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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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崇还没松口气，听见这一问，又愣住了。
车内安静几秒，戚崇半死不活说：“舒总，您应该听过‘社恐’这个词吧？”
舒确：“听过。”
戚崇更诚实：“我是个i人。”
舒确：“看得出来。”
戚崇摊牌：“所以我不是针对您。”
任何一个人站在他领导的位置，不论是物质还是外形条件拉他一大截，他都会觉得不适应。因为这本身是他以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到达的阶层，强行凑在一起只会让他意识到差距有多大。
舒确看他一脸视死如归，嘴角勾了勾，一天的郁闷散了不少，距离地点还有几分钟，他说：“既然下了班，就别当我是领导，聊聊？”
戚崇受宠若惊，瞪大眼眨了眨：“聊、聊什么？”
他以为是工作之外私人对公司里的人或者环境的看法。他上过几年班，短暂呆过几个公司，期间有不少领导喜欢这样套员工的话，这样能让领导最快了解到这个员工，还出现过员工说错话领导不满意回头把人开了的事情，他顿时正襟危坐。
坐直了准备接受审问，余光却见舒确不知什么时候叼起一支烟，侧头望向窗外。似乎想点燃，最终还是没点，只是叼着，他上了车就摘了眼镜，他的度数不太深，不过不耽误他养成了眯眼的习惯。
戚崇看了一眼，心想真的帅啊。
一起上班那么久，他们大部分时间是直接对接的，从来只过问工作上的事情，虽然对老板了解甚微，戚崇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老板的帅气是属于百变的那种。
换一种搭配或者动作，能有不一样的风格。就比如现在，戚崇第一次看到舒确叼烟头，动作完全不是新手，大概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舒确会抽烟，但这个动作在舒确做起来完全不装，甚至有点痞帅。
衬得他的脸和真实年龄拉到了一条水平线。
因为他上班要求高，且精细，有时候一点点细节会被揪起来反复琢磨，所以公司里的人觉得他上班的时候有爹味，现在这一点爹味去掉了，显得他的气质年轻几分。
而这种痞帅又是优点忧郁的，和上班时候敦厚的安全感不同，连带着戚崇看舒确都觉得他现在有点郁闷。
正想着，听到郁闷的舒确开了口：“你相过亲吗？”
戚崇：嗯？
这一问他有点懵，本能回答：“没有，老板怎么了？你相过了？”
刚问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又智障了，刚才都说了车内闻到的香水味是相亲对象留下的。
“今天刚相完，被骗去的。”舒确彻底不掩饰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排斥，戚崇内心同情，面上组织措辞斟酌道：“这个……一般人到了年龄家里都会催的，很正常，虽然说这很正常吧，我也不喜欢这样，毕竟现在的生活节奏还是要先稳定自己才行。”
而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他们得打拼到至少30+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或者攒够足够的钱去想未来的规划，但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不一样，有些地方的人可能认为十八岁了就该考虑这回事儿，戚崇觉得很可笑。
越往外走，大家只会觉得你的年龄好小，这么小就工作了，而在家里，一旦毕业某些人眼里的你就开始贬值了。
这些不适合和舒确说，他只能挑着觉得中肯的话说，舒确眯着眼说：“我也不喜欢，脑子残了才答应。”
他后面两句话咬着牙说的，戚崇注意到他似乎也咬到了烟头，立刻安安静静任由舒确发泄。等下了车，舒确把那根带着牙印的烟攥到手里随手扔在垃圾桶，他对戚崇说：“你先上去点菜吧，点你喜欢的，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下他眉眼之间的烦闷彻底不藏了，戚崇这一刻清楚舒确这段时间的低气压或许不只是因为工作节奏，想着刚松了一口气，舒确给他们安排了那么多放松事宜，他走之前多说了两句。
戚崇：“舒总，我觉得是这样的，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太往心里去，相亲的结局总归是结婚，如果没有想法走到最后一步，可以和对方说一说，我是说相亲对象，保持同一个节奏，这样也不会让其他事情太打扰到自己。”
舒确没回头，戚崇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过了，匆匆道了别先上去了。
他说完好半天舒确都没有变姿势，沉默半晌他掏出手机给陶君苑发了条消息。
【shu：妈 ，今天中午那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有没有？】
陶君苑几乎秒回。
【桃子：你没加晓欣微信啊？】
【桃子：推荐联系人“欣欣”】
舒确拧眉，这个昵称和头像，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格。
他还是加了，陶君苑和对方支过声，很快通过。
【桃子：加上了好好聊聊，诶呀我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了！】
舒确眉心一跳，他到这一步开始怀疑戚崇说的方法到底实不实用。
【欣欣：我妈说你要加我？】
【欣欣：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中午在车里是蒙我的？】
【欣欣：我对男人没兴趣。】
看到这里舒确稍微放下心来。
【shu：说个事。】
许晓欣答应得很快，他们这个圈子，要想找到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大家其实明面上都知道有多少。如果这个不行，换下一个，轮番攻克，舒确就有朋友受过这种痛苦，今天他脑子抽了答应了，料想接下来他妈给他的冲击只会越来越快。
对方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断了后路又卡在这一步，至于未来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欣欣：我先说明，我对男人真的不感兴趣，你要是让我以女朋友的身份骗骗家里人我没意见，但是你要我和你亲亲抱抱产生亲密接触，我怕我会当场对你吐出来。】
