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1如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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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欢庆，于人？于魔？
灰暗低沉的苍穹之下，厚重的雾霭像是层层叠叠的薄云笼罩在魔界通灵水域之上，那一片诡异之地弥漫着令人战栗的凄厉歌声，忽远忽近，曼妙勾魂。
紫龙披着粗制的灰色斗篷坐在岸边的妖石上，黑色的瞳孔里映射出朦胧的水天一色的灰。此时距离他被人从冥河黑色的水底拉出来，差不多已经过了2个小时。
路拿很有耐心地靠在河岸不远处直插云际的妖石山岩上，等着紫龙彻底清醒。
魔界内，很少有人能呆在冥河黑色的河水里超过3天。在路拿看来，紫龙还活着没有疯掉简直是个奇迹。而哈迪斯能亲自下命令从冥河里捞人出来，也算是破天荒了，如果不算300年前那次的话。
不远处，紫龙动了动，路拿收回思绪走过去。
“可以走了？”
紫龙被突然而至的冷静嗓音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同样披着灰色斗篷的人，半晌后，才像猛然清醒的梦游者，眼神恢复清亮。
路拿叹口气，又问，“童紫龙？人类神秘事件调查委员会的？”
这下紫龙立刻警觉，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阁下是？”
“路拿。米诺斯大人的直系属下，按你们人类的分科，算是情报科长。”路拿简单直接地亮出身份，见紫龙还是全身戒备的样子，轻蔑一笑，“你不用紧张，是魔君让我来接你的。”
紫龙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成了魔君的座上客。
“拿着瞬的信物突入魔界，还真以为能瞒过我们么？”站直身子面对浓雾弥漫的冥河，路拿的语气并不友好。目光从眼角瞟过那枚金色吊坠，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我猜瞬根本没告诉你怎么用它吧。”
“确实如此。”紫龙自嘲一笑，从妖石上站起来，斗篷垂地，“麻烦阁下带路。”
路拿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与人类为伍的魔族他从来都没好感。比起人类那个到处充斥着灰色欲望的世界，他更喜欢魔界纯粹赤裸的欲望。即使残酷，却不虚伪。
紫龙有些踉跄地跟着身材高大的金发之人，禁锢了各种欲望、残念和灵魂的冥河水虽未能要了他的命，却也对□□造成了一定负担和压力，让他的四肢依旧僵硬麻木。但紫龙心里清楚，他必须尽快见到魔君，弄清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另一方面，紫龙也有些畏惧这片浓缩了各种邪念的通灵水域。被恶灵拉扯着拽入河底的情景，像恐怖电影一样不真实，却足够震撼。那些忽远忽近、时而美妙时而凄厉的歌声，交替出现，不断撕扯着耳膜，让人忍不住一阵一阵地厌恶，烦躁和歇斯底里的情绪接踵而至，令人发疯。
“喝了它。”一直快步走在前头的路拿突然停下脚步，丢给紫龙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双手勉强接住，拿到鼻子下嗅嗅，清凉的薄荷味混合着雪莲花的淡香直冲脑门，这是……！
“冰露。”像是听到紫龙的疑问一般，路拿甩出两个字便又迈开步子。
“……你怎么知道……？”紫龙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有些难以置信。
“知道什么？”路拿不耐烦地侧过半个身子，“知道冰露对你们龙族有奇效？还是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但见紫龙脸色微僵，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口气，“你真的活了800多岁么？怎么跟个白痴一样！还是说跟人类呆一起久了，第六感退化了不成？那我还真得考虑建议魔君撤回所有的狩猎者，免得以后魔界到处都是白痴！”
紫龙盯着眼前大发牢骚的路拿眨了下眼睛，忽然扑哧一声笑起来。这种带着些许自暴自弃口吻的数落，像极了赶写阶段工作报告时候的莎尔拉。并不是不满，只是被堆积如山的工作量压得大脑缺氧，急需大口呼吸而已。但眼下，紫龙并不急于戳穿，显然，这位路拿阁下平日里一定是作风严谨一丝不苟的人，紫龙可不想惹更多的无谓的麻烦。
于是，在路拿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中，紫龙收敛了笑意，把冰露喝了个精光。“我们走吧。”
