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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第一颗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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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得快。
虽然整体涨幅不是很大,但还是有进步的,班级还跟着进了两个名次。
苏梨希暂时松了口气。
目前她已经心满意足。
就这么点时间把所有知识点找回来完全不现实嘛。
还是清楚自己实力的,多亏了这段时间到处偷师,拉着大壮埋头苦学,总不至于一次检测跌到谷底。
大课间过道人来人往。
苏梨希托腮发着呆,另一只闲着的手还抓着笔,百无聊奈在草稿本上本能勾勾画画。
唇角不受控制上扬。
新的一周,心情出奇得好欸。
要不是现在还在12月,她真想感慨一句,万物晴朗。
苏沐子陪朋友过生日,当天回来给她带了一角蛋糕,可能是为了感谢她发烧当晚她的照顾。
不管什么原因,苏梨希决定大度一点。
那就不跟苏沐子计较。
一点小事,就让它过了呗。
要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显得她心胸狭窄?
哼。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心胸可是海洋。
关键最重要的是,她回来一趟,触动了什么效应,滕与竟然暂时并不喜欢苏沐子诶。
虽然不知道事实真假,可能对方口是心非?
就算现在不喜欢,之后呢?将来呢?
只要有潜在风险,危险就一直无形存在,当年的悲剧也会再次发生。
不能因为片面之言,有任何松懈的可能。
要是滕与现在真的不喜欢苏沐子,岂不是原计划还可以正常实施?
那就可以不用绞尽脑汁强行解开他们的羁绊线,让两人大学再继续绑定在一起了。
线团捋出头,瞬间感觉世界都明媚了。
“梨子,你傻笑什么呢?”
曾好瞧见她纸上无意识的画,赞叹:“我现在相信你以后真的能当漫画家了。”
“不过你画的这个人莫名好熟悉呀,嘶,好像……”
苏梨希低头,笔尖生生顿住。
瞳孔一点瞬间放大。
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的漫画男线稿,清寂孤傲的轮廓,从额发到眉眼,鼻梁到嘴唇,无不透露着熟悉。
怎么会不熟悉,从七分像的单行本人物到原像复制。
心跳的频率仿佛一万只蝴蝶振翅惊起。
“我前几天看的本子,随便复刻上面的。”
苏梨希飞快胳膊一压,将草稿本翻页塞进桌肚深处。
“好好你原本想干嘛?”她快速岔开话题。
曾好:“哦,我是想借你英语卷子用一下,早上老师跳着讲,我有两个阅读理解选择题不确定答案。”
“走走走,我们去你位子说,下节课我跟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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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过去,又被通俗称为“穿越”,是在未来与过去时空中,受未知因子控制被传送到曾经某个时间段。】
【当前并未有科学家证实其具有明确存在性,但不乏有精神疾病患者自我麻痹,产生沉沦式致幻。例如严重的PTSD患者遭受身心创伤后,在某些线索触发时,记忆可能会再次入侵大脑,从而产生视觉幻觉、听觉幻觉以及触感幻觉,导致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
天啊,苏梨希阅读完网页,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
越想越不对劲。
她首部漫画单行本男主角直接参考人物竟然是滕与。
开始只觉得像,没作多想,直到今天自己无意识画的画。
看久了,苏梨希确定、肯定、笃定!她以前画的就是他!
关于原世界滕与这个人,记忆片面又模糊。
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苏梨希不太记得具体的,最深的印象,只有他和苏沐子一样讨厌,她初三暑假两个月短暂跟风暗恋过他,再多的就没有了。
明明不是多重要的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画滕与。
苏梨希双手攥着头发,脑袋都快想破了。
为什么总会有一种莫名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遗漏掉了什么,似乎该想起点什么,这种感觉就像磁铁,本能的受磁力影响,可偏偏越靠近越远。
她难道真的得病了?
一切都是幻觉效应?
