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46、第 46 章 早点结婚

　　和听到的相比，陶君苑的情况更严重一点，舒确从这件事情发生后就告诉戚崇想带他去见一下陶君苑，没想到见面地点会在医院。

　　站在门口，戚崇表情难得空白了点，他问舒确：“你妈妈没事吧？”
　　“之前是瞒的太紧，一时间知道了没办法接受。”舒确捏了捏他的手，“除却心理上的情绪，还有就是舒则在她身边的时候，给她用了点别的东西。”

　　闻言戚崇用力回握他，舒确摇头：“现在还在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没有生命危险。”
　　这让戚崇更加诚惶诚恐，他进入病房的脚步都是虚的。

　　察觉他的情绪，舒确安抚：“没关系了，这么怕？”
　　“嗯……毕竟没经验。”戚崇扯了扯嘴角，“在工作上怎么没皮没脸都行，这里不行。”

　　他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万一在陶君苑眼前有不好的表现，可能也会让舒确为难，舒确看着他，说：“其实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早点结婚。”
　　戚崇：“？”

　　舒确又捏他的手，轻声说：“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戚崇微张着嘴，被舒确带进去。

　　病房内的东西很单调，没有戚崇印象里各种生活用品，陶君苑没躺着，他们进去的时候盘腿坐在床上，背对他们看向窗外，直到舒确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

　　见到舒确，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确确，你们来了啊。”
　　听到这个称呼，两个人同时一顿，戚崇看了舒确一眼，后者上前抽开椅子，示意戚崇坐过去，戚崇打过招呼后硬着头皮坐了过去，舒确站在他身后。

　　这个位置，戚崇和陶君苑大眼瞪小眼。
　　陶君苑：“这是？”

　　“您之前说，希望我早点结婚，现在我有了。”舒确说。
　　说着戚崇就要从椅子上起来，却被舒确拍了下肩膀，听舒确认真说：“我现在有想结婚的人了，很想。”

　　陶君苑的目光从戚崇身上划过，落在舒确身上，一来一回，过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舒确说的话。

　　“……我让你找个女孩子结婚，你不愿意，就找男的？”陶君苑的语气带起波澜，还不等舒确开口，她又说：“真的管不了你了。”
　　舒确：“我本来就成年了。”

　　陶君苑眉头拧紧，扫过二人：“我还以为，你来是来找我说你爸的事情。”

　　“是说这件事情。”舒确说。
　　陶君苑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舒确则是说：“看您怎么说。”

　　这母子俩说话的方式，跟有时候公司里跟客户谈判的方式有点像，戚崇看了看舒确，后者摸了下他的后脑勺，等他转头，又对上陶君苑的视线。

　　戚崇抿了抿唇，陶君苑说：“我和你爸……你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年过来，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清醒。不管他的目的是出于什么，做出的事情不是假的。”

　　说着，陶君苑看向舒确：“你会怪我吗？”
　　舒确反问：“那您呢，会怪我吗？”

　　“问了也是白问，这种问题，问出答案才是最大的问题。”陶君苑嘀咕，“我也没有其他想法了，过一天算一天，等剩下的问题都解决了，再看看吧，我老了，这么多年，像是做了一场梦。”

　　最后的语气带了点嘲意，明明是笑着说的，戚崇听着心脏被揪紧了，呼吸困难。
　　舒确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还是见你一面。”

　　陶君苑一怔，舒确继续说：“他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要。”
　　就要这一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陶君苑缓缓摇头：“算了。”
　　如果在三天前，她或许欣然答应，可惜三天过去，什么都变了，舒则越想藏的东西，越容易被发现。

　　“那您好好休息，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过来。”舒确说，她看了一眼戚崇，后者意会，“啊是啊，您到时候单独坐主桌。”

　　陶君苑：“……”

　　丈夫骗了她这么多年，自己心心念念儿子结婚没成想儿子找了个男的，这两件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更让人生气，好歹陶君苑没把他们赶出去，走到门口，舒确说：“这一天，他早就有了准备。”

　　戚崇跟着停下脚步，听他说：“一面藏，一面忍不住透露，是挺矛盾。”

　　戚崇赞同点头，舒确忽然问他：“你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控制我妈的吗？”
　　戚崇看着他，舒确说：“血。”

　　妖怪和人来说，还是从本质上有些不同的，如果是纯粹的血，可能过一段时间消化掉就好了，但偏偏是掺杂着妖力的，是舒则有目的性的。
　　再加上陶君苑潜意识想忘记那一段记忆，很容易做到。

