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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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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崇真是随口一说,他依旧不打算让这只鸟常住,不过总是住在纸箱里毕竟封闭,他闲暇时间上网搜索,也有家养鸟自闭抑郁的情况。虽然说这只鸟是主动赖上他的,他可不希望这只鸟再因为他而受什么伤。
他看的都是宠物鸟的笼子,特地选的稍微温馨一点的装饰,这鸟挑的很,鸟架不要。笼子样式五花八门,戚崇把购物车里的鸟笼子都筛选一遍,发现这鸟选的几乎是不同的款式,每样都是出彩的。
真要选其中一个……有点让人眼花缭乱。
戚崇这个没养过任何宠物的人犯了难。
戚崇本就趴在桌面上,他洗了澡,头发没吹,刚才鸟凑近的时候水滴到鸟的羽毛上,戚崇漫不经心用指尖把水珠晕染开,蹭得鸟忍不住抖了抖翅膀。
戚崇:“你是真的喜欢这些款式,还是故意给我找麻烦?”
舒确当然是故意的,这些鸟笼子他一个都看不上。开玩笑,他就算是鸟身,他的灵魂也是一个人,有思想的人。除了现在跑不远飞不起来之外,哪里还会给自己找罪受。
戚崇眯了眯眼。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被鸟啄了一下,他下意识松开手,松手后又对上这鸟直勾勾盯着他的视线。
一人一鸟对视一会儿,戚崇疑惑:“你……在挑衅我?”
麻雀白了他一眼。
戚崇:“……”
开了眼了。
戚崇磨了磨牙,似笑非笑说:“嗯?难不成你是你想住在笼子里,想……和我一样在家自由?”
麻雀闻言头昂的更高了。戚崇气笑了,这次是真的不怕鸟嘴啄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鸟翅膀,握紧翅膀根,舒确的翅膀不受控制张开,舒确跟着愣了下。
戚崇就着这个动作带着他在屋子里转了几个来回。
“你喜欢自由是吗?你自由了啊!你飞呀!我没看错吧,你居然跟我耍脾气!”戚崇本是气的,后来笑了,又看着这鸟在半空移动全身挣扎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放下鸟,鸟离他远了点。
舒确张着的翅膀都忘了收回去,豆豆眼眼皮上下翻着,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
他是真没想到,戚崇居然会有这么恶劣的一面。以前还是了解的少了,眼前的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和胡蔚风说的那样除了工作之外还是个玩心重的弟弟,居然这么会折腾人!
空气有片刻安静。
戚崇安静主要是在他意识到他这么带着鸟“飞”了一阵后,居然发现这鸟被吓的气息不顺,心下紧张的同时,他更加意外。
于是凝滞过后,戚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舒确:“原来你不仅不会飞,害怕高啊?”
身为鸟居然怕高,这是什么史诗级玩笑?
戚崇也不是没有刷到过类似的新闻,有部分幼鸟最开始的时候是有这种情况,但都会由家长带着克服,眼前这个分明是只成年鸟,居然也能被吓成这样。
他的身高对于鸟来说不高啊,他住的楼层更高,这鸟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家窗户上的?
戚崇满肚子疑问,等到舒确终于顺完了气,翅膀一收背对戚崇,戚崇悄悄绕到前面去看,发现这鸟闭了眼睛一动不动。
似乎察觉到戚崇凑过去,这鸟又往另一侧朝。
戚崇:“???”
戚崇:“这是……生气了?”
他可太惊讶了。
自从碰到这只鸟,三观就在不断刷新中。
想到这里,戚崇心念一动突然开窍用人的思维和麻雀说:“对不起嘛,你生气啦?”
他伸手戳了戳鸟身,舒确没有理他,戚崇继续说:“对不起嘛,我真的错啦?我不该带你飞!下次等你适应了再说好吗?”
