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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我不喜欢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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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希回来的早。
晚上家里就只有她们姐妹俩,老爹出差没回来,小姨家有事,迟雪兰过去帮忙了,至少要明天中午才到家。
不想跟苏沐子遇见,苏梨希提早去洗漱,打算弄完直接回房间。
明早还有最令人头大的数学要考。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还想翻翻往期做的习题集。
一想到数学,脑子里自动播放起邪恶bgm,来回飘荡展示她学生时代的“丰功伟绩”。
知道了知道了。
这些都是她考的,用不着翻陈年老账。
别翻了……
苏梨希不由一个哆嗦,肩膀恶寒抖了抖。
手没拿稳,牙刷掉进盥洗池,磕出清脆响动。
有人回来了。
这个点苏沐子才刚下晚修,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才对。
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苏梨希眼角瞟到一袋盒子类似药一样的东西被随手软绵绵搁在台上。
苏沐子拎着包,回了房间。
她今晚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
苏梨希捡起牙刷,用水冲了冲,事不关己,扭着腰继续悠哉悠哉刷牙。
洗漱完,要回另一扇门时,看到隔壁漆黑的门缝,闭眼站了几秒,还是不情不愿掉头转身,去看台面上的东西。
—
苏沐子有点感冒。
下午上课时就浑身发冷,一直撑到晚上,头晕沉沉的。
滕与收作业时察觉到她不对劲,陪她检查开了药,提前送她回来休息。
苏沐子原本只想躺半小时再起来,可全身无力,裹紧被子后一点也不想动。
她听到隔壁关开门的声音,眼睛酸涨到睁不开,房间黑漆漆的,就这么闭眼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清楚究竟睡没睡,只觉得半夜呼吸冒汗,有生理眼泪泌出来,脸烫身体烫,浑身难受得厉害。
不知多久有光亮溢进来,将黑暗驱赶,整间屋子亮了。
“苏沐子起来。”
苏梨希捧药端水,坐在边上,用膝盖顶了顶床。
是做梦的缘故,梦里的苏梨希也会这么真实,脾气发倔又别别扭扭的。
苏沐子温和笑了一下。
“……”
“丑死了,赶紧把药吃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我困死了。”
苏梨希打了个勉强及格的哈欠,扯出她被子的手,将剥好的胶囊还有退烧药放在她手心,多拿一秒都不愿意。
床上的人没有动,还是恍惚的,逐渐目光诡异又直愣愣地盯着她。
苏梨希眉头微皱,哼哼唧唧不耐又叫了遍名字:“苏沐子,你烧傻了,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我现在拿走了嗷。”
她其实一点都不丑,苏沐子就像青瓷,是那种清润柔和又坚毅的漂亮,生病让她有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至少苏梨希从来没觉得她姐有丑过。
手心慢慢拢合,皮肤清晰接受到胶囊的实感。
苏沐子这下猛地醒神过来,真的是苏梨希。
“我有这么吓人吗?”
她立刻说:“没有。”声音哑哑的。
苏沐子眼神垂下,乖乖地撑手坐起来。
她小脸懵懂,头发乱糟糟的。
胶着被子的眼睛又回到了她身上。
苏沐子吃药间隙,苏梨希没事干,随便扫了扫她房间,不像自己的纷杂多彩,她的房间各个物件摆放得整齐,白里透粉,像蓬松绵绵云朵。
她坐的正对面不远处梳妆台挨近的有张长书桌,跟她屋里那张一样,是爸爸同时买的。
陈列架上最多的就是书,其次放了水杯夏天用的手持风扇水晶球,各个小东西都按筐盒收纳整理好。
教科资料试题书里最边边挤了几本雨林昆虫植物学。
苏梨希看见中间透明小收纳盒抽屉最下层里放了一枚绿色瓶盖。
那层除了它什么都没放,所以显得格外明显。
瓶盖有花样,她认识。
苏沐子最喜欢的一款苹果味汽水就用的这种盖子。
她在这个世界刚回来那次送了她一袋吃的,苏沐子没要,放进了家里的零食柜里。
但少了一瓶汽水。
苏梨希唇抿了抿,又抿了抿,突觉眼神无处安放,不太自在地起身,匆匆:“你喝了赶紧睡,杯子明天自己拿出去。”
苏沐子不知道她怎么同手同脚了。
—
考试到周五,最后一门结束刚好放假。
