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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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蔚风还是冷哼。
兄弟那么多年，舒确什么性格他还不了解，能到嘴说出来了，那就离真的差不多了。
既然舒确没确认，他到底顾着兄弟的面子没有挑明。
舒确打篮球时摘了眼镜，现在打完了，到椅子上把眼镜重新带上，顺带开了瓶水喝。
他走得远了点，胡蔚风和俞奇还站在原地。俞奇说：“你收敛点。”
“我知道，我本来就知道我没机会，你不是也一直提醒我。”胡蔚风苦笑说。
知道是一回事，被拒绝和得知舒确的心属于别人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在乎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俞奇表情不大好，他们心底都清楚，三个人的发小关系太稳固，舒确把他们当兄弟看得太重，就算不联系，舒确肯定不希望他们彻底绝交，也没到绝交的地步。
现在他们的关系却看似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吃饭，其实稍微走错一步，很容易各自分散。舒确的态度很明显，舒确拿捏分寸，但主动权在胡蔚风手里。
想着，胡蔚风忍不住灌了一瓶水，骂了句脏话“这都什么事儿啊”。
骂完头也不回离开球场，舒确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几秒没有开口，等俞奇走到身边，他才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俞奇也开了瓶水，“知道你可能有心上人了，心里不爽。”
他刻意加了“可能”两个字，维护了舒确的面子，舒确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一直以来伪装的淡定面具彻底破碎。
俞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等他冷静会儿就好了。”
“俞奇，大学毕业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舒确问。
俞奇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的想知道？”
舒确本来觉得可以不用问，但胡蔚风的态度让他始终觉得有道隔阂，这个隔阂指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他隐约能猜到，俞奇和胡蔚风没有告诉他的那件事情，应该跟这个隔阂有关系。
不说出来永远没有办法解开。
“其实也没什么。”俞奇收敛笑意，他们三个中间胡蔚风性格活泼，舒确则是偏冷淡，而俞奇则是中间的那一个，他们三个犯了事儿，俞奇永远站在中间安安静静等着挨训，不反驳也不臭脸。
他的情绪最稳定，能让他沉了脸色的事情，舒确竖起耳朵。
“就是那时候你喝醉了，胡蔚风也醉了，你做的梦，可能不是梦。”
俞奇盯着他说：“那天晚上他发情了。”
俞奇说，胡蔚风的发情来得很突然，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他就喝多了情绪受不住，直到他抱着舒确动作有些不对劲，俞奇上前把人拉开。
作为情绪最稳定的那个人，俞奇也是最会观察的，他一直知道胡蔚风的心思，但他也知道舒确没有这个意思，如果那天晚上胡蔚风借着酒劲真的做了什么，那他们这个兄弟做的真的要完了。
“放心，一点事儿都没有发生。”俞奇看着他的脸色，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一有要凑到你身边的意思时，我就立马把他拉开。只不过后来没想到，以为他只是简单的醉酒，还能变身。”
凭空变出来的尾巴让俞奇吓了一跳，好在看出胡蔚风有不对劲的苗头后，俞奇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关上了门，还给家里打了电话把人接走。
那次应该是胡蔚风第一次显出妖族特征，再加上喝了酒情绪上头，只管往舒确身上扑，谁挡就对谁动手，俞奇一次次拦，后面直接动了手，胡蔚风的尾巴就忍不住了。
他的尾巴不仅骚扰了舒确，也环在俞奇的脖子上，缠了一段时间。
等三家人赶到时，俞奇拼着一口气撑着，胡蔚风已经鼻青脸肿地昏死过去，尾巴却本能缠着他的脖子。
其他人废了很大的劲才把人救出来。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胡蔚风的情况本来就特殊，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个身份直接出国了，断了联系。”至于俞奇，也被安排进了自家的公司，专注上班去了。
提到当年的事情，俞奇也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不联系了，得知大家都安好，也没什么非要联系的理由。
舒确沉默许久，俞奇定眼一看，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少。
“难怪，他一直提醒我注意发情。”舒确的声音有点嘶哑。
“这事儿说大不大，没传出去。你不用多想，现在都过去了，他也乐意回来，一看就是在外面把脸皮养厚了。”俞奇感叹说。
*
戚崇最近发现他的鸟又开始蔫了。
他这几天忙着赶项目进度，下班的时间都比平常晚了一点，本来发现不了，耐不住这只鸟太蔫巴了。
状态跟他的老板差不多，舒确大概是忙工作，这次的项目确实比之前大很多，整个公司受到的挑战也不少，舒确一连几天住在公司里，罕见的长出了一圈胡渣。