他越哄,舒确越气,不论戚崇绕到哪一侧舒确都背对他,戚崇无奈之下从鸟头戳到鸟背再到鸟臀。
最后一下,鸟回过头,鸟嘴冲着他的指尖来了一下,没收着力,也没有出血,啄地戚崇“嗷”了一声。
第二天戚崇上班的时候只留了饭,看都没看鸟一眼就走了。
原来打算给这个鸟再改善一番伙食,眼下不必了。
他一脸低气压到了工位上,孙景见状说:“怎么了?昨天晚上又熬夜改方案了?”
这一茬都过了改哪门子方案,还不是因为昨晚上被那只臭鸟莫名其妙啄了一口,啄了一口就算了,好歹鸟嘴没有给他啄出血来。
但晚上睡着后做梦都是鸟嘴啄他的画面。
梦里的他一贯较小,鸟随便一根爪子立在他身边都比他粗,实在是发怵。
这次的梦一改往日风格,又和周边有点关系,戚崇几乎都在怀疑是家里那只会听懂人话的麻雀的原因,他打算下班后找个神棍算一算了,最近身上是不是沾上了别的东西。
家里养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孙景这么一问,戚崇就说了,孙景说:“诶,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吗?”
戚崇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比起妖怪,他更觉得那只鸟特殊,他见过能听得懂人话的猫狗,智商相当于七八岁的儿童,听得懂人话的鸟是没有见过,但是网上刷到的讯息来看,其实也不算太罕见。
“我就随便问问。”近日温度降了不少,孙景天天上班捧着他超大的保温杯,一空下来就吨吨吨喝,戚崇没怎么见过他去厕所,眼下孙景放开吸管,拎起保温杯晃了晃,果然又空了。
“我说真的,我最近在网上总是刷到了一些关于妖怪的传言。戚崇,我认真问你啊,你可以设想一下,不是在开玩笑的。”孙景拎着保温杯起身凑近,低声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而且是和大部分正常人一样上学上班的,混迹在人群中,你会害怕吗?”
戚崇最近对于新知识面脑容量承载有点过度,甚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在拓宽领域,可能对这方面的信息接收并没有那么排斥。
面对孙景神秘兮兮的提问,他眨了下眼说:“会吃人吗?”
“不吃人,我的意思是就比如这个办公室内就有妖怪,和普通员工一样,除了一层身份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孙景声音压得更低了。
戚崇想了想:“会攻击人吗?有特殊权限吗?有……那啥法术吗?”
“不会攻击人,没有特殊权限,法术……呃。”
孙景还没回答完,戚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懂了。你在说一个新的设定。”
孙景急了,叫住要去洗手间的他说:“你假设一下,就当一个新的世界观,这些妖怪和人一样,不过多了一层妖怪界的法则,你会排斥吗?”
“想不出来。”戚崇也认真考虑了下,他突然联想到家里那只睡的四仰八叉的鸟,尽管早上起来真的不想理鸟,还是怕它噶家里,瞄了两眼发现这鸟睡相也根本不像鸟。
如果它是个人……这么高傲又欠兮兮的性格,戚崇觉得他不会排斥,但会找它先撩架。
想着拳头硬了。
孙景的假设很轻松地将他拖入一个新世界,短短的几秒钟内,戚崇设想了每天三点一线生活中遇到过任何一个人变成妖怪的可能性,得到了结论。
“就算是妖怪,不告诉我在我面前就是人,不耽误日常相处,我又不可能什么都是知道。”戚崇看了眼迫切想要答案的孙景露出一个谜之微笑,“举个例子,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妖怪,我不会惊讶,但是如果我家的那只鸟突然能变成人,我一定跟他打一架。”
最后半句话磨着牙说的,舒确走出办公室刚好听到,他喊了戚崇一声。
刚才还凶巴巴的人现在又变成寻常温和的模样,非常礼貌看着他问:“舒总,您叫我什么事情?”
舒确:“为什么要找鸟打架?”
戚崇噎了一下,诚实说:“因为它的性格太不像个鸟,反而像个人,经常跟我对着干。”
舒确没回话的几秒内戚崇想着昨天跟那只麻雀吐槽时还带上了舒确,现在单拎出来吐槽是有点心虚,于是没敢看人。
戚崇:“也就是说说而已。”
舒确则是问:“要是这只鸟一直这样怎么办?”
