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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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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确今天的情绪其实也算不上稳定。
作为老板,他开这个公司之前就做过各种风险规划。这个公司完全是他一个人做起来的,用的还是他的积蓄,所以每接一个项目,不管大小,他都会用十二分的精神去对待。
今天早上对方刚认可方案可行度,接着就被拉去相亲,后来又在一起聚餐,情绪其实算得上大起大落了。舒确自觉自己本身不算是情绪稳定的人,只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这一件事情,就要做好,投入精力时他的其他情绪会被压下去,俗称“人机”。
但他也会有到极限的时候,目前到这个项目,不仅戚崇老实人小发雷霆,他也有点暴躁,所以这次和戚崇沟通时情绪不算稳定,事后他才会这样发福利。
看着最后一辆车走了,舒确一个人在饭店门口坐了会儿发了会儿呆,今晚上是十五,月亮很圆,他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单手扯开领带往车库走。
这几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会儿疲倦后知后觉涌上来,几乎坐上车后,他就陷入了睡眠。
他又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只不过这次没有看见那只小虫子,他处在熟悉的空间内,四处张望,等到光源落进来,他眯了眯眼。
随后听到脚步声,舒确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声音太清晰了,梦中总是只能记住某一种感受,而且那种感受和平时又不一样,梦里会放大,醒来后又会额外去琢磨这种感觉。
就比如梦中的那个小虫子,舒确是很清楚地记得这只虫子长得什么样子的,是一只七星瓢虫。
他小的时候呆过乡下,那时候的孩子没有电子设备,他家里就算有也不给他,只能和周边生物打交道。
他记得七星瓢虫经常在绿叶间能看见,红色的翅膀上有黑色的斑点,斑点生的很规律,他总喜欢把虫子放在手心逗,能看到虫子把触角收进壳子里,也能看到翅膀张开的样子。
他对这种虫子没什么特殊的情怀,只是太长时间没记起,乍一梦到,恍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忘记当年的情形。
长大后奔波忙碌,和小时候的生活天差地别,有点感慨而已,而且每次做了这种梦醒来都特别舒服。
想着,周围视线终于能看清楚了,他先扫了一圈,发现更不对劲了。
为什么视野这么宽阔?
为什么房间这么大?
这是哪儿?
为什么这么真实?
他怎么这么小?
他已经预感到不对劲了,边上就是窗户,太真实的感觉让他望了一眼,僵在原地。
这个感觉,他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还是变成鸟了?
双方尚在震惊之中,戚崇和他大眼瞪小眼一阵,戚崇先动了。
舒确看着他慢腾腾挪到自己这儿,又伸出一根指头,戚崇:“快、快走。”
舒确:“?”
戚崇怕鸟?
戚崇看到那只鸟就联想到那几场梦,这鸟见了他还不怕他,歪着头打量他,这鸟爪子抬起的时候,戚崇浑身一怔,梦中被翻来覆去的感受卷土重来。
他撑着腿挥手赶鸟,却不想这只鸟在窗沿上蹦了下,离他更近了些。
头歪向左侧又歪向右侧,似乎并没有因为戚崇的驱赶而害怕。
这鸟似乎听的懂人话,戚崇让它赶紧走,它反而更往前凑了。
戚崇住的这一块是个老小区 ,距离公司不远。小区内住户多的是老年人,小区内绿化做的范围很广,平日里戚崇出门撞见一些家养宠物或者野生的生物不太会奇怪。
只是这是第一次,有生物来到自己的房间。
好巧不巧还和戚崇连日梦到的鸟长得一样。
戚崇边再次驱赶边掏出手机摄像对对准这只鸟,镜头扫描过后显示这只鸟的信息,点进属性一看,这种品类的鸟叫做麻雀。体长14-16厘米,属于小型鸟类,羽毛以灰褐色为主,背部棕褐色并带有黑色条纹,翅膀上有两道近白色的横斑,尾呈小叉状。(1)
麻雀多栖息于屋檐、田野,群居且活泼好动,常集体群觅食。(2)
看这只麻雀的样子,该不会是迷了路飞到这儿的吧。
戚崇有心和它商量让它离开,眼前他又赶了两声,麻雀依旧没动,等他好声好气对其说这儿不是它的家,让它应该去找它的同伴,这只麻雀又往前蹦了蹦。
这一蹦直接踩空,落地“啪唧”一声,麻雀晕了过去。
舒确意识到不是在梦中自己依旧变成了鸟已经足够震惊了,好在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陌生人,他便想向戚崇求助,可惜对方并不能领会。自己每往前一步,后者就退后几步,都快退到角落里了,舒确只能干着急。
他现在开口吐不了人语,眼看戚崇要被他逼退出门,他着急又往前了一点,没成想双爪踩空落了地。
作为人,窗沿到地面的距离不过一米多一点,凭人的身高完全不用担心,变成鸟就不一样了。
印象里矮小的距离此刻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踩空后瞬间的失重感让舒确登时不妙,他心想,他的鸟生现在估计要到头了。
好消息,他没死。
坏消息,醒来的时候戚崇依旧对他一脸防备。
舒确其实挺纳闷的,他作为人的时候,戚崇怕他说是因为社恐能理解,他现在变成这么一个体型娇小的鸟,这也能警惕成这样。
因为不喜欢鸟吗?
