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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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戚崇有一瞬间会错了意，他迟疑道：“您是说工作上吗？”
舒确：“嗯。”
“我觉得，我想给您打一辈子工。”戚崇顿了顿，“这个评价足以彰显我对与目前职位的热爱。”
都是牛马，对牛马棚的评价如此之高，已经很可以了。舒确听懂了，轻轻笑了笑，“我也希望你能在公司一直呆下去。”
他毫不吝啬夸奖了一番戚崇，听得戚崇一愣一愣地。
“你工作能力很强，效率也快，情绪稳定，情商也高……发什么呆？”舒确问。
“没这么被人夸过，有点害羞。”戚崇反应过来，揉了把脸。
戚崇自觉在工作上现实尽职尽责，能解决的工作内容当天解决，绝不拖泥带水，效率还可以，没想到他在舒确心中的评价那么高。
老板器重他，他收回之前忙到起飞时吐槽的话。
他呆愣的样子越发可爱了，舒确眼底的笑意更深，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车。司机收到钱后，心底疑惑：这年头打工的能被拴的死死的，这两人的样子不像是上下级，反而像是两口子。
也就私底下吐槽一下，老板能亲自送回家，还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干活，他也想找个这样的工作。
戚崇下了车，彻底走不了直线了。刚才打车的时候他还能慢腾腾跟在舒确身后上车，现在下了车，他才意识到戚崇是真的醉了。
第一次醉成这样，戚崇反手握住舒确扶着他的手腕，“我可以，我能行。”
舒确：“行什么？”
“我能走……直线！”戚崇说着推开舒确的手腕，“我能走。”
舒确手空了，愣愣地看着他往他所谓的直线走，从他手中走出去走着走着又一头栽回来。
舒确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戚崇：“怎么样舒总，我可以吧？”
舒确眼含笑意：“可以。”
戚崇实在太醉了，这时候酒意发散到极致，全然沉浸在自己能走直线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意识到他从没有告诉过舒确自己家的地址和密码，对方还能稳稳带他来到门口并且开了门。
开了门，戚崇又变了。
“雀雀！雀雀爸爸回来了！”一进门戚崇鞋都没脱就喊。
喊了半天没有见到雀雀的身影，戚崇歪了歪头疑惑：“奇怪，平时都会出来迎接我的。”
这一歪头他余光内出现一个身影，戚崇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一趟回家是舒确送他的。
戚崇：“啊，舒总，不好意思，谢谢您带我回来，要进来喝杯茶吗？”
舒确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复杂，细看之下还有点说不清的微妙。
戚崇见他没动，正打算喊一声，舒确自己进来了，进来后，去厨房看了一圈出来问：“你家有蜂蜜吗？”
“没有。”戚崇摇了摇头，摇完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他立刻抬手扶住自己的脑袋。
“那你坐沙发上等一会儿，我下去买。”舒确说着，就要出门，路过戚崇的时候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反向撸着毛，戚崇被撸的一愣，只觉得这个触感很熟悉。
舒确不放心叮嘱：“等我。”
门关了，舒确速度很快，楼下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这个点电梯也没有什么人用，他买了蜂蜜回去后，开了门，人不在沙发上，再定眼一扫，人跪在鸟笼前。
再再定眼一扫，戚崇的脖子伸到鸟笼里去了，剩下的部分卡在外面。
舒确两眼一抹黑。
放下东西还没走近又听到一阵呜咽，是戚崇发出来的。
戚崇听到脚步声，本能求救：“唔，帮帮我。”
舒确正想帮忙，又听到他说：“我的雀雀不见了。”
舒确顿在原地，几秒后笑出声。
舒确：“你真是……”
话在嘴边咽回去，舒确心底一阵酸软，又无奈，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他……在乎他变成的鸟。
舒确：“这么喜欢这只鸟啊？”
“当然了，那可是我的鸟！”戚崇占有欲相当强，“呜呜呜，我的鸟不见了，我在笼子里没有看见鸟，鸟肯定嫌弃我了，觉得我不好，飞走了。”
“不会的。”舒确安慰，“鸟在床头里睡着呢，忘记了吗？鸟很久不住笼子了，鸟不是一直跟你睡吗？”
“对哦。”戚崇闻言不哭了，他双手撑着鸟笼尝试出来，“我要看鸟，我得去看看才能安心！等会儿，我卡住了救命啊，救命啊！”
说着他又开始叫，挣扎更加剧烈了，舒确忙拦着他说：“小心点，我帮你，但你别乱动啊。”
“好，好。”戚崇闻言不动了。
舒确一边帮他一边心想：虽然醉了，却莫名乖，让他做什么还是会做的，也很好哄。
这个状态下的戚崇和平时见到的又不一样，不是在公司里见了他十分礼貌敬重的态度，也不是回家以后关了门只顾着哄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酒精放大了情绪，虽然叽叽喳喳的，有自己的小情绪，却还是礼貌。
更可爱了。
舒确从没有觉得一个人这么好玩过。
他小心翼翼把戚崇的头从笼子里解救下来，戚崇重获自由后立刻奔向房间里，舒确反应不及跟着进去，戚崇站在门口看着床头的方向，眼眶更红了，这次是实打实落下了两行眼泪。
