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鱼》0cean

3、男朋友 钱洋走后，

　　钱洋走后，何海里关上门，去浴室冲了冲脚，擦干后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床。他用左手撑着头，侧身躺在娃娃身边，心想怎么比自己小时候可爱这么多，刚出生的小孩不都丑兮兮的吗，怎么这个家伙像颗珍珠似的，雪白、莹润、饱满，真想亲一口啊！
　　心动不如行动，他压低上身，低头轻轻地在娃娃额头上亲了一口，亲完就立马就把头埋进枕头在床上表演骑空气自行车。
　　“卧槽，我在干什么！他是钱叔的孩子，不是我的！难道...这就是初为人父的感觉吗？哎呀，要是年纪再大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收养他了...是他吧？下午取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小揪揪的，嗯....要不再确认一下？”
　　他自言自语完，转身就要去检查娃娃的性别，结果回头就和娃娃四目相对。
　　“卧槽！”
　　娃娃突然睁眼，吓得他差点掉地上。见娃娃没有要吵闹的意思，何海里又爬到他身边，低头准备解娃娃的衣服。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确认一下你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
　　“是吗？我也记得是弟弟来着...谁？谁在说话？”
　　何海里突然瞪大眼睛环顾四周，除了熟悉的家具和新添的水族箱，别无他物。可他刚才明明听见了一个男声！他捏捏山根，心想或许是今天发生太多事，太兴奋了，所以出现了幻觉。他低下头，娃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说话吧？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准备一探究竟，谁知娃娃突然踹了他一脚。
　　“是我。”
　　“是谁？”
　　何海里揉揉手，小家伙力气还挺大，都给他踹麻了。
　　“是我！”
　　“你是谁？”
　　“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何海里吊着下巴，一脸我想我应该是疯了的表情看着娃娃的嘴巴一张一合。
　　“能不能把我松开，我已经被你们包了一天了，手脚全是马赛克。”
　　那娃娃操着大人的语气，自来熟地盯着何海里。
　　脑子宕机的何海里下巴还吊着。
　　“快闭上嘴吧，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娃娃撇撇嘴，一脸嫌弃。何海里回过神，闭上嘴，盯着娃娃不可思议道：
　　“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童？”
　　“神你妹妹...我说快帮我把衣服解开，热死了。”
　　“哦哦好...”
　　何海里倒是听话，平常可没人敢这么使唤他。他把连体衣解开，露出白嫩的皮肤，指节不小心碰到，何海里感叹：这简直和内酯豆腐一个手感，好细滑啊！
　　娃娃倒不在意，解开之后，就剩个尿不湿，舒坦多了。
　　“你饿不饿？”
　　何海里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毕竟钱洋说娃娃还需要吃奶，这突然醒了，应该是饿了吧。娃娃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关怀给整蚌住了，说不饿吧倒是有点饿，说饿了吧好像有点丢面儿，可他现在还是个娃娃模样，醒了就要吃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你会冲奶吗？”
　　“不会啊。”
　　“……”不会，你殷勤个什么劲儿。
　　“但是我可以学，你等我一下！”
　　说罢，何海里就兴冲冲地去拿奶粉和奶瓶。他房间里有茶吧机，用起来倒是方便。娃娃看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兑奶粉，心想这能好喝么...
　　几分钟后，何海里自觉满意地拿着奶瓶上了床。
　　“喏，尝尝？”
　　娃娃看着他一脸自信，还是给他个面子，接过奶瓶试毒似地嘬了两口。
　　“！”刚刚好欸～
　　看娃娃没有排斥，何海里开心地笑了起来，心想小孩子真是神奇，给口奶就能哄住。
　　喝奶时娃娃没了那股嚣张劲儿，脸颊肉一扭一扭的，看得何海里心都要化了。一瓶奶很快就见了底儿，何海里怕他吸太多空气，便取下奶瓶，只见娃娃的小嘴还在吮吸。苍天啊！他怎么这么可爱！何海里又想亲他了...