“啊?”戚崇有点懵,一想到上班牛马被鞭策的生活,下了班被一只赖在家的鸟骑在头上,戚崇表情垮了下去,“拔光它的毛!”
说着他浑身一抖,似乎是错觉,舒确也跟着动了下。
舒确:“你开玩笑的?”
“对啊,看您这么关心我的鸟,它是有点麻烦。”戚崇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刚养,很多地方还需要磨合,我希望它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舒确闻言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又听他说:“这样我好能放生它。”
舒确喉结滚了一圈,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斟酌道:“鸟的性格大多数都这样,既然听得懂人话就别总是吓唬它,慢慢来。”
他在戚崇看他的时候错开视线解释说:“我家里养鸟的人这么说的。”
戚崇受教。
舒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那里有一个被鸟啄出来的小坑,戚崇用另外一只手挡了一下:“是家里的鸟啄的,力气不小。”
“因为这个,想揍它?”舒确问。
戚崇点头。
神奇,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舒确也会关心起员工养鸟的情况,甚至在午休的时间发给戚崇一个网页,戚崇以为是工作,点进去一看是一份养鸟指南。
标题名#说一说我家那只鸟有多难伺候#
看到这个时,一人一鸟还在冷战中。
戚崇:“讲点理好不好,昨天是你啄我,还闹绝食,饭不吃水不喝,你要饿死自己?”
他下班回来后直奔纸箱,于是看到这鸟背对他缩在角落里头埋入蓬松的羽毛里,俨然一副自闭的模样。戚崇给它喂水喂吃的都不动。
这鸟脾气跟头倔驴似的,戚崇又跟它讲道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可以对我动嘴,动嘴了就不是说说就能过去的事情,你再绝食我就拿管喂你。”
手机响了一下,戚崇抽空看一眼。
这是个贴吧,主楼是博主详细解说了自己养一只鸟的繁琐过程以及这只鸟的脾气有多臭多难伺候,从开始相看两厌到后面如胶似漆,最后留言文字里还体现出一种他们谈上的腻歪感。
当代饲主,眷养宠物,他能理解。
他礼貌回复了谢谢,心想,他只是不希望这鸟在他家里这段时间挂了。他每天都有远程跟宠物医生同步进度,但这鸟今天一动不动跟他闹脾气,戚崇就看不出来它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戚崇往下翻了翻,翻到了一条加粗的提示。
“千万不要戳鸟屁股。”
戚崇:“你别跟我说现在这样是因为我戳了你的……”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这鸟就转过身,豆豆眼直盯他,戚崇从它的鸟眼中看出了些许谴责之意。
戚崇:“…………”
静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那打个商量,你不许啄我,你不戳你。”
鸟向他凑近了一点,歪了歪头。
见它似乎听进去了,戚崇惊讶说:“要不来张保证书?”
说着跑去拿了一张过来,在鸟的视线下一字一句写下。
“我戚崇,养你这只小麻雀,在这里做保证,在养的期间,不会用手戳鸟屁股。”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小麻雀,在这个期间也不可以用嘴啄我……”
这点舒确没什么意见,他在上班时候和戚崇聊天时就弄清楚了,现在能达成协议更利于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为表决心戚崇还盖了手印,轮到舒确时,他主动抬爪子摁了下去。
戚崇看着这张纸,满意道:“就这样。”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冲舒确说了一句:“等我下。”
舒确眼睁睁看着他在最下面添了一行字。
“小麻雀在家里养好身体就自行离开。”
舒确:“???”
什么玩意儿?
他上前就要伸嘴,被戚崇看出来了立刻抽开纸:“干什么干什么?说好的啊,白纸黑字盖了印,已经成了,别想抵赖。”
舒确:“………………”
他没见过等人签好字还改的阴阳合同。
戚崇见鸟气的又要厥过去,没忍住笑出声:“你能看得懂字?听得懂人话就算了,字真的看得懂?”