舒确心头一跳：“怎么哭了。”
“我的鸟不要我了。”戚崇的鼻音越来越重，说话都有点困难，“我的雀雀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雀雀还在，雀雀没有不要你。”戚崇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看着戚崇眼眶哭的通红，一副伤心极了的模样，舒确实在没办法出了房门变回雀雀，蹦蹦跳跳进了房间。
戚崇正哭着，肩头忽然一重，熟悉的感觉传来，戚崇扭头对上雀雀的目光，戚崇呆了呆：“雀雀！”
见他终于不哭了，舒确心底叹了口气。
戚崇捧着失而复得的雀雀不松手，忍不住跟雀雀蹭蹭，蹭着蹭着感觉雀雀也在很努力地蹭他。
准确地说，是蹭他的眼泪。
雀雀用自己的羽毛给他擦眼泪。
戚崇认知到这一点，心软得不像话。
他盯着雀雀眼眶又热了起来。
舒确很有给戚崇抽张纸过来的念头，他作为人随时能抽，还能和刚才一样捧着戚崇的脸一点一点擦干净，变成鸟就麻烦了。
实在太小了，他的翅膀握不住纸，如果用嘴巴叼，估计嘴巴还会戳到戚崇的脸上，索性用自己的毛擦。
擦着擦着更湿了，抬眼一看，戚崇眼眶比刚才更红了。
舒确：“…………”
戚崇盯着鸟，突然嚎了一嗓子。
“我真该死啊。”
舒确：“？”
又怎么了？
“我……我真的该死。”也许借着酒劲，终于能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和愧疚说出来。
他把雀雀放在床头，自己跪在地毯上虔诚地拜了拜。
舒确：“……………………”
要不是担心戚崇突然清醒过来，他真的想原地变成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戚崇变成这幅样子，舒确回忆了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光是作为鸟，还有作为人，确认过戚崇没做什么，反而是自己对戚崇有了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想着，戚崇说：“你把我当爸爸，我拿你当意淫对象。”
舒确：“………………”
舒确：“？？？”
“我真的不想做那些梦的。”戚崇一字一句诚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地巧，我总是梦到自己变成虫子，梦里还总出现一只麻雀，然后你就出现了。”
舒确石化了。
“刚开始没注意，后来做的梦越来越变态，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态吧。”戚崇说着说着更伤心了，一副自己愧对所有人的样子，哭得视线也模糊了，“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控制不住，雀雀你真的太可爱了。我就是个变态。”
“………………”
舒确彻底石化了，他想过千万种可能性，甚至连公司或者生活上的可能性都考虑过，没有想到会是因为梦。
戚崇……梦到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他，不对，应该是他喜欢雀雀。
哪种……喜欢？
戚崇又反复说自己不是人，言语中都是对于自己情感方面难以接受的痛苦，酒意上头，连带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包括某些细节方面。
“实在对不起雀雀，但那些梦实在是太巧合了，但凡白天和有过什么对话，或者相关的事情，晚上就能够梦到，我也不是故意躲你，就是害怕……”
怕梦境成了真，怕自己没谈过恋爱只有这一份。
没谈过恋爱不可怕，喜欢男的也不可怕，喜欢男的鸟简直要怕死了。
舒确换位思考，代入戚崇的角度，后知后觉自己闯了一个多大的祸。
同时也发现了，原来最开始生出的那些错觉，还有梦境从来不是虚幻的，一开始就就有某种暗示，而且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系，还能让他们两个人都生出这样的情绪？
说不出来，戚崇的视角，雀雀听完他的话，一直没有动。
戚崇知道雀雀听得懂他的话，说了半天，审判终于会来，雀雀不动，他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皮一合，只记得今天终于把憋了很久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喜忧参半，情绪割裂极端分化，一面唾弃自己，一面愧对雀雀。
戚崇清楚，鸟就算听不懂他的话，他真的也很难接受这一点。
对自己养的鸟生出欲念，这话说出去，都让人害怕。
但他真的很难过，难过到闭上眼还在想这件事情，周遭太安静了，有人碰了碰他的眼皮，他哭的脸通红，碰过来的触感是凉的，很舒服。
戚崇想睁开眼，却发现睁不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着了。
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没有错，对不起。”
“是我错了。”
谁？
谁错了？
戚崇心想，没有想出回答，就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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