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27、第 27 章

　　戚崇一觉睡的很沉，可能喝了酒，他醒来后的记忆里，没有做梦。

　　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床头传来动静，戚崇看过去，雀雀正用爪子摁了摁脚下还在发光震动的手机。

　　戚崇捞过去一看，是孙景打来的电话。
　　“戚崇，醒了吗？”孙景的声音有点哑。

　　戚崇听出来了，有点明显，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差点没发出声音，他忙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后润了润嗓子：“醒了，怎么了？”

　　“舒总给我放了半天假，想来问问你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孙景说。
　　平常中午也是凑一块儿吃饭，他们算是饭搭子了，现在还这么郑重约饭，戚崇说：“我看看。”

　　他点开通讯录，消息页面中并没有舒确让他让他休息的消息，他说：“那到时间我给你发个消息？”
　　“好啊，中午见。”孙景说。

　　对于假期，戚崇习惯性得到准确的消息后才确认，挂了电话，戚崇视线落在一直盯着他看的雀雀身上。

　　和往常一样戚崇醒来后显示习惯性摸一摸鸟：“早安，饿了么？”
　　雀雀还是盯着他，昨天喝醉后，戚崇的记忆停在了舒确要送他回来那会儿，至于后来怎么回来的，怎么睡在床上的，他其实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自己情绪特别发散，脑海中的片段告诉他他昨天晚上可能说了不少话。
　　说了不少话。

　　戚崇脊背挺直了，昨天是舒确送他回来的，他有没有跟舒确乱说什么？
　　想着他和眼前这只听得懂人话的鸟对视，动了动嘴唇：“雀雀，爸爸昨天喝醉了你应该知道吧？我……没有乱说什么吧？”

　　舒确：“……”
　　戚崇喝酒会断片，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昨天很多事情都哄着他来。

　　一想到昨天戚崇鬼哭狼嚎的样子。

　　鸟不想听懂，鸟不想回答。

　　见雀雀歪了歪头，还是和寻常一样的模样，戚崇松了口气，又摸了摸鸟头。
　　戚崇：“爸爸爱你。”

　　起床洗漱，这次喝醉后身体反应没那么大，生物钟还把他叫醒了，睡是睡得少，脑袋虽然有点昏沉，但不晕，收拾好后去了公司，戚崇坐在工位上，忽然间闪过自己撅着屁股跪在鸟笼前的样子。

　　把戚崇自己雷了个彻底。

　　这段时间梦境越来越真实，有时候醒来会恍惚一阵，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戚崇偶尔有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
　　找不到雀雀……应该是梦吧，毕竟醒来的时候雀雀还在他身边，依旧粘着他。
　　毕竟那么丢人的样子，肯定不是真实的。

　　昨天没谈成的业务还是给现在进行的项目带来了一点影响，戚崇上午跟着舒确各种调整方案，一个短会过后，戚崇回到工位上，桌面放了一杯热饮。

　　戚崇疑惑，有人提议是外卖小哥醒来的，舒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给你点的，昨天晚上辛苦了。”
　　“谢谢舒总。”他真的已经听过很多遍这句话了。

　　舒确是他见过的最体恤员工的老板。

　　其他同事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谈业务少不了喝酒，第二天连着上班，舒确总会有点表示，不是他亲自就是助理来，就算换了别的员工，也还是一样。

　　忙了一上午，戚崇记着和孙景约的饭，和孙景确认了位置后，戚崇弄完最后一点工作就赶到地方。
　　孙景定了个包厢，见了他有点意外：“你上午去上班了吗？”

　　戚崇点头，孙景更意外了：“还以为舒总给我们放了假。”
　　挑明这一点其实对同事来说没什么好处，不过他们两个人比较熟悉，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戚崇对此也没在意。

　　戚崇说：“可能你醉的比我更厉害。”
　　孙景：“应该吧，我不记得了。”

　　昨天饭局上的三个人里面，孙景的酒量是最差的，好歹戚崇在以前的岗位上被带着锻炼过酒量，他自己心里也有个数，孙景是完全醉了个彻底，要是舒确没有在去饭局之前叮嘱过要是醉了会帮他们打车，他估计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回去的。