戚崇其实是不太信的,为证明他的想法没错,他当着鸟的面一字一句把刚才写的字又读了一遍,方便鸟听进去。
“我戚崇,养你这只小麻雀,在这里做保证,在养的期间,不会用手戳鸟屁股。你,小麻雀,在这个期间也不可以用嘴啄我任何的地方。好了就这样。”
舒确这下是真的一口气没有上来,他被戚崇气的不轻,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到戚崇神色都是冷的,就连单独交代任务也很简短。
戚崇虽然觉得他跟日常工作交接对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能察觉出他周身的气氛不大对头。
舒确没说,那大概是私事,他也没多嘴,去了舒确办公室该说的该做的交代完就跑。
这让舒确更气了。
临近下班,胡蔚风又给他发消息。
【风:你明天休息,晚上来吃个饭?这次总不会推辞了吧。】
这人自从上次见了面后经常约他想吃第二顿,舒确回复晚上有事,胡蔚风却甩来了地址。
这又是先斩后奏了,舒确十分无奈,他算了下时间,又给戚崇交代了些任务,自己提前离开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早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观察他。
“我的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舒总居然早退?”
“我来这儿上班只看到过舒总最晚走,从来没见到过舒总提早离开。”
托舒确的福,他走之后部分完成工作任务的同事也跟着走了,孙景最后都打算溜,包已经背在身上了,他冲戚崇小声喊:“不走吗?马上要到下班的点了。”
戚崇苦笑。
是啊,还有五分钟就要打卡时间了,这时候走正好。
可问题是,舒确头一次早退,大部分人都溜了,唯独舒确在走之前给他安排了任务。
还是只能在工位上完成的任务。
高层窗户一贯都是关的,戚崇却觉得歪头的风吹进来到他身上,吹的他一身寒意,对比起同事们陆续早退下班,满满的一股热意涌到后脑勺。
气的。
戚崇在工位上笑出声,孙景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问了一句,戚崇摆了摆手让他先走。
平时看戚崇情绪稳定,其实每到临界点,他直接变异,干着干着气笑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这让这个不盛行加班文化的公司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戚崇边做心底边骂。
拖得越久心底的怨气越重。
虽然他的领导很帅,他还是很气。虽然他的领导平日里干活雷厉风行,一丝不苟,分配工作雨露均沾,他还是觉得这一茬在针对他。
公司要改动了?
领导转性了?
难怪前几天不执着于工作上的事情,还分心问他养鸟的事了。
他该考虑跳槽了?
一连串的问题随着他边做边浮现在眼前,差不多拖到饭点,外卖上了楼,点名送到戚崇工位上。
戚崇收到了舒确的慰问,舒确帮他把晚饭点好了还顺带点了喝的,舒确还给他发了信息。
【shu:趁热吃,辛苦了。】
之前再加班也在家里,忽然间坐在工位上加班,领导慰问地更殷勤了。
戚崇有一种自己人在工位坐,实则当上了皇位等伺候的错觉。
他这个岗位平时的工作量动脑,刚好维持一个平衡,而过了上班的点再加班,脑子就有点用过度了,而是会飘出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平时在家里干看不太出来,在这个工位的环境中,更容易发散。
戚崇收到舒确的外卖和信息后差点没忍住想问一嘴舒确是不是故意的,他还是忍住了。
彼时的舒确被人簇拥在包厢里,许多双眼睛一齐盯着他,他根本走不了。
他也想早点走,毕竟他的员工回家时间取决于他能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时候。
舒确有顾虑,他没看到过自己变回人后鸟身是怎么样的。联想到那一次被摁醒后的经历,还有戚崇说的话,舒确大概能猜到不太好,但他不敢赌,戚崇已经觉得他变得鸟不像个鸟了,如果再出什么状况,戚崇直接把他扔出去怎么办。
胡蔚风揽着他的肩膀说:“别不专心啊,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起,多少吃一点。”
胡蔚风这点倒是仗义,知道舒确身体状况,别人过来劝酒,胡蔚风全都挡回去,或者自己喝下。舒确坐下到现在都没有喝一口酒。
“你还好意思说。”舒确放眼望一圈,在座的没多少是他们的共同好友。
胡蔚风有点心虚,他喝了口酒说:“这不是,叫不动其他人吗。我就单纯想和你聚。”