　　“那个...要我帮你拍奶嗝吗？”
　　何海里看熊猫都要拍奶嗝的，人应该也需要吧。娃娃咂咂嘴，拒绝道：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
　　你这不就是小孩子吗？何海里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只是被这具身体束缚了，按年纪我算你祖宗。”
　　“……”何海里权当他耍嘴皮子。
　　“你从哪里来？还记得海上的事情吗？我捞你上岸的，有印象吗？”
　　“能不记得吗？我睡觉睡得好好的，被撞了不说，你非要捞我上来...我都变小了，你还要抓我，你可真贪心，小鱼都不放过！”
　　说到这里，娃娃压着眼皮，怒怒地看着何海里。
　　“不是的！本来我正在钓鱼，看海上一坨白，以为是死鱼就想捞起来看看，谁曾想捞上来居然变小了，我还吓一跳呢...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条大鱼？”
　　何海里突然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好奇。娃娃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双下巴都挤出来了。
　　“是啊...我想着变小了，你可能不看不上了，谁知道你居然把我裹成一团。吼你，你都不丢...”
　　河海里想原来那个叫声是在吼我啊...怪萌的。
　　“那你是鲸鱼吗？是小鳁鲸吗？”
　　“是，也不是。你看到确实是，但我不是。”
　　这个回答听得何海里云里雾里的。
　　“什么意思？那不就是你吗？”
　　“是我，但只是我寄宿的身体，我本来不长那样，只是来的时候...误打误撞变成那样的。哎呀，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明天得离开了。”
　　“什么？不用走！”
　　“……”
　　何海里把他卡着胳肢窝抱起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钱叔已经决定收养你了，你可以留下来，不用去福利院。”
　　娃娃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我是说我自己要走了，不是去福利院。”
　　“你自己？你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你能去哪里？”
　　说完，何海里怕这么抱久了，娃娃勒着不舒服，就盘腿把他放在腿上。
　　“这个你别管，你把我放门口就行了...还有，你硌着我了...”
　　何海里只穿了条休闲短裤，起先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没几秒就见他绷直了把娃娃伸手举到对面，他低头看了眼，脸都红了。
　　“不好意思啊...我是大人嘛...但是，我不能把你放门口，万一你被其他人抱走怎么办？而且你就算有本事离开，一个人打算去做什么呢？”
　　“我回海里，陆地上当人不自在，还很无聊。”
　　“不会的！住我家里，东西你随便用，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上学。放假了，我还可以带你一起出海，带你去看大海之外的大山、草原、稻田、麦地，不会无聊的！”
　　何海里激动地介绍着，希望开出的条件，娃娃能满意。
　　娃娃看着他不说话，若有所思，如果留下来就必须再换形态，婴儿模样实在不方便，可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若是他把自己暴露出去，事情就麻烦了。
　　“你别担心，我既然把你带回家，肯定会对你负责。我已经让钱叔对这件事保密，他是家里管家，就是今天带你去检查的人，做事谨慎，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至于张馆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林兽医是张馆的学生，他们应该不会出去乱说。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总之，你留下来吧...”
　　娃娃被他的“读心术”一惊，心想这小子这么留他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为什么想要我留下来？”
　　何海里把娃娃轻轻靠在床头，拿了枕头垫在他背后，弯下身，认真道：
　　“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
　　“……”这是什么逻辑，你捡的就是你的吗？
　　还没等娃娃反驳，何海里继续解释道：
　　“如你所说，你我本来没有任何牵扯，但因为我的私心，你被带上了陆地。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但既然你来自大海，应该也坏不到哪去...你要是这么走了，我会内疚，会牵挂你，想你有没有顺利回到海里，会不会被其他人抓走...总之，你走了我会难过，至少在你说你要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难过了...”