路拿深吸口气，强压下想要甩手不管的冲动，身子一扭，健步如飞，几个跳跃便上了绝壁。紫龙不敢怠慢，匆匆跟上。魔界这复杂多变的地形若无人引路，还真是迷宫一般的让人晕头转向。隐在灰色斗篷下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按住兜里的重物，紫龙暗叹，若是没有瞬的这枚吊坠，或许不会有如此经历。手透过布料攥紧吊坠，感受着它奇异的纹理，紫龙的思绪再次因为那句“YOUERS EVER”笼起迷雾。
冥河底那些关于瞬的影像，到底意味着什么？
有着深绿色长发一脸睿智的人又是谁的灵魂？
那一瞬间被直接刻进脑海的冗长咒文有何用途？
还有顷刻间分崩离析的明媚世界，是谁人的记忆，还是不曾存在的幻觉？亦或者是某种预警？
……
……
一连串的疑问蜂拥而至，虚虚假假的，让人分辨不清。
出于本能，紫龙恍惚认定，这些都是谁人埋藏在岁月深处不堪回首的记忆。
悲伤，凄厉，怨愤。
绵长亘古、无人问津的幽怨，归根到底不过是谁的夙愿和执迷不悟……
冥谷之外是一片浓郁的森林，布满荆棘和黑色植物林间，除了低鸣的风，再无其他。
紫龙追逐着眼前疾驰的身影，那一抹跳动的淡金在快速向后移去的灰色背景里，显得苍白机械。
路拿灵活地在高大的云松枝桠间跳跃，紫龙几乎要被他甩在这暗淡无光的密林深处。
尖锐的松枝“刺啦”一声把厚重的布料扯开一道口子，路拿忍不住自嘲。其实，只要他愿意，他们完全可以使用空间位移而直接进入海因斯坦城。但路拿却不想让紫龙如此轻松，尽管穿越黑森林需要的是路拿并不擅长的跳跃。只是，如今魔界里，谁还在做着自己擅长又喜欢的事情呢？那场可以称得上轰轰烈烈的战斗，带来的不光是颠覆，连带着那种穿越百年的恬淡气息都一起被冲刷殆尽了。之后漫长的三百年里，路拿偶尔从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左手窗外宁静的日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暖意，变得阴冷灰暗，甚至是压抑。可这是谁的错、又该归咎与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魔界原本就是这样的，那些在强烈光线下跳舞的尘埃不过是一场梦。
跨出森林，豁然开朗的视野中，是一片灰白的沙地，湿咸的海风扰动着发丝衣襟。
身形落于沙地之上，路拿微微皱皱眉头。海天相接之处，巨大的黑色石塔高耸入天，被压制在塔下恶灵正在蠢蠢欲动，想要挣脱所有的束缚。结界已经岌岌可危的现在，佩格萨斯是否觉醒还真的重要么？
紫龙立在路拿身后，那绵长的不易察觉的忧伤怨气让他在心底燃起跳跃的火光。这种静下来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的宁静哀愁似曾相识。孤独，源于无人能够体味的过去……
迎面呼啸而过的气流鼓动着身上的披风，弥散在空气中的味道更像是压抑了百年之久的浑浊，令人无处逃离。
这便是存在了千万年的日本魔界么？紫龙不禁反问。
如此灰暗，如此晦涩，如此……忧伤……
在他所不知晓的岁月里，发生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呢。
微微垂下眼帘，紫龙喟叹般地笑着迈开脚步走过去与路拿并肩。面朝黑色的海岸线，那汹涌的波涛之上密布着如蜘蛛网一般纠缠交错的透明管道，而这些通道的唯一交汇处便是浮于半空中的巨大城堡。
“海因斯坦城……”轻描淡写地肯定了眼前建筑物的名称，紫龙说不出是感慨还是松口气。总之那种“终于到了最后官邸”的紧张和兴奋混合着刚刚对魔界的体会，交织出莫名的违和感。
“怎么？有问题？”
路拿侧过半个身子瞟来视线，紫龙从那双冷漠的浅咖色眼睛里读出了压抑许久的反感。
深吸口气，紫龙抿起嘴审视着长久以来被众人口口相传的魔君之城，微摇摇头，答道，“没什么。”
路拿不满地皱起眉头，“跟人类混久了，果然容易头脑变质。”
“人类也有其优点，阁下怕是有什么偏见吧？”紫龙淡然反问，不气不恼，“不知我们……？”话语未出，便见路拿忽然眯缝起眼，目光专注。紫龙收住后半句，举目远眺。只见层层灰暗的云雾间，一个小黑点盘旋着快速俯冲下来，眨眼的功夫已到了跟前，是一只玄色的灵雀。
路拿伸手接住，那灵雀扑闪着翅膀落上骨节分明的指尖，收翅的瞬间，银丝缠绕光芒乍现。待银光散去，那灵雀已然幻化成一页书信。
紫龙心里暗暗吃惊，如此体态优美的信使式神人界少有，想必施法之人修为颇高。
无心理会紫龙惊讶的表情，路拿快速扫过娟秀纤细的银色字体，不由双眉紧锁。
“结界破损，陛下携三巨头外出巡视。将MIC使者带与星楼暂居。切勿怠慢。”
米诺斯用式神传信，说明他们走得很急，哈迪斯甚至来不及等紫龙到了交代什么。
结界破损……
路拿沉痛地闭上眼，那四个人牺牲自己换来的平静竟是如此短暂！若是无法修补结界，怕是等不到佩格萨斯觉醒乱世，魔界就已然支离破碎了！真不懂陛下为何还要管人界的事？！难道我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还不够棘手么！