心口憋闷,苏梨希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抱着公仔翻了几次身。
不行不行。
她坐起身,揉了把刘海,环顾打量四周,开门时迟雪兰坐在外边织毛衣,苏沐子要晚下课,现在还没回家。
“怎么了?希希做题做烦了?”
“早就写完了。”苏梨希抻着神经,挤过去挨近坐着,小心翼翼试探,“妈,我今年,不,我姐今年多少岁?”
“17啊,你不是知道吗,开年春天刚好18。”
苏梨希视线在迟雪兰脸上反复打量。
绷了下唇。
沙发扶手上搭了条流苏水藻绿格子围巾,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摸起来格外舒服。
“……妈,那你还记得我这趟回来是干什么的吗?”
这孩子咋了,迟雪兰迷糊:“你跟好好最近在玩什么游戏?妈妈该说什么才能配合好你希希,你给妈妈透个底。”
致幻,致听,致触。
“我有点东西要去便利店买,顺便透口气,四十分钟就回来。”
见她突然要出门急匆匆的样子,迟雪兰赶紧喊着提醒:“外面冷,出去把衣服穿上!”
—
冬天的月色格外清寥。
夜晚静悄悄的,墨灰色的天有几颗光洁莹润的星子。
滕与推开铁栏栅门,就看见苏梨希裹着厚厚的长羽绒服,拉盖着帽子,蹲在地上用捡来的小树杈戳花圃里的土。
之所以能凭一个背影认得,也就只有她会无缘无故往这跑,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你蹲在这,是要把地里的蝉提前解放出来?”
苏梨希回头,手还继续戳来戳去,地上翻了一层细细的散泥。
她烦恼皱着脸,上下打量,盯他半刻,忽然一副欲哭无泪的悲苦样子,确定:“你是滕与?”
“我好惨。”
“呜呜完了,滕与我得病了。”
“……”
她保持着蹲的姿势,仰头。
他帮她掌着帽子:“你怎么了?”
“我有精神病。”
“……”他有半刻失语。
“怎么办,我精神病了。”
苏梨希可怜巴巴瘪着唇,黑润润的眼睛里盛着星子,像诉苦,不像是在寻求外援。
滕与掏出手机。
“你干嘛?”
“我送你去院里。”
“……你过分!”
“嗯。”他按着手机拨号,“你精神病。”
“我病了你还要说我。”
好气。
好可恶的人。
苏梨希“啪”扇了下他裤腿。
左手捏着树杈好像戳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乌漆麻黑裹着泥。
苏梨希偏头看去,就着路灯,用棍子认真拨了拨。
被重新吸引注意,话题无意识转移。
“诶,这什么宝贝?你偷偷在院子里埋什么好东西了?”
滕与不咸不淡扫了眼:“可能是你的巴黎铁塔。”
苏梨希白他。
不过,她翻出来的东西呈三角形,确实像塔的形状。
这玩意儿是她刚回川宁那年在夜市玩写数到500,激动兴奋马上要赢了,却在485上前功尽弃。
老板见她模样乖巧可怜,十分不忍,又不能真把一百块奖金送出去,于是随便从隔壁套圈摊拿了个三不像的小铁塔给她。
回来后,苏梨希恶作剧硬要把它埋在滕与院子里,称它是巴黎铁塔,能长出来,跟法国巴黎那个一样高,以后他这就是小巴黎,著名景点呢。
“我这么无聊的。”
苏梨希笑得泪花都要出来了,乌黑的杏眸又大又亮。
“那我现在还要埋进去吗?”
她仰头,帽子掉了。
眼里一闪而过娇俏的亮光。
滕与弯了下唇角:“看看能不能长出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上扬的音儿,完全是在揶揄她,她甩他个凉凉的眼神。
嗷嗷嗷嗷!就知道欺负她。
表里不一的人啊。
她就要埋。
还要埋得深深的!种进去!