这话舒确已经品出来一点不对劲了,他拧眉说:“大家都是朋友,如果想聚在群里说一声或者打声招呼都会过来的。”
胡蔚风偏开目光,看他逃避的样子舒确猜到了什么,问:“大四那段时间我忙工作的事情,很少跟你们联系,后来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你已经出国了,其他的人没跟我主动说,还是问你才知道的,你们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那一帮玩在一起的人都是从小认识的,事到如今,再也不能逃避胡蔚风形单影只的问题,胡蔚风沉默,舒确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去个洗手间。”
这次胡蔚风没有再拦他,一整个晚上,舒确就在等一个契机溜走,现在机会来了,舒确走到包厢外,也不管这个时间会不会打扰对方,直接拨过去。
“俞奇。”舒确冷声问:“你们和蔚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俞奇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发小之一,和他还有胡蔚风走的最近的人,闻言俞奇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一来就就问我他的事情。”
舒确打断他说:“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俞奇有点意外:“他回国了?”
舒确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他猜到胡蔚风可能除了他,和其他都没了联系。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不是我们不想联系他,是他不愿意联系我。”
“他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事情。”
戚崇加班到快八点钟,快把上这个班后积攒的耐心全都耗完了,终于弄完最后一点,戚崇接到了舒确的电话。
他一惊,坐直了身体接通后,那头的声音有点低,舒确问:“加完班了吗?”
戚崇:“弄完了老板。”
舒确:“下来,我送你回去。”
“好……嗯???”戚崇的语调拐了个弯。
他没听错吧?老板要送他?开车吗?
还真是开车,戚崇下了楼就看到老板的那辆奔驰停在门口,在舒确的视线里戚崇拉开座椅坐进去,他干咳几声说:“舒总,这么晚您还在啊。”
舒确:“被拉去聚餐了。”
戚崇:“公司业务?”
舒确:“朋友聚餐。”
戚崇:“……”就多余问!
感情老板真的翘班了,戚崇挺意外的,他瞄了对方两眼,车内的灯比较暗,车辆行驶在路上,偶尔路灯照进来,能看得到两个人的轮廓。
戚崇注意到舒确的表情算不上放松,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来了,和那天舒确说起相亲的时候表情是一样的,又不一样,现在的脸色比那时候更难看,由此戚崇大概能猜出来舒确这个晚上的聚餐大概是不太开心。
“也不算朋友聚餐。”舒确突兀道。
戚崇正襟危坐,有了上次的经验,洗耳恭听。
“里面没几个我认识的人。”舒确说话间换了只手握着方向盘,视线随意瞥过窗外,“也没多少是我朋友熟的。”
在谈业务的时候被难缠的客户刁难,舒确都能面不改色与之周旋,这是第一次他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戚崇跟着吸了口气。
路过红绿灯舒确转头和他对视,舒确的眉头拧起,捏了捏眉心说:“私人的事情,似乎不太适合说。”
“没关系的老板,我守口如瓶。”戚崇连忙保证。
无八卦之意,却有八卦之心。
主动问他不会,但别人要是主动提起,那肯定是相当想分享的。
他怎么可能寒了人家的心。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人,太神秘,这样完美的人也会有这么愁容烦恼的一面,真稀奇。
戚崇是有点看脸和慕强,他除了日常厌班外,舒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挺乐意解答的。这个人从来不会把问题抛给他,总是带着引导的方式教他一步一步做好。
舒确深深看了他几秒,才说:“不是什么大事,我朋友和我认识很多年了,是发小。”
戚崇更惊讶:“你居然有发小?”
舒确睨了他一眼,戚崇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