　　舒则确实做到了，他给陶君苑，也给自己编造了一场美梦。
　　陶君苑的愿望就是希望舒确能结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如果他不用这个办法，研究所里的人也有其他办法。”舒确又说。
　　现在科技发达，以往妖怪藏匿在人间，总会有疏漏的时候，那时候人妖往往两不相干，到现在这一步，妖能和人和平共处。

　　细思极恐。

　　见戚崇抖了抖胳膊，舒确：“怕吗？”
　　戚崇：“嗯？”
　　“我刚才说的事情，怕吗？”舒确又问。
　　戚崇摇头：“还好，只是觉得有点惊讶。”

　　可能事情发展太快，某种程度上，和他看过的电视剧发展可能有点相似了？
　　好在戚崇接受程度良好，就算是事实摆在那儿，他还没到惊慌的地步，更别提怕眼前这个人……妖。

　　戚崇：“不管怎么样，你对于我说来，就是雀雀。”
　　舒确嘴角浅浅浮现酒窝，他说：“我记起来了，很小的时候，她也这么叫我。”
　　戚崇：“难怪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你反应这么大。”
　　真的是阴差阳错啊。

　　二人又跟陶君苑的主治医生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关于陶君苑目前身体状况，中途舒确接了个电话，戚崇站在办公室等，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他一顿，回头对上陶君苑的目光。

　　陶君苑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眉头却拧得更紧了，她对戚崇招了招手，戚崇过去。

　　陶君苑带着戚崇到了无人的安全通道里，只有两个人，她上下打量戚崇，戚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笑。

　　“别紧张。”陶君苑也跟着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戚崇：“可能跟在舒总身边久了，或许以前见过？”

　　“不是。”陶君苑语气果断，“不一样，我就是觉得见过你，你小时候的记忆，还有吗？”

　　舒确接了个电话回来没发现人，正打算打电话，戚崇从身后叫了他一声，舒确回头，见戚崇脸色问：“怎么了？”
　　戚崇：“没事。”

　　见陶君苑也是特批，妖怪管理局的意思是他们得回去，他们也照做了，回去的路上戚崇一言不发，望着窗外，舒确望着他。

　　等到了地方，进门时，舒确拉着戚崇的手用力，把人往回拽，戚崇没防备，被他拖进怀里。
　　戚崇：“怎么了？”
　　“你怎么了？一路上不说话。”舒确摸着他的后脑。

　　戚崇：“我在想，我本来是个孤儿，如果我现在能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呢？比如我的身世之类的。”
　　戚崇想，他是个孤儿，小时候自然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好奇和迷茫，或许这个身份让他在校园，社会中行走时有点艰难，有时候委屈了看见身边的人有家人他也会产生希冀。但那是以前，现在他完全成熟了，也明白了很多事情，这时候从没有经历过他人生中任何一个关键节点的“家人”就不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儿，戚崇眼神少有的迷茫：“你妈妈说，她以前见过我。”
　　舒确同样愣神，戚崇抬头和他对视：“我不确定，但她的意思是，可能是在她还算正常的时候，那是很久以前了，在研究所里。”

　　都是成年人，一点就通，陶君苑没说到那个份上，戚崇猜得出来，陶君苑的本意或许是因为不确定想试探一下，没试探出什么便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偏偏戚崇聪明过头。

　　舒确立刻说：“我去查一下，往年的记录。”
　　他安抚拍了拍戚崇的后背，又问：“你想见他们吗？”

　　戚崇没直接回答：“我只是想知道。”

　　原本他只是个孤儿，不论生他的人是出于本意还是其他什么扔掉他，他已经长大了，这一点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但最近经历的这一切，他心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像一双手无形推着他往前走。

　　几乎在陶君苑提到研究所的时候戚崇就明白了，如果他的身世和研究所有牵扯，那他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那就不只是他一个人需要知道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和舒确说了。

　　白天见丈母娘没吓到戚崇，后来这一番话倒是让戚崇带着心事入睡，睡着后又做起了梦。

　　他梦到了一间房，里面摆满了设备，中间有个人躺在里面，视角转换，戚崇看清楚了上面的人，他吓了一跳。

　　睁眼回神听到了舒确的声音，戚崇望着舒确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我……我做噩梦了？”
　　舒确拍他的背：“没事的，没事的，已经醒了。”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