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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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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想什么,鸟无知无觉,戚崇平时惹到了雀雀,被鸟小发雷霆甩了脸子后都是屁颠屁颠跟在鸟身后的,难得自己注意力少了一些,让鸟主动哄他。
雀雀的行为戚崇看得出来,也有一丝不安。
但戚崇想的多了,一下子就没法心安理得和雀雀像以前一样相处。
鸟叫了几声,戚崇回过神,鸟头轻轻蹭在他的手臂上,等他低头是雀雀养头一瞬不瞬看着他,豆豆眼也不眨了,往戚崇跟前凑。
一人一鸟相处久了,很多时候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尤其是雀雀本身就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鸟。
戚崇看着雀雀这幅样子,脑海中浮现了雀雀动作之外表达出的意思——
“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会不要你,别担心。”戚崇捧着鸟到脸上蹭回来说。
“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对不起雀雀,最近确实对你关注少了。”戚崇轻轻抚摸鸟身,“等这一段时间忙完了,我一定好好陪你,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
鸟点头,张开翅膀扑了两下,这是要从戚崇手上下来的意思,戚崇忙把手放低,离地毯还有点距离的时候,鸟主动从他手心蹦出去。
“诶雀雀!”戚崇吓了一跳,眼看雀雀离开他的手心,扑棱两下翅膀稳稳落地。
“雀雀?”这下戚崇惊讶了,“你什么时候会飞了?”
舒确转身和他对视,眼底相当骄傲。
就这几天。
戚崇这段时间脸上挂不住不太敢看鸟,好歹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少对鸟有关注,刚才鸟的动作明显能飞了,戚崇居然没有发现。
“你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偷偷学的吗?”戚崇回忆了下,“我不在家,你一只小鸟万一摔了怎么办?”
他语气紧张,舒确听了沉默。
也没有这么严重,这地面都是地毯,真的摔了,也不会怎么样。再者,他现在能变成人了,就算真的要摔了,半路变成人体积落地面积都能变大,能有什么事情。
再者,他能飞……应该跟他在慢慢成熟有关系,除了梦里越来越不堪入目的画面暗示着他的发情会越来越近之外,他全身也有很细小的变化。
戚崇的表情越来越紧张,舒确无奈张开翅膀。
“你又想飞?”戚崇眼皮一跳,“小心点!”
舒确无奈,他摇了摇头。
“不飞?那你张开翅膀干什么?”戚崇愣了一下问。
舒确原地扑棱两下翅膀,在戚崇逐渐迷茫的眼神中明示暗示。
看不到吗?鸟长大了?这一点都没发现?
戚崇眼神还是迷茫。
舒确又扑棱两下翅膀,整个身体飞离地毯升高,戚崇下意识伸出手,鸟稳稳落在他的手心。
鸟的翅膀没有收起来,头却往戚崇脸上凑。
戚崇:“?”
戚崇不明所以,还是把鸟往前递了递,人也跟着低头凑近。
舒确:“叽!”
唇肉被什么东西夹住,很快松开,戚崇呆了呆,几秒后耳朵慢慢红了。
戚崇:“你这是干什么啊?”
鸟盯他。
戚崇:“…………”
鸟盯着他又探头,怕鸟嘴又来这么一下,戚崇外后撤了撤,鸟却依旧往前,扑着翅膀离开他的手心伸头蹭他的肩窝。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明明天天都蹭,嘴巴被啄了那么一口后,戚崇却觉得这一口咬在他的心口上,再蹭上来,感觉就变了。
变得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的温情。
他喉结滚动,被蹭的地方越来越痒,痒意透过皮肤渗透到心里、全身。
鸟离开他的掌心,也管不上手上还有没有鸟,原本还有另一只手撑着地毯,现在也撑不住了,随着鸟蹭过来的力道往后仰。
鸟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戚崇越往后倒,鸟越跟着往前凑。
直到戚崇躺在地毯上,鸟站在他的锁骨,豆豆眼居高临下打量他。
戚崇不只是耳朵,现在脸脸还有露在外的锁骨和脖子都泛着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敏感,鸟轻轻一下就让他变成这样。
他的手臂盖在眼睛上,感觉鸟一直站在锁骨,缓了一会儿才移开手臂,睁开眼,鸟就往前蹦了蹦,从锁骨蹦到下巴,然后踩到嘴唇上。
戚崇屏住呼吸。
眼睛瞪圆了,和鸟对视片刻,戚崇移开眼。
鼻子里呼出的气息落在鸟爪子身上,鸟愣了愣,单腿站着原地甩了甩爪子,仿佛被烫到。
当戚崇的呼吸越发急促喷在鸟身上时,鸟终于蹦到他的侧脸。
戚崇骂了句脏话。
鸟没听清,往前凑了点。
戚崇:“我真畜牲啊。”
舒确:“……”
舒确打量他的脸色,戚崇终于能正常呼吸,他吐出一口气说:“雀雀,你真的……”
他看着鸟半天憋不出什么,最后张了张嘴说:“没有骂你的意思,但你知道吗?我们人,这里,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他指了指嘴唇,舒确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戚崇的嘴唇很红,唇珠饱满,爪子轻轻踩下去,嘴唇会凹陷一点,爪子离开后,唇珠会轻轻回弹。
是有点涩。
鸟歪了歪头,戚崇严声说:“不要装听不懂的样子。”
鸟眨了眨眼。
戚崇闭了闭眼:“我非常认真跟你说,要听进去哦,别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
他再次指着嘴唇说:“这里,对于我们人来说,有特殊的含义,你……以后别乱啄。”
想起之前的协议,他说:“啄哪里都不可以。”
这么一想,当初签的协议都喂了狗,这个臭鸟不仅违反规则啄他,还啄嘴巴。
戚崇脸色冷了点,说:“蹭蹭可以,你不可以对我动嘴,要是对我动嘴,我就……我就戳你的小屁股。”
舒确:“……”
察觉鸟的僵硬,戚崇就知道这只鸟聪明得很压根没有忘记,就是仗着自己不教训他胡乱来,说着他伸出手指。
舒确抬头就见一张放大版的脸,表情还贱兮兮地冲他凑近,正当那根手指要碰到他时,舒确张开翅膀原地起飞,戚崇没戳到,正打算再戳一下,鸟从他的脸前飞走了。
戚崇:“嘿你这鸟!”