烦躁的情绪从胸腔直冲脑门，路拿忿忿地一甩袍袖，上前一步拽住紫龙的胳膊，另一只手在空中横扫出半个弧度，空间位移之门刹那打开。
原本紫龙还在思考是什么样的消息让路拿脸色突变，不成想，对方的爆发力如此惊人，一个晃神，四周的景色就陡然花了眼睛。等令人头晕的色彩逐渐归位，紫龙方觉他们已经置身于海因斯坦城中。
“进去，有人等你。”
路拿丢下这句话，便隐身而去，紫龙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叹口气。日本魔界果然不都是“亲切之人”！
转身仰望眼前四人多高的雕花木门，白色的底金色的花纹，华丽而唯美。抬手轻轻覆上凹凸不平的纹路，一种亘古的魔力自指尖袭遍全身，电流一般令人心神激荡似地移不开手掌。紫龙深吸口气，感觉自己正被什么引领着，步入最后的谜底。
掌下用力想要推开厚重的门扉，力道却扑了个空。豁然大开的门扇之内，明亮的光线直射出来，将眼前的人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白亮光晕。
“啊，紫龙，真的是你啊！瞬果然没猜错！”
懵懵懂懂地被对方抱了个满怀，紫龙大脑当机了似地抗拒着判断眼前人的身份。
“嘿~哥们儿，想死我了！”
跳脱的开朗声线在耳畔响起，背部被人猛拍了几下，紫龙有些吃痛地挣了挣。
“星、星矢？”紫龙瞪大了眼睛盯着一身奇装异服的褐发之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舌头打结，“你，你不是……”
星矢抓抓头发，灿烂一笑，“我就说这衣服穿着太奇怪，你都认不出我了？”
“不，不是。我以为你还在……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在这？？”
“嘿！这事说来话长了。”星矢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来吧，这地方大得离谱！”
被星矢一路拉着走进去，紫龙才发现，这个房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巨大数倍甚至百倍。
在几十米高的空间之上，是以穹顶为基础的碧蓝天空，间或有浮云飘过，一派风轻云淡。四周高耸至屋脊的巨型书架摆满了古老而厚重的典籍，搭建在这些书架之间的云梯像是细密的网络，复杂而富有规律。
紫龙在脑海里将此处与海因斯坦城的构造对比了一番，发现这么庞大的空间在城外却看不出丝毫痕迹，不禁有些奇怪。
“这里是……？”
“星楼。”星矢摊开手，“据说这里的藏书量是整个人界的5倍，是魔界的资料库。”
紫龙举目仰视了一圈，感慨道，“庞大的工程，这得需要多少人来维护啊。”
“可不是嘛。我当时也这么觉得。不过瞬说这里曾经只有一位管理者，整个星楼的书籍管理和借阅都是通过魔法来完成的。很神奇！”
“曾经？”注意到星矢话语里的细节，紫龙转头问道。
“恩。据说300年前，那位伟大的管理者为了魔界秩序不被破坏，同其他三位魔界成员一起化身成一道封印，压制了魔物的骚动。所以才没出现魔物乱世的局面。”星矢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成凉棚抵住额头的碎发仰望着头顶上的苍穹，“我没想过在人类以外的世界也会这样的人物存在。”
紫龙怔住，侧目身边的人，只见星矢微眯着眼睛似是要看穿那层层的云朵般，目光专注却又没有具体的落点。金色的光线朦胧地洒下来，令星矢褐色的短发反射出欠淡的琥珀光晕。那一瞬间，某种温暖又陌生的感觉让紫龙迷惑不解。
“星矢？你……”
“啊。没什么啦。”保持着仰望的姿势，星矢扯开大大的笑容，“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而已。”见紫龙面露疑惑，星矢收回目光平视着眼前的一排黑色书籍，黯然开口，“紫龙，我……做了个梦，关于，我的……前世，大概……所以，我知道那家伙醒来将意味着什么。”
紫龙心中一紧，伸出手搭在星矢肩头，“那不是你，我知道！”
“对。它当然不是我。”星矢投来一个“这很明显”的眼神，只是一瞥，有些责怪有些恼怒。继而他转过头，盯着紫龙严肃起来，“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变成那个怪物，你知道该怎么做，是吧？”
“你想说什么？”紫龙拧起眉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紫龙打断他，粗鲁地揪住星矢的衣领，浅褐色的长袍被扯出深深浅浅的死褶，“射宇星矢，你给我清醒点！什么叫我‘知道该怎么做吧’？我告诉你你别想推卸责任！那个佩格萨斯什么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是你，不是怪物，而且这事也不会发生的！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星矢在一连串的怒吼中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闪，顺便缩缩脖子，“紫龙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什么？”被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弄得一愣，紫龙猛然醒悟，手下一松，华丽的布料自手中滑落。