　　娃娃被他这一通自我剖析震得目瞪口呆，心想现在的人类都这么自私且直白吗？
　　“你不仅贪心，还自私...为了你自己不难过，所以不准我走是吗？”
　　何海里听他嘲讽并没有生气，反而继续坦诚地为自己辩解：
　　“也许你说得对。我从小就这样，不如意了就会撒娇发脾气，所以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发现和人说不到一块，我就想和动物沟通，但是猫猫狗狗也有自己的情绪啊...和它们说多了，也会被嫌弃，转身就去了更有趣的人身边...后来，我发现，鱼从来不会抱怨，不会眨眼撒谎，隔着玻璃和它们说一天，也不会有任何反驳。而且它们就算再疼也不会哭闹，很会隐忍，我看过形单影只的鱼，成群结队的鱼，只要在水里，它们就可以优雅地游动，对周遭的一切保持随和...总想，我要是能做一条鱼该多好。而你，恰好就是。”
　　娃娃听他说这一通，倒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人类比自己想象得复杂。作为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为什么要去羡慕鱼？还有，他对大海的认知也太肤浅了...不过，如今已经被人知道了存在，再出去很可能被更多人发现，倒不如先在这里避避风头，毕竟海里也不安全，那些水网和垃圾能把他烦死。
　　“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不能让你家里人知道我的来历。除了那个管家，其余人你得想办法糊弄过去，要是敢出卖我，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何海里闻言高兴地把娃娃又抱了起来，揉在怀里，用下巴去蹭他毛茸茸的脑袋。这画面要是被家里其他人看见，或者其他认识何海里的人看见，大牙都要惊掉了。
　　“放心，我说到做到，谢谢你留下来！”
　　娃娃贴在他怀里，耳朵里传来有节奏的扑通声，心想人类的心脏可以跳这么快吗？
　　“你把我放下来吧，该睡觉了。”
　　“你介意我和你一起睡吗？”
　　“随你便。”这不是你自己家么...
　　夜里，何海里扯了个被角盖在娃娃肚子上，轻轻地拍了拍。看着娃娃的恬静的睡脸，他想明天要给他起个名字了。
　　清晨，何海里朦胧中摸摸了旁边的被窝，空凉的手感吓得他立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娃娃不见了。
　　他火速下床检查床底，只见何海里跪在地上，撅着露着半边屁股的屁股，偏着鸡窝似的脑袋扫视床底，全然不知此时背后站了个人。
　　“你在干什么？”
　　男子发梢的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滴在地板上，砸出不规则的水花，白色的浴巾搭在肩头，遮住了漂亮的锁骨。然而，锁骨之下，□□。
　　“卧槽！”
　　何海里转头看到这幅画面，简直要颅内喷血了。他飞速缩回床上，抱起被子捂住脸道：
　　“你你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还不穿衣服！”
　　说完，他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屁股，露在外面的半个屁股蛋让他皮都紧了，心想不会是遭人非礼了吧，可那里不疼啊！还有...
　　“我娃娃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何海里一边嚷嚷，一边仍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只见这位裸男熟练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把耷拉下来的刘海抹到脑后，一张春风青睐的俊脸完全露出，眉目清晰明亮，眼睫细长上扬，鼻子端正挺翘，嘴唇饱满微凸，真是一副桃花见了都艳羡的面容。可还没等春风拂面，就听他不耐烦道：
　　“你不敢看倒是给我找件衣服穿啊，那连体衣穿着别扭死了。”
　　连体衣？娃娃！何海里唰的一下拉开被子：
　　“你是娃娃？”
　　说完又偏头不敢去看，这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一大清早，穿件衣服吧！
　　“不然呢？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吗...我总不能一直保持小孩模样吧，吃饭、上厕所都不方便，尿不湿都给我捂出痱子了。别愣着了，强心脏还没锻炼出来吗，一切皆有可能～”
　　上扬的语气挠得何海里皮子发痒，他穿着一身鸡皮疙瘩下床去翻自己的衣柜。
　　突然，房门被推开，一个衣着富丽的女人端着牛奶走了进来。
　　“海里...啊！”
　　随即白色牛奶洒落一地。闻声，何海里连滚带爬拐到门口。
　　“奶奶！”
　　他正想解释什么，又想到身后人还裸着，又转身把人推到了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那美男子撇撇嘴，心想他又不吓人，干嘛吓成那样...
　　何海里俯身把牛奶杯子捡起来，上前准备把奶奶拉到门外解释，还不等他上手，就听见何海里奶奶一脸不敢相信但事实又是如此的表情说道：
　　“海里，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奶奶！！！”
　　何海里：啊？
　　床上的裸男：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