“怎么又这样了？等我过段时间休息了，带你出去玩？”戚崇摸着雀雀的脑袋试探道。
鸟没什么反应，戚崇又说：“那现在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话落，屋外响起一声惊雷，半分钟后雨滴拍打在窗户上传出闷重声。
戚崇：“……”
天公不作美。
“下雨了出不去。”戚崇皱眉苦恼。
舒确没什么力气蹭他，一来最近确实忙确实累，他还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一时间身心都有点疲惫，原本能调整好的状态，他第一次犯了懒。
这二来，如果不变成鸟，他就住在公司里了，可他偏偏变成鸟了，就算忙碌，下了班也得先一步到戚崇家里当好鸟报好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戚崇下了班没看到他在家失望的眼神，又或者是戚崇发现他不见了之后着急的样子。
再者，最近戚崇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有点躲着他。
是躲着作为鸟的他，从那次舒确把做了噩梦的戚崇叫醒之后，戚崇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抖。
第一次舒确可以认为戚崇是噩梦没醒的应激反应，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是戚崇没有注意到他，他主动贴近戚崇，戚崇都会生理上吓一跳。
这和以前太不一样了，舒确不仅是感受到了失落，还有点担心戚崇的状态。
整个公司都在赶进度，压力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骨干员工出了问题，舒确当然不放心。
像眼下戚崇又盯着屋外的雨发了呆，舒确用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戚崇也是一抖，反应过来低头看他，舒确再次用爪子碰了碰他的手。
戚崇：“要上来是吗？”
他摊开掌心，舒确蹦到他手上没停，顺着手腕往上蹦，到手臂，再到手肘，再到大臂，然后舒确张开翅膀扑了两下，连带着双爪蹦起来，稳稳落在戚崇肩膀。
戚崇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笑弯了眼，着他鼓励说：“雀雀会飞了呀！真不错！”
舒确昂起头，十分满意。
很快他又走了神，舒确摇头看了他一眼，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把人顶回神，戚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舒确由着他摸，很快戚崇把他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放在桌面。
舒确仰头看着他，又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戚崇说：“雀雀，你会想去外面吗？”
舒确：“？”
脑子还在吗？忘了他之前是怎么表达自己不想出去玩的？
用不用他现在再表达一遍？
戚崇垂着眼用手指蹭了蹭舒确的侧脸，他格外喜欢这个动作，指背和指腹蹭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指背更干爽，摸过毛发的手感更加顺滑。
戚崇说：“我说我养不好不是在开玩笑。”
舒确静静听他说。
“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养。”戚崇说。
在城里养宠物和农村里养完全不一样，在农村里很少有主人是因为单纯愿意养，单纯爱宠物才养的，一般养的生物都会有用途，有价值才会养，就算这样，不得善终的多了去了。
所以在农村里，这种被养的动物一般不被叫做宠物，而是被叫做牲畜。
戚崇很清楚养起来的的利弊，同样他觉得这也算起来太过残忍，所以舒确和他提起养就好考虑到用途，不养花瓶的意思时，直接给他当头一棒，他彻底打消了把雀雀让出去的念头。
后来一想，送给谁养都有这样的风险，还不如自己养。
但又怕自己养不好。
他所期望自己养的活物，能够完全属于自我，而不属于任何人。
但他的认知内，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鸟养成这样。
麻雀是群居动物，一般喜欢和同类在一起，他家鸟只粘他，也没有同伴。
鸟喜欢自由，外面的广阔世界，他的雀雀不会飞，也不爱出去玩。
发现这些习惯的时候戚崇第一反应肯定是惊奇的，后来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连续做了那些梦，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直到那天梦中梦惊醒后，他一个见到的是雀雀时，打心底条件反射怕了一下。
只是怕了一下。
他不确定梦里看到的那个人，有没有看见鸟的身影，但已经条件反射了。
他希望他能和雀雀相伴很久很久，但很多事情太巧合了。
他知道养一只宠物，肯定要投入很多的情感，最多的爱。
戚崇很清楚自己的情绪，只是他突然意识到，他投入的情绪远不止这些。
他不光爱这只鸟，还有对雀雀有占有欲，还有一点害怕。
说不上来的害怕。
尤其是每天回家后，雀雀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迎接他，戚崇就是不敢看。
他很确定，他就是变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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