还是真的怕鸟?
小时候被啄过?
原以为这是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发现周边环境没什么变化,舒确彻底心死了。他半死不活瘫在地面,有什么东西戳了下他,他抬头,对上戚崇的视线。
戚崇说:“你醒了就赶紧走吧,我这里养不活你。”
舒确尝试起身,发现身上一条腿瘸了,戚崇也看到了,舒确拖着瘸腿上前,戚崇跟着退后几步说:“别这样别这样,我养不活你的……你这样……”
他嘀嘀咕咕说着,舒确听不太清楚,他又靠近了点,等戚崇不再往后缩时试探单腿蹦进了戚崇摊开的手掌心。
感觉到指尖颤了颤,舒确整只鸟身埋进了戚崇的手心里。
戚崇满眼复杂盯着这只麻雀看。
他觉得这只麻雀听的懂人话,戚崇让它走,它偏偏要往前凑,一点都不担心他如果有恶意怎么办,戚崇叹了口气。
这鸟也不啄他,就安安静静埋在他的掌心休息。
戚崇不了解鸟类,垂眼确认这鸟闭上了眼睛没动弹了,他才单手掏出手机联系网上的宠物医生简单询问,拍了几张照片,医生说这样看不出来。于是戚崇用拇指搓了搓鸟身,把舒确搓醒了后推着让其走了几步拍个了视频发过去,单看视频没看出什么问题,戚崇又问了几个日常饲养的问题,得到回答后才下了线。
彼时舒确单腿蹦在一边,歪着头看着他一点一点记录下刚才了解的信息,戚崇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只是说:“你好歹是在我家里摔得,这点我负责,但是你伤好了后别赖着我啊!我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的。”
舒确歪头,又蹦进了戚崇德掌心,被戚崇轻轻捻过毛发,单手掏起放进了一个纸箱里。
戚崇简单往纸箱里放了些以前用来打包礼盒的草料,都是彩色的,眼看舒确站在草料中间,戚崇笑了笑,又给他翻出来一点米。
舒确盯着眼前指尖上的生米,扭过头。
“不饿?”戚崇不确定,又喂了一遍,见这鸟还不吃,只能收回去,“好吧,那明天再喂你。”
看这个体型,应该是个成年麻雀,米不吃,那只能明天给它喂一点别的。
他又担心这鸟半夜噶在他的屋子里,总是睡不安稳,隔一会儿就起来看一眼。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所幸把纸箱搬到床头边,连声警告舒确不要越狱到他床上,舒确的豆豆眼看了他一会儿,戚崇困的不行了,他本来就喝了酒,意志力比平常要薄弱几分,警告完就躺平陷入了睡眠。
舒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这几个小时内,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寻找变回去的办法,他发现自己不仅变不回去,还跑不远,戚崇给他的这个纸箱足够他现在三四个身高,眼下他腿瘸了一只,手也变成了翅膀,根本爬不了。
想到翅膀,舒确尝试张开双臂,扑了几下,发现完全飞不动,这才是天塌了。
“叽叽叽!”
谁来帮帮他!