已经尽力,苏梨希头昏脑胀,不敢细想。
只有一门英语,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做好,她完全自信,敢保证依她目前的水平能做满分,或者老师作文严格再扣点,但也大差不差。
不过,考虑到她现在的水准,不能一次性跨越这么大,她故意改错了几道选择题。
一步步来,总能明光正大摘下那个她也能拿到的满分。
下了考场,急需要释放,至少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她跟曾好先去学生街疯玩了阵,又去唱片音响店闲逛听歌,拉上闽一桐一起逛精品店,拍大头贴挑发卡。
苏梨希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等哪天真正回去,她要试试能不能一个不差重新联系到她的朋友们。
苏沐子烧退了,还好没有别的症状,在家休养了半天,精神差不多好起来。
最近气温低,稍有不慎就容易感冒。
听说跟病毒有关,单位就不少人中招,迟雪兰熬起白萝卜雪梨汤,早晚让她们喝一碗,又在家里药箱囤了批应对各种症状和预防的感冒药。
为了感谢滕与对女儿照顾,迟雪兰特意买了两份,让苏梨希跑一趟,给人家送过去。
他和沐子同窗多年,很早前知道情况后,迟雪兰对这个男生更是青睐有加,爸妈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孩子也优秀出众懂礼貌。
只是高三这个重要阶段,父母都不在身边,迟雪兰习惯了对自家孩子的精心照料,同为父母,难免母爱泛滥。
“我不去。”
迟雪兰诶一声,困惑:“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缠着人家的吗?跟在你姐姐还有小腾后头让他们带你一起玩,前段时间还一起学习,我以为你们关系又好了。”
苏梨希:“……”
那是年少不懂事。
“苏……”
苏梨希换了个称呼,理所当然找借口:“姐姐跟他还是同学,我跟他又不熟悉,姐姐不去为什么让我去?我不要。”
“你姐姐不是朋友过生日?她难得放松玩一下,要在,我就让她去了,你小姨给我的酱鸭我去切两份,顺便给小滕一起带过去,乖啊宝。”
苏梨希微微鼓着嘴巴,在心里抓狂,小狗咬尾巴。
算起来,她已经许久没去那了。
现在这样显得她很没面子的。
苏梨希想了几秒。
梨梨原上树:我妈买了好多感冒药,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让我给你送点。
梨梨原上树:半个小时后我放你家门口,你记得取。
梨梨原上树:记得取。
意思很明显,她送到挂门上就走,甚至都用不着见面。
讨厌的人二号:来了就进来。
?
对方又紧接着:你的书还在我这。
反正都是他买的。
梨梨原上草:我不要了,如果你想看自己留着,要是没时间,可以留着高考暑假消磨时光。
对方反反复复正在输入中,苏梨希都能想到那头滕与皱眉气到的样子。
莫名有种被爽到的感觉怎么回事?
抱着手机在床上愉悦打了个滚,再次传来振动时,她差点摔掉床,慌乱抓住被单稳住。
讨厌的人二号:苏梨希。
讨厌的人二号:要么你自己搬走,要么我现在搬你家里去。
好,很好的威胁呢。
你敢!
苏梨希:^_^
梨梨原上树:卑鄙鄙鄙鄙鄙鄙鄙鄙鄙鄙鄙……
苏梨希疯狂按着键盘,用刷屏的方式狠狠报复回去。
半个小时后。
苏梨希一手拎药,一手拎着酱鸭灰溜溜站在门口,用胳膊用力捣了捣门,在滕与打开时,故意挤开他,轻车熟路进来,找出之前换的拖鞋穿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换鞋,如果只是送东西的话,应该交到他手上就走才对。
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
滕与看了眼人,随后将她脱下来的鞋放好,跟着朝里走。
苏梨希左右环顾了圈,将两样东西推给他,理直气壮:“我已经送到了,但我的小说漫画你不许搬我家去。”
那里面还有她后来买的。
使诈让滕与后来给她添补的。
有好多都是她没看过。
苏梨希把这当成了她的囤货基地,学习烦累时的精神食粮,光看着摸一摸就很满足。
两三本还行,一次性抱一纸箱闲书回去让老妈看见什么意思?
她现在可是正经人。
滕与浅浅往怀里扫了眼,将药还有酱鸭搁在吧台上。
“我没有好心到随便帮人保管东西,要么你每次自己来,要么你带过去。”
苏梨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他……
这是滕与会说出口的话?
也是,他对她向来不近人情,对别人就是温文尔雅。
完全就是黑芝麻汤圆,蔫儿坏!
他太过分了。
她真的生气了,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你不讲理!”