他起身:“你啄我两次了,我戳回来不过分吧?一人一次,不能白给你占便宜。”
说着追着鸟跑,舒确本身没打算飞多高多远,可见戚崇是真的有戳他臀的意思,越飞越高,戚崇眼见抓不到鸟,就一直在地面絮叨。
“鸟是不可以这么顽皮耍赖的,你是一只成年鸟了,要学会对自己负责,别玩赖那一套,虽然我不赞同你现在找对象,但你也不可以对我做出这么无理举动!我们是平等的,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强迫你,我不乐意的举动你也不许做!”
舒确飞哪里,戚崇就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跟念经似的,舒确心底叹了口气,忍无可忍向下俯冲,戚崇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嘴巴又被叨了一口。
戚崇:“!!!”
戚崇:“你这臭鸟——”
舒确咬完,离开逃窜到吊顶那儿,一人一鸟对望。
戚崇:“……你真是故意的!”
舒确爪子勾着吊灯歪头。
戚崇看他歪来歪去的样子,越发觉得这臭鸟就是在挑衅他,心头越发恼火。
他的耳廓红的要滴血,刚才压下去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闭眼深呼吸,梦里压在身上毛茸茸的触感,咬在身上的力道,越想越觉得和刚才鸟下嘴的力道重合,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冒出一股说不出的燥感。
同样也耻于自己的生理反应。
脸色红了青,青了白,反反复复,戚崇堵着鸟,鸟也在观察他。
就在舒确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也红了,眼睛里泛起一层雾气,舒确忍不住松开爪子打算飞下去,就听戚崇忽然抬头骂道:“色鸟!你这几天自己睡去吧!”
说完他进了房门关上门,留舒确挂在吊灯上愣神许久。
戚崇说不让他进门真的不让他进门,以往房间的门不会关紧,就是为了这鸟能随时遛弯,今天戚崇铁了心把鸟关在门外。
舒确站在门前,站了几分钟,立马的人也没有要开门的念头。
舒确于是伸脖子张嘴,啄门。
“叨叨叨。”
鸟来敲门了。
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大概力道太轻了,舒确等了一会儿,无奈变成人,只变了一瞬,指背轻轻敲门,又迅速变回鸟。
门开了,戚崇换了睡衣,这回穿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谁,戚崇垂眼看着站在门口求进门的鸟。
戚崇抿了唇:“少来,说了今天不让你进门。”
说着,怕语气太重 ,他又心软说:“你听得懂人话,你的鸟笼我给你装饰好了,睡进去很舒服的,乖,今天睡笼子里。”
说完轻轻关上门,鸟体型太小,尽管戚崇没有摔门的意思,舒确还是被关门带来的风扑了一脸。
鸟安静几秒。
戚崇的客厅一般不会拉上窗帘,这个地段深夜歪头的灯光也能照进来一点,起夜的时候不开灯也能看得见。戚崇不喜欢全黑,有了鸟之后,他担心全黑的环境鸟不喜欢,事实上鸟也真不喜欢,鸟睡在房间里,戚崇也会拉开一条窗帘缝以便留光。
舒确没进鸟笼,窝在沙发缝里。
等周遭寂静,习惯了屋里人的生活习惯,这会儿猜到里面的人不会有什么动静,他化出长手长腿,羽毛变成光滑的的皮肤,舒确简单穿了条裤子,坐在沙发上。
他当鸟的时候,习惯将翅膀挂在侧腰上,现在变成人,手肘就搭在膝盖上。
头微微低着,半垂着眼。
屋外月色正浓,属于夜色中的悸动悄然萌发。
良久,舒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滚烫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