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已经睡了,甚至醒来的时候还怕他。
舒确其实能理解戚崇,要是换做是他,突然见到一个生物在家中逗留,还听得懂人话,那是会意外,尤其是生物还是自己生理上不喜欢的,能留一夜已经是破例了。
一想到这个舒确就更郁闷了,他为什么不变成别的呢,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戚崇的反应估计都比现在好一点。
为什么就这么怕鸟呢?
可他现在偏偏就变成了鸟,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麻雀只身躺在纸箱里想了半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先算了吧……睡一觉再说,反正他也困了,睡一觉,或许明天就变回来了呢,今夜的事情肯定是一场梦。
想着他睡着了,再次睁眼时肩背酸疼,左腿尤其疼,舒确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现在还是在车上,还是昨天晚上聚餐地点的地下车库。
他又变回来了?
哦不,昨天真的只是一场梦?!
惊喜还没完,舒确的注意力又被左腿吸引,他调整姿势,不小心碰到了喇叭,安静的车库内骤然响起声音,回荡在耳边,舒确轻轻吸了一口气。
戚崇一晚上睡得也不好,前半夜先是隔一会儿就起床看一眼那只鸟挂了没有,后面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到一只瘸了腿的鸟追在他身后。
这次是真的追,他拼命往前跑,这鸟的爪子锋利不少,直接把他原地掀飞了,他仰面在落地之后转了几个来回,眼前一片白花花,视线定格那只鸟的身上。
那只鸟的眼神,和昨晚上捡的那只鸟眼神一模一样。
梦中的戚崇一度以为捡到鸟是一场梦中梦。
却不想过了一会儿,这只鸟又变了,除了眼神没变,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人形。
再定眼一看,戚崇简直要晕过去。
这个人形,和他的老板舒确一模一样。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好似在质问,为什么不收留他。
然后戚崇就被吓醒了,醒的比闹钟的时间还要早。戚崇看了一眼纸箱,麻雀还团着应该没醒,他给麻雀留了点熟米赶时间去上班,其他的只能等午休或者下班回来再看看。
米饭还是昨天晚上定时煮的,不知道这鸟吃不吃。
戚崇还是有点担心,但上班时间快到了,昨天喝了酒,睡得也比较沉,一觉醒来脑袋更发昏,赶着上班的点打了卡,戚崇进了电梯,听到身后动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对上舒确的视线。
“舒总,早。”戚崇低头说。
“早。”舒确走的有点慢,他进了电梯后问:“昨天睡的怎么样?”
“还好,舒总……您是不舒服吗?”同班电梯的同事里打过招呼后有人问。
“昨天不小心睡在车库了,有点麻。”舒确面不改色说。
电梯内没人说话了,戚崇心里也在疑惑,对上戚崇的视线,似乎有点询问的意思,和梦里还有家里的那只鸟眼神实在太过相似,戚崇有点脑子抽还不待舒确开口问就主动说:“啊……昨天我家里来了只鸟,就应该是摔在我家里,腿也有点瘸……”
他真是下意识想到了,眼神对视的瞬间酥酥麻麻的,可能因为这几天的事情,他看舒确总有一层滤镜。他下意识偏开目光,感受到人还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才口不择言想说一些事情转移双方的注意力。
这一说反倒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那那只鸟呢?”有人问。
“在家里,我给它留了点米,不过昨天喂的它没吃。”戚崇说。
“那不行的啊,是挑食吗?还是饿肚子了?戚崇,那只鸟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啊?”