【shu：………………】
【欣欣：没跟你开玩笑^_^】
【shu：………………………………】
他发了一大串省略号表达他的无语。
【shu：你是gay？】
【欣欣：……】
【欣欣：我是女的，现在的大众说法，我这种，叫做拉子。】
【欣欣：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有事儿叫我，下了。】
这一点舒确没多少意外，他对相亲对象的隐私不感兴趣，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有过同性恋，似乎过得不错，他也就听听，他现在是清楚了为什么许晓欣在妈妈面前和在外人跟前为什么是两个样子。
到了包厢，菜已经点了，他到的时候和服务员一起上，所有人给他留了c位，舒确一边坐下一边问：“我说了早点吃，怎么不吃？”
他说的时候望了戚崇，所有人都跟着看过去，戚崇顿时干巴道：“您、没说啊。”
“啊，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忘记了，以后聚餐随意点，不用专门等我。”舒确说。
他们公司不上班的时候氛围比较随意，私底下也聚过几次，都没那么严肃，闻言其他人也就笑笑应下了。
舒确本想动筷，瞥见戚崇搓着筷子，想夹菜，又被没注意到的同事转走时的小表情，就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这个人小声对他说社恐的事。
舒确对没动筷的员工说：“换一下。”
“好的舒总。”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倒是戚崇在他靠近后身体紧绷，舒确装作没看到。
可能是心情太好了，暂时解决了一件大事情，接下来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专心忙工作上的事情。其实戚崇的反应他能感觉出来，毕竟在日常工作中他们对接的时间更多一点，对方面对他提出的问题总是迅速应下中带着一点怯意，原来以为是针对他个人，没想到是本身性格。
从刚才的小动作来看，确实是社恐。
舒确现在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刚好盘子转到了戚崇想夹的菜，舒确先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在戚崇的碗里：“这段时间辛苦了。”
戚崇眨了眨眼。
舒确好笑冲他做了个口型：“社恐。”
戚崇抿了抿嘴唇。
他没想到大老板把他随口说的话放在心里，也不是随口……总之这种感觉让他受宠若惊，但不排斥，就是有点怪怪的。
……好像整个包厢内，这么多同事热热闹闹凑在一起，就他和大老板有了专属的小秘密一样。
一顿饭吃下去，舒确没有再给他夹菜了，大概那一筷子把他那点社恐夹出包厢，后半段戚崇筷子夹得飞起，想吃什么吃什么，一口又一口，把肚子又吃的圆圆的。
他其实有一层薄肌，不用凹的那种，这个是他上班之后为了跟上节奏身体不拖垮强行逼自己养成的习惯。不过来了这个公司后伙食有点太好，再加上大老板三天两头投喂，回去后得克制一下了。
戚崇没车，他今天估计是得打车回去，所以彻底放开，后面喝了几杯酒，脸喝的红红的，在包厢外被风一吹，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
舒确陆陆续续送走其他人，他没喝酒，转头发现戚崇一顺不顺盯着他看，正想说什么，孙景从戚崇背后拉着他对舒确说：“谢谢舒总今天招待，我带他先回去了！”
他们顺路，来了后私底下说了一起走，戚崇被托着上了车，走之前还用那双大眼睛盯着他冲他摆摆手。
都多大了，还摆手道别。
舒确低笑。
戚崇这个人，平时在公司里面话不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很少过问任何人的私事，哪怕熟悉了对方不主动提他绝对不会问。
这样的人做事有分寸，性格温和好相处，共事起来其实很舒服。
这段时间舒确和他一起熬这个项目，把老实人熬得有点暴躁了，这才想着安慰一下。
舒确难得反思，他是有点过分。
怕他不奇怪。
今天这顿饭本来应该过段时间聚的，应该给所有人一点缓冲休息的时间。之所以这么急，一来是两位母亲中午看对眼儿了，他家那位已经开始强制占用他晚上的时间，他本来谎称加班，结果陶君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项目的事情，不插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那聚餐则是唯一的办法。
陶君苑嘴上不说，心底也是对于舒确表示不能寒了员工的心这个思路是赞同的，所以没说什么。
这才让舒确躲过一劫，也有了车上那番对话。
戚崇德意见很有用，舒确很满意，也很高兴有这样的员工。
毕竟，戚崇这样的员工，他是很希望把人长久留在公司里的。
戚崇在车上就已经在做梦了，迷迷糊糊的梦到自己又陷入那个环境，这次多了些失重感。
他总觉得自己手脚并用往前爬，总是落不到实处，那只鸟好像不在自己背后，在自己头顶，无时不刻在注视他。
直到被孙景推醒，他才迷迷糊糊下了车。
“奇怪，我白天补了觉，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困。”戚崇揉着眼睛说。
“你应该是长时间睡眠太少了，身体紧绷着，今天才终于放松，身体察觉到了，没有一次性让你补完，陆陆续续再补。”孙景推了推他说：“你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过去了，你的这部分算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看我们的吧。”
戚崇点了点头，眼睛还是有点重影，房间还是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窗户开着。
难道他出门的时候忘了关了？
戚崇心底疑惑，还好今天晚上没下雨。
他伸手去关窗户，窗帘动了下，他一惊，后背一层凉意漫上后脑勺。
人清醒了，压下心底的冲动扯了下窗帘，拉开一条缝，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里面蹦出来。
豆豆眼歪了歪头，和戚崇对视。
四目相对，戚崇浑身一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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