星矢一边抚平衣襟一边后退一步，“你这样就跟三天没吃饭的饿狼似的。”紫龙面上一热，就要开口骂人，星矢赶紧举双手投降，“行行，我保证会坚持到最后。”
紫龙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下难受，对着星矢指了又指，最终泄愤似的狠狠地哼了一声！见他面色缓和，星矢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让紫龙水淹了这地方！
两人各自沉默，整个星楼陷入尴尬的平静。
紫龙重重地叹口气，打破僵局。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还有，你梦到了前世？”
对方给了台阶，自然没有不下的道理。星矢赶紧上前一搭紫龙的肩，打开了话匣子。
“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这了，瞬说这里有净化的功能，能够镇静佩格萨斯的灵魂。然后，你猜，我见到谁了？”
“瞬。”
“你饿晕了吧，我都说是瞬告诉我的啦。”星矢撇撇嘴，继续道，“我见到米诺斯、艾亚哥斯还有哈迪斯了。记得瞬那个哥哥么？哈迪斯，他竟然是魔君！还有，瞬是他弟弟，就是这里的二把手啊！之前一直暗中救我们的也是瞬，不过他其实不是绿发，而是亚麻色的头发。他是魔族，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恩。的确。”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在你被……呃，在你昏迷的时候。”紫龙一语带过，惹得星矢有些失望，不过紫龙并未在意，他现在倒是非常想见到瞬，把一切理清楚。而且一辉的事情，他需要向瞬进一步确认。于是紫龙打断星矢想要继续的话题，问道，“你见过瞬？”
“对。还有那个冰河?奥伦治和他的转学表兄。”
“什么？”
“他们是吸血鬼。”
此言一出，紫龙立刻觉得有种迷雾散去的豁然开朗。原来一辉提及的转学生是指他们！吸血鬼，西方魔界，合作，协议，佩格萨斯……这些零散的部件终于能摆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串联起一部分线索。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更大的谜团依旧像是缺少了重要一块的拼图，凑不出整幅图画。不过即便是如此微小的部分，也让紫龙全身亢奋起来，似乎谜底随时都会揭开，并将他们引导向新的局面，或好或坏，总之齿轮又开始咬合转动了！
“走。”思虑至此，紫龙一把拉住星矢的胳膊，大步流星。
“去哪？”
“找瞬。我有话问他。”
“现在？”
“对。现在。马上。”
“可是……我不确定他到底在哪。准确地说是‘在哪层’。”
紫龙猛地停下，僵硬地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说过这里大的离谱。”星矢耸肩撇嘴。
“那就一层一层地找！”紫龙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道。
星矢眨眨眼长大了嘴，显然是被紫龙的气势和思维惊呆了。一个情景快速闪过脑海，星矢追着紫龙道，“我想我们是不是去西方魔界历史那几层看看，瞬好像提到吸血鬼在找什么资料。”
“哪层？”
“啊？”
“西方魔界历史的资料在哪层？”
“呃……大概是第二十三层，或者二十四层？”星矢努力回想之前与瞬的谈话，但收效甚微，这之中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哪怕只言片语。但眼角瞟见紫龙的脸色，星矢咂咂嘴，陪笑道，“我想……我们还是一层一层找吧？”
紫龙揉揉跳动着青筋的额角，跳上云梯，“你最好祈祷他们不会乱跑。”
“哦……”星矢苦了脸没精打采地应道。
已经跃上几级台阶的紫龙突然转过头来，“嘿，星矢。”
“啊？”
“欢迎回来。”
逆光中浅淡儒雅的笑容，让星矢一个愣神，眨了眨眼，扯出大大的灿烂笑容，快步追上去，“喂喂，紫龙。”
“干嘛？”
“刚刚的话，没听清。”
“……”
“再说一遍。”
“不说。”
“小气。”
“……”
“真的要一层一层找啊？”
“啰嗦。”
……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1如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