“不知道,应该是野生的。”那只麻雀太亲人,其实戚崇也不好说,但昨天网上搜了下,这类鸟部分地区禁养,加上他搬来这里后没见过或者听过这里的住户又养鸟的,所以这样推测。
“这样啊。”闲谈归闲谈,这个电梯内的人里面没有专门养鸟类的,戚崇这个事儿有点特殊,就当个笑话听过没在谈了,等电梯内安静下来,戚崇又在电梯内小心翼翼观察舒确的脸色。
舒确垂着眼,从他说的鸟开始,他就没有开过口,甚至维持一个姿势,回归到了“人机”状态。
到了楼层,其他人先出电梯,戚崇余光见舒确脚步有点踉跄,他下意识上前说:“舒总还好吗?要不我扶您过去吧。”
舒确转头,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两个人都没说话,几秒后舒确偏开目光说:“不用,谢谢了。”
戚崇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后知后觉自己有点越界了。
可能因为昨天的聊天,戚崇心头那点奇怪的感觉漫出来在遭到舒确拒绝后又抑回去。心想还是除了工作外多想想家里的那只鸟该怎么办吧。
他今天出门把窗户拉严实了,一来这鸟瘸了腿万一跟昨天晚上一样不小心摔下去那就完了,但他又担心这鸟不吃米活生生饿着还是有问题,第一次被鸟赖上,实在太纠结。
舒确则是天真的塌了,如果早上醒来感觉到脚不舒服的时候还是骗骗自己昨天晚上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么刚才戚崇的一番话下来,他确定了。
他就是变成鸟了!
而且他作为鸟身受到的伤害变成人后一样会受到。
为什么偏偏变成鸟,为什么又偏偏一睁眼就在戚崇家里。早上的忙碌之余舒确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昨晚上瘸腿了,梦里的他也瘸腿了!
瘸着一条腿逗小虫子!
由于重心不太稳当,逗得有点狠,小虫子被翻过来翻过去,最后不挣扎了,但也没有任何反应了,梦里的舒确感受到了失落的情绪,导致醒来的他更郁闷,甚至有点暴躁。
项目还得跟进,按照正常流程走,舒确刚签完一份合同,就收到一条信息。
源自于他从小到大的朋友,胡蔚风的消息。
【风:听说你昨天晚上忍不住去相亲了?你终于想开了不和你那个公司谈恋爱了?】
【shu:滚。】
【风:行行行不说了,我呢刚下飞机,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叫了大伙儿一起。】
【shu:今天没空。】
【风:那就明天,别说明天也没空啊,那就后天。我回来一趟多难得,你就算扣时间也得把这一顿饭吃了!】
【shu:……】
他实在没功夫跟他扯淡,连发几个没时间的表情包就不回了,没想到这个人直接杀到了公司里。
胡蔚风毕业后出了国,穿得一身骚包进来,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对此,胡蔚风很满意:“你这公司里的人都挺好看的啊!你眼光不错,诶对了尤其是面对你办公室背靠窗户最里面的那个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眼睛这么大的人。”
他语气有点夸张,舒确却一秒猜中了他说的是谁,他沉下眼说:“我找他们来是上班的,你收敛点。”
胡蔚风:“okok,就是合眼缘,要不是你的员工,我高低得和他交个朋友。”
“交朋友?然后带他打架?”舒确讥嘲道。
胡蔚风是他们这帮发小之间最皮厚的,从小到大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儿,上树掏鸟窝,刨坑抓蛇蜈蚣。
就算那时候年纪小,也有一部分人从知道他玩什么后根本不敢靠近他一步。
舒确胆子倒是大,也更聪明,有了这么个背锅侠,小时候只要一块儿犯了事儿,什么都往这个人身上推。
如此,也不耽误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靠不住的秉性。
“行吧,去吃个饭呗?说真的,我好不容易回来,就咱俩一起吃顿饭?”胡蔚风说。
“真不行。”舒确拒绝。
胡蔚风:“……”
舒确冲他走了几步,然后张开手,进一步展示“寡人有疾”,胡蔚风反应过来笑疯了:“你这是怎么了?难得啊舒确,你也有崴脚的时候。”
他弯下腰捏着舒确的脚踝检查一番,确认没伤到骨头后开始狂笑。
“以前都是我腿伤,现在轮到你了!”胡蔚风笑了好一会儿,对上舒确“再笑就不吃了”的目光才慢慢止住。又在舒确收回手的前一秒伸出爪子搭住人,把人扛在肩膀上说:“小的来伺候您。”
舒确:“滚。”他还能走,只不过有点慢,再说了他做这个动作也不是要胡蔚风扶他的意思,只是展示一下。
“我自己走。”舒确说。
“真不用我扶啊?”胡蔚风追在他身后,出了办公室的门,饭点了,工位上没事人,舒确出了办公室的门正对上戚崇的目光,两个人同时一顿。
“怎么还在?”舒确先问。
“有点工作收个尾,现在弄好了,您这是要去吃饭?”戚崇笑着问。
他在所有人面前永远是一副腼腆的样子,在舒确面前更是这样,非常礼貌温和,很容易给人好感,胡蔚风追出来听到这一句笑说:“是啊弟弟,你们老板要跟我一起去吃饭,要不要一起呀?”