苏梨希戴上帽子,站起来重重蹦了几脚。
滕与感觉她是毫无技巧,播萝卜种等明年大丰收的兔子。
这么一想,莫名觉得可爱。
不禁笑了下,无声的。
“别踩了,小心鞋底全是泥。”
她勾起鞋脚,歪头看,果然沾了。
滕与下巴点了点边上水泥道:“自己在上面踏踏。”
“噢。”
于是她在月色里一番蹦蹦跳跳,刺啦刺啦,少年颀长的影子就落在身旁,苏梨希余光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了个袋子。
“你拿什么了?”
“精神病能吃糖葫芦么?”
“当然能,怎么不能吃了。”苏梨希眼睛发亮,先前的烦恼早在三番五次打岔中搁去九霄云外。
“大晚上你怎么买糖葫芦了?”
滕与没答话。
他不好说,回来的时候看见那家糖葫芦还开着,想到某人会喜欢,顺手就买了。
苏梨希:“你晚上打算吃这个?会不会越吃越饿?而且给我了,会不会不太好?”
“那还我?”
“我不。”苏梨希狡黠眯眯眼笑,扭身坐在秋千上,荡了两下腿,悠闲拆开包装纸。
“我妈妈的酱鸭你要是饿了可以微波炉叮一下哦。”
“而且你手艺那么好,还可以自己煮碗面,糖葫芦太酸了,不健康的,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心地好善良纯粹幽默活泼包容,就好人做到底替你解决了,不用客气。”
滕与扯扯唇,居高临下瞟她了眼:“一直待外面不嫌冷?”
门口的桌垫下有屋里的钥匙,他自己是有钥匙的。
“我穿得厚。”她拍面包一样拍自己衣服。
于是,他也没进去。
“我夜观天象明天是个晴天。”
滕与抬头望漆黑的天幕,觉得星星看起来比之前多了,这个位置猎户座格外明显。
明天大概率真是个晴天。
她忘记了他曾经教过她认识星座。
“我听班上人说平安夜会下雪,你喜欢下雪吗?老家那边经常下雪,我喜欢下雪的时候,但我不喜欢后面几天,会很冷,超级无敌冷。”
她声音明亮轻快。
“哇塞,我发现一颗星星长得好像杨桃啊,滕与你快过来看,一闪一闪的。”
“要错过了,快。”
他瞥她:“它是不是还会像流星一样嗖地溜走。”
被拆穿,就惊讶。
“你怎么知道?”
手里拿的糖葫芦一直没有吃。
苏梨希在他不情不愿过来后,目的终于得逞,举给他,笑盈盈说:“我还是很仁义的,喏,第一颗我先给你。”
滕与浓黑的睫毛颤了颤,目光凝在她脸上,静静看着她。
她伸长胳膊,高高举起:“快点,你快尝尝,我手酸死了。”
裹着糖浆红亮亮的山楂糖葫芦再度晃了晃。
他今晚不吃,她誓不罢休。
苏梨希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坚持欲。
安静了片刻。
手腕被虚虚握住,滕与低头凑近,咬走了顶上一颗。
上身稍倾,弓下腰来时,男生的脸离得近,在昏黄的光线,眉峰鼻梁的弧度如此清晰,她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好闻的气息。
手腕宛如被烫着般。
她没料到他的动作。
转瞬即逝的触感,慌乱的,难以自控的。
滕与毫无异样,又恢复了无波无澜,镇定淡漠的样子,却不自觉蜷了蜷手指。
避开了她的目光。
浑身燥热,苏梨希勉强镇定下来,努力抿平唇线,立刻咬了一颗山楂。
她鼓起面颊,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常。
如果真的有幻觉,那未免太逼真了。
她好傻。
竟然真的会相信。
手好烫。
“我病好了。”她忽然有气无力说。
“是吗?”
滕与语气柔缓,尾音听起来带点清浅的笑。
“嗯。”她重重点头肯定,“我确信我的病好了。”
但她感觉要生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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