　　“我完全不记得昨天怎么上楼了，可能是凭着肌肉记忆吧，那酒也太烈了。”孙景说着都心有余悸。
　　戚崇赞同点头。

　　菜上了两个人陆陆续续在吃，早上戚崇只吃了点垫了肚子，现在正是饿的时候，正吃着，孙景看着他说：“戚崇，我之前跟你说的，妖怪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戚崇筷子一顿：“怎么又问这个？”
　　“我说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你真的不害怕吗？”孙景问。

　　如果是最开始问，戚崇肯定觉得没什么，这只是一种设想，但是他近来越发觉得很多事情太过巧合，再加上他自己也变得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真的是逐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就有点不确定了。

　　二人点的铁锅炖，包厢门关着，热气往上冒，挡住了小半张脸，戚崇的表情藏在热气后，他垂眼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如果我的鸟是个妖怪，我会找它干架。”

　　孙景显然也记得，他点了点头：“对啊，我之前问过你……我怎么给忘记了。”
　　其实到这里他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答案，其实他本身不打算刨根问底，毕竟这个问题对于戚崇来说依旧是个概念问题，不需要什么彻底的回答。

　　再说了，人在设想的情况下和真实碰到的情况下，思维和身体做出的反应有概率不一致，现在这么问就算想要答案，也大概只能安慰。

　　戚崇慢吞吞吃了一块肉，咽下去后说：“如果我的鸟真的是妖怪，也挺好。”

　　孙景敏锐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对，也放下筷子说：“我只是做个设想，没有说真的是这样的意思。再说了，现在是科学社会，怎么会出现妖怪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匪夷所思？
　　戚崇之前会这么觉得，但是现在看来，想法却有一点不一样了。

　　要说雀雀来他身边之前和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之前没去细想，其实思考下来雀雀来到他身边后发生的每个巧合都很匪夷所思。

　　如果这些梦境用“生灵托梦”解释，那其他的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解释。
　　他养的鸟成精了，只不过还没有变成人而已。

　　要是真的能变成人……他是不是就不是对鸟有那种感情了，而是对真的妖精……

　　戚崇甩了甩头，心说他的脑洞也太大了。

　　雀雀给他的感觉总是在一个人的思维脑袋和单纯鸟的身体之间徘徊，加上戚崇做的梦有时候能跟现实联系在一起……要么是雀雀真的成精了，要么是他得住进精神病院看看了。
　　毕竟那天上网科普也有人这么推荐的。

　　之前隐隐有预感的时候很惊慌，现在想清楚了反而淡定了。

　　孙景喊他，戚崇回了神，孙景担忧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还好的。”虽然睡得少，但是却是戚崇罕见无梦的一夜。

　　“昨天是舒总送你回去的？”孙景又问。
　　戚崇点了点头。

　　孙景欲言又止，戚崇敏锐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天我醉的太厉害，上了车以后，回头看了一眼。”说着他点开手机递给戚崇，戚崇接过看了一眼，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车内厚玻璃，应该是车还没有启动的时候，拍的还算清晰。
　　从照片里明显能够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车背后。

　　是舒确和他，从穿着和身形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在照片里考得很近，舒确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戚崇当时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抓着舒确的外套，而舒确的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侧脸。

　　很亲昵的姿势。

　　戚崇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并没有回忆起这一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照片应该是把孙景送走后，他在这里就断片了吗？

　　戚崇又想了想，只能从记忆里想起一些感觉，非常舒服的触感，有谁在轻轻摸他，感觉里透着些安慰。
　　戚崇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做的梦，只是没记住梦到了什么。

　　现在想想，舒确真的跟他有这些接触，戚崇忽然意识到，他昨天应该忘记了不少事情。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今天醒来以后突然发现这张照片，应该是也是我醉迷糊了以后拍的，就想问问你。”孙景约他出来吃饭的目的就是这张照片，眼看戚崇脸色不大对，孙景也知道他这个行为不妥，“你和舒总……”

　　戚崇看向他。
　　他的眼神让孙景脑袋空白了几秒，孙景：“我没有扒你们隐私的意思，就是觉得听好看的，我发给你？”

　　戚崇没拒绝。
　　孙景发过去了，他的本意其实想问一下，戚崇和舒确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戚崇身上的气味越来越重了，这种越发浓烈的程度只能代表着他身边应该有个正在成熟的妖族，妖族还不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

　　原本打算在给戚崇看完照片后顺势问一下，没想到戚崇看到照片后，反应有点大。
　　他顿时不确定了，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

　　戚崇可能并不知道他身边有妖族的存在。

　　戚崇：“照片发我。”

作者有话说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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