舒确看了他一眼没反驳,戚崇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得回去看家里的鸟,它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胡蔚风:“弟弟这么有爱心啊?还养了小宠物,那这样下次吧,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胡蔚风!”舒确在后警告道。
胡蔚风这才作罢。
胡蔚风早就有备而来,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吃什么已经订好了,就差把人拐出来,落座后,舒确皱着眉说:“你别叫他弟弟。”
“嗯?为什么?”
“他就比我小三岁。”
“比你小三岁,也比我小三岁,那不就是弟弟?我看他那个腼腆的样子,还以为是刚进社会的大学生,”
戚崇的脸确实很像,不论在工位上待了多久,那一身显小的气质确实如此,所以同事之间很多人喜欢和他说话,工作上和他对接也很舒服。
想到这里舒确失笑。
菜上了,胡蔚风不动声色观察他,忽然问:“你……真的相亲看对眼了?”
“蒙的。”舒确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他说:“不想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有这点时间,还不如——”
“放在你的公司上。”胡蔚风接过他的话,他单手托着腮叹了口气说:“你从毕业后就这样,多少年了,我们还不了解你。老实说,我这次回来陶阿姨和舒叔叔都知道,也是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闻言舒确彻底看着他,胡蔚风双手举起:“懂懂懂!我嘴巴肯定严。”
舒确其实对他不是很信任,胡蔚风严格来说算是他的发小,也是他家里关系的一部分,双方家长都很熟悉。而且这个人从前年开始就一直陆陆续续相亲,重心都在这方面,要么是到处去旅游,完全没有一点事业方面的倾向。
自从胡蔚风相亲开始,他们就很少联系了,舒确猜测可能是他忙起来了,社交多了,而他自己则是因为公司本身就忙,跟着公司的节奏走。他的相亲风波也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所波及到的,虽不是主要原因,但也有点牵连,面对这张脸时就很难不迁怒。
胡蔚风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我还能出卖兄弟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抖了抖肩膀:“虽然这些年不太合你们这帮人联系,咱们什么关系,是能因为几年没有联系就淡了的吗?”
舒确没反驳。
看他不再追究,胡蔚风就开心了,他咧开嘴笑了笑,小虎牙尖尖的,转移话题说:“诶说真的,那个小朋友,长得真的很可爱,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意思?”舒确拧眉。
“为什么不让我加联系方式?”胡蔚风问道。
“他是我公司的员工,能力拔尖,我不希望你把他带坏。”舒确直接说。
“你看的还挺紧。”胡蔚风磨了磨牙。
他看着舒确埋头猛吃的动作,有点意外说:“吃这么急,你早上没吃饭吗?”
舒确不仅早上没吃,昨晚上也饿着肚子,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说:“你说,鸟能吃生米吗?”
“鸟?什么鸟?”胡蔚风惊讶道。
舒确摇头,昨天戚崇递给他生米的时候,他下意识拒绝了,那时候他是以人的思维去考虑,当然是不吃生的,晚上又特别饿,还飞不出去,算是折磨自己了。
醒来后赶来公司就面对一堆事情,来不及吃饭,直到现在才吃上一口,看着满桌冒热气的饭,后知后觉才来考虑这个事情。
胡蔚风反应过来他的问题,说:“有些鸟是能吃生米的,不过消化不好的鸟不建议,都是吃熟米,像幼鸟……我记得那个漂亮弟弟也养了鸟?你是……因为这个感兴趣的?”
提到戚崇,舒确就想到自己昨天变成鸟的事情,一时间半口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胡蔚风:“你可以去问问你公司那个漂亮弟弟,他可能更了解?”
问他就露馅了……舒确边咳边想,现在戚崇在干什么呢,刚才戚崇就说了自己要去吃饭,顺带看一看家里的那只鸟。
看一看那只鸟。
他都在这儿吃了,鸟儿能在哪儿?
舒确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