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学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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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崇张了张嘴，夜色下的舒确五官不清晰，轮廓却分明。
戚崇不由想到了陶君苑在白天和他说的话。
舒确从小就是个木头人，做什么事情都呆呆地，虽然很聪明，但朋友很少，都是别人主动靠近他，小孩子没什么耐心，觉得舒确不理人就不跟他玩了，对此，舒确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这个人从小就跟机器似的，很少和常人一样对外界有反应，他小时候，陶君苑最大的愿望就是舒确能交到朋友，等他大了，又希望他能找到另一半。
“我也不是催婚……就是……”陶君苑说着，停顿。
“是希望他学会爱。”戚崇接过他的话。
陶君苑点头，戚崇说：“我理解，因为我也在学习。”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越靠近舒确戚崇越能感受到对方对他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跟着舒确很久了，从工作跨越到生活，从上下级跨越到生活伴侣，爱人。
“我真没事。”戚崇声音沙哑，“就是想到白天的事情。”
“我在，我陪你一起查。”舒确轻拍他的背，侧头吻在他的额角，从侧脸往下，贴了下他的唇角。
舒确的效率很快。
抓住关键线索，再加上最近这一方面动荡，要查到其实不难。
戚崇得知最后结果时，妖怪管理局的人也在，甚至胡蔚风和俞奇也来了，等在监狱门口。
如其他人所料，舒则的情况恶化到了最严重的地步，与他一同被抓进来的许家人中都没有一个到了这一步。
先有人进去探查一番，出来后和黄荆说了一会儿话，黄荆这才说：“他的诉求很简单，见你一面。”
黄荆对舒确说，又看向戚崇：“他也想见你。”
戚崇握紧了舒确的手，因为是人，戚崇在进去之前妖怪管理局的人给他加了几层封印，就连舒确也额外给他做了保护措施。
“原本他想的是，见一面我妈。”进去路上舒确说：“现在突然想开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一件事实，戚崇听得心中一紧。
“我跟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唯一固执的，就是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情。”关心也好，亲密也罢，这些都是在他们之间不存在的，当初舒确意识到舒则一直瞒着的事情不算小，反应也不算激烈。直到现在，二人隔着一道墙相望，面上依旧淡然，没什么起伏。
戚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沉默几秒，舒则说：“我没有控制她。”
舒确：“你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觉得没有用？”舒则反问。
他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却是能让人看出来一丝疲惫，难以压制的妖力在屋内四散，压得人喘不过气，戚崇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四周其他妖怪躁动的声响显示了这一点。
他环顾四周，视线回笼，舒则直勾勾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也来吗？”
“我？”戚崇一愣，“难不成是因为那一次对话，您心有不甘？”
舒则：“……”
舒则：“因为他。”
他的脖子四肢都被锁上铁链，行动不太方便，指人的时候也只是伸直了曲起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舒则：“他的情况，不会比我的更好，我坚持了这么多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你自己导致的。”舒确打断他，“我和你不一样。”
舒则看了看他：“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吧。”
他没再多说话，可能看出来就算说多了也聊不出什么结果，眼前这两个只会气他。
只是在他们走之前说“好好照顾你妈妈”。
这句话舒确应下了。
戚崇发现了，舒确和家里人的相处总是僵硬的，他试探问：“你大学毕业后自己出来创业，和你爸妈有关系吗？”
“有一点。”舒确眼神茫然一瞬，“最开始是没什么打算，后来被断了一段时间生活费后自己学着去赚，好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按照舒则给他铺的路，或许是能走到这一步，但那个时候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舒确看向戚崇，说：“你在了，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戚崇一怔，黄荆走在两个人中间晃着手：“两位，煽情完了？”
“怎么样，看完了有没有心理预期了？”黄荆问。