究竟谁不讲理?
滕与定定打量着她,突然唇角微勾,抬了下下巴,有那么些挑衅少年意气的味道:“继续,一次性说完。”
“你特别过分!”
“你无理取闹!”
“你不可理喻!”
“你蛮不讲理!”
“你专横妄为!”
……
“你无赖!”
她把毕生想到的词能用到的都用上了。
滕与懒散靠着,慢条斯理伸手拿过一旁杯子,倒了杯水,眼睛依旧没挪开,垂睨着她,看她气咻咻的样子。
“有没有觉得这些话特别熟悉。”
“嗯。”
“有没有觉得这些词用的特别准确。”
“嗯,当然。”
都是她绝世聪明的大脑想到的。
苏梨希满足叉着腰,见他笑,突然瞪大眼睛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我说的这些是你,是你是你,才不是我!”
苏梨希扑过去,气得双手乱掐,身高优势,他本就比她高一大截,又哪里敌得过他,滕与收敛了力气,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而易举控制住。
可等他放手,她又狡诈扑上来“啪”“啪”“啪”偷袭了三下,滕与没忍住后仰,偏头抿唇笑开了,肩膀一抖一抖。
他显少有这种时候。
少年的笑干净晴朗,只觉河畔复苏,粼粼江水。
苏梨希微微怔神,当即恍过,不能被皮相所骗。
她被捉弄得脸皮发烫,又羞又恼,要气死了。
“我要跟菱菱阿姨告状。”
男生眼里还漾着零星点笑意,将她一扯,两个人位置一调换。
他两手撑在吧台,弯腰圈住她,有什么矛盾必须当面解决完。
面对略有压迫感的身形以及狭小空间,苏梨希咽了咽已经干涩的喉咙,莫名紧张起来。
他微歪了下脑袋,拿过一旁的水,杯口稍斜,轻抵在她嘴边:“你想告什么?”
苏梨希哪还记得以前她刁蛮任性要滕与陪她去电玩城,无理取闹的人也说着别人无理取闹,就连噼里啪啦用的词顺序都一模一样。
她红着脸,紧张到脑子空白,身体慌措先作出反应,咕咚咕咚就着他骨骼分明的手吞喝了两口。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没出息的事,苏梨希死死绷住唇,表情懊恼,几近裂开往着他。
滕与无所谓将杯子放在一边。
“你要告我什么?”他又问。
“我要跟菱菱阿姨说你早恋。”苏梨希让自己气势不输,拗着下巴答。
“你跟苏沐子是没有结果的,我劝你早点掐断心思,要不然你们结局会很惨。”
眸里轻轻一敛。
苏梨希在他长久注视下,抿了抿水汽未干湿润的唇,眼神乱飘,莫名心虚起来。
本来就是嘛,她这是好心忠告,让他们俩少误入歧途。
现在不行,将来以后也不能。
良久。
“苏梨希你笨蛋。”
!!!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滕与觑她:“剩下的你自己领悟。”
她笨?
“你凭什么骂人,我哪里笨了?你聪明,你智商高了不起,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岂有此理。
她委屈死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容易吗,莫名其妙被派回来,处处积虑挨个担心着他们。
苏梨希眼眶倏然一整个红了,她撸起袖子,忿忿然将句式更改还给他。
“滕与,你好讨厌啊。”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推开他就要走。
委屈得不行。
滕与叹了口气,两边手箍得紧紧的,任她怎么都推不开,推不散。
“让我出去。”
“你让我出去。”
她低下脑袋,两只手抓起他的手腕,一时气不过用力咬他。
男生眉宇微拧,身形却纹丝不动。
“谁说我喜欢苏沐子了。”
我、不、喜、欢、苏、沐、子。”
空间狭小,两人距离隔得近,气息纠缠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好闻的皂角香,他能闻到她身上甜涩的柚子味道。
后几个字说得慢而沉。
每一字都清晰。
苏梨希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两只手还牢牢抓着他的手腕,左手背上有一个清晰泛红的牙印。
他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名字,喉咙滚了滚,嗓音低哑。
“苏梨希。”
半晌。
“我们言和吧。”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关系为什么这么奇怪。
可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想她再像一阵风一样理所当然地来,又莫名其妙走。
这没有道理。
不论什么原因。
他先无条件认错。
“苏梨希,我们言和吧。”
滕与微弓下腰,低头。
男生清澈的眼睛深深望进她的心底。
那刻,苏梨希听见什么东西轰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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