,等到舒确的鸟嘴凑近,戚崇才直起身说:“选吧选吧。”
他说着把刚才舒确啄的那个商品加入购物车,又往下滑边滑边说:“还有哪些喜欢的,鸟架你要吗?”
舒确心说不要,他怕摔死。
果断连续几个啄了笼子,戚崇从他连续的动作里品出了一丝别的东西,看了舒确一会儿,笑说:“原来你知道自己不会飞挂鸟架上容易摔啊。”
“…………”
舒确:他很惜命的好吗?!
戚崇:“不过头一次见到一只鸟主动把自己往笼子里关,也是新奇。”
舒确:“……”
这不是什么好话。
戚崇:“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子总这么熟悉呢?”
舒确鸟身一僵。
戚崇:“我想起来了,你跟我大老板还真是有点像,他也喜欢把自己关在公司里不眠不休工作,我都觉得你有时候的眼神也很像了,难怪他总提起你。”
越说舒确越心虚,他半天没动,戚崇又滑了几个页面,见鸟不动了,他伸手轻轻推了下鸟头催促:“快选啊。”
舒确刷刷选了一排。
戚崇统统加入购物车,最后捧着手机自己筛选,边筛选边说:“我最后给你挑一个,你都没巴掌大,笼子一个就够了。”
舒确:“……”这依旧不是什么好话,他听出来了!
戚崇也知道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说给这只能听得懂人话的鸟听得,余光观察舒确的反应 ,见舒确一动不动了,毫不客气笑出声:“毕竟牛马给自己找个窝就行,你这只鸟一个笼子也就够了。”
一骂骂两个,还都是两种形态的他。
“你爹的大老板抠门,你爹我也只买得起一个笼子养活你。”戚崇翘着二郎腿说。
舒确心中冷笑。
他怎么不知道戚崇私底下是这么编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