许晓欣自那次后拒绝见她的家人，只是一门心思和倾祺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干，也不乐意做其他事情，关于研究所，只能让舒确去看。
按理来说许晓欣知道的比舒确多，但问她的时候，她只是冲着舒确的方向白了一眼：“现在都一样，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用我多说，去了就知道。”
舒确去了，戚崇和他一起。
那场梦异常真实，甚至戚崇觉得，可能就是所谓的研究所，两家公司高层全部被捕。
真实看到里面的场景，戚崇反而心落实了。
后背不停被摸着，戚崇吐了口气对舒确摇头示意没事。如果自己一直不知道，某天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些仪器上面，自下而上仰望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可能以为自己做了梦。
现在看到这些设备，也会条件反射发怵。
他没说出来，舒确已经看出来了，一直在安慰他。
“我真没事，就是也没想到，原来我的出身，是这样的。”戚崇笑了笑。
两家的研究所装备很相似，看来很早以前就有合作的迹象，舒则说的话也不能完全信。
舒则没再要求见人，而是通过妖怪管理局的人向外传递意思，是希望舒确能每隔一段时间告诉他陶君苑的情况。
舒确没回答。
戚崇和舒确还只是上下级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舒确很合拍，现在了解多了，他们确实像。
要是认真说的话，应该是都用同一种方式懵懂地学习外界，学习情感。
谈恋爱他们都是第一次，都在学着如何爱对方。
至于家人，戚崇以前没有，未来会有，舒确会以任何一个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他也一样。
舒则的妖力爆发后，迅速衰落，肉眼可见维持不了人形，直到最后永远闭上眼。
其实也算痛苦，也算解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戚崇正和变成雀雀的舒确坐在沙发上玩，舒确踩在他的胳膊上，手机有消息，戚崇看了一眼，舒确也跟着探头看。
看完一人一鸟都没抬眼。
舒确的豆豆眼小心翼翼瞅他，戚崇这才收回手机若有所思：“其实我知道自己出身，但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出现在那里是对他们有什么利益吗？”
按照妖怪管理局一窝端了的说法还是这两个地方做的事情有违人妖平衡守则，他们想过让某些半人半妖血统的人能够摆脱妖力所带来的限制，至少选择人或者妖怪其中一类生活，而不是还要经受妖力无法控制的折磨，一代传下一代。
想做就得实验，作为试验品之一的戚崇，活到现在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他第一次进入妖怪管理局，里面的人就给他做过检测，得到的答案也是没什么问题。
鸟嘴轻轻戳他，把戚崇戳回神。戚崇反手撸了两把鸟毛，指尖轻轻托着鸟下巴：“如果我有一天也失控了会怎么样？”
鸟头一愣，似乎没想到戚崇会这么说。
这倒是戚崇现在真心好奇的事情，之前他们考虑舒确失控该怎么办，但现在看来，作为试验品之一的他恐怕没有安全到哪里去，难怪妖怪管理局的人要他们留下来。
在研究所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不建议出去。
下一秒眼前一黑，戚崇瞪圆了眼，眼前人的胸肌腰线流畅，舒确咳了一声，扯过毯子盖住自己。
戚崇反应过来慢慢勾起嘴角。
“遮住干什么？”他上前扒拉，舒确拽的更紧了。
舒确无奈：“别这样。”
“别哪样？”戚崇笑着说：“我都快忘记了你每次变回来都遮住我的眼睛，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其实能猜到，不过戚崇没有刻意去想就没纠结，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舒确会这么直接从眼前变回来，一想应该也是太着急的缘故，戚崇心底软软的，恰好舒确难得不好意思，他就更忍不住贴近。
舒确的脸往毯子里躲，戚崇扒开毯子找人，还没开口说几句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被吻了一阵，后背被人托着揉进了毯子里，半晌后被放开戚崇气息不稳，他说：“又不是没看过……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舒确碰了碰他的额头，抿唇说：“忘了。”
戚崇闻言笑了笑：“舒总，你还有这时候啊。”
他反手搂住舒确的脖子亲上去，又接了个吻，戚崇的手放在舒确后颈轻轻摩挲，这么一想，他什么都没说。
分开时舒确沉沉看着他，没说话，戚崇意会，挑眉：“发情了？”
舒确搂紧了他：“没，想要。”
戚崇勾着舒确的腰：“那等什么？”
戚崇想的很清楚，既然在一起了，眼前这个人不管是舒总，舒确还是雀雀，都是他在意的人，能让自己失控的人，忍不住靠近是本能，失神期间，戚崇想着，还没跟舒确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他，戚崇不可能在职场中成长的那么快，不是他，戚崇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开心，会患得患失，会喜悦，会很想做一件事情。
人有了目的，有了目标，戚崇甚至觉得自己又活了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