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顾毓榕 吸引关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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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开始，成言对顾朝济执着于她是男是女的行为还感到不理解的话，那么此刻，感受到那人目光一直不加掩饰地落在她下颌处，她心里便浮现了一个隐约的想法。
“174，你还记得我的第一个任务吗？”成言提示道，“就是顾朝济全家被杀那次，我在大雨里救了他。”
174：“记得。”
就是那次任务，他们碰到了林竹，174第一次见到了升得那么快的好感度。
“所以宿主你的意思是……”174思索道，“顾朝济可能是因为那次的救命之恩喜欢上了你？”
成言点头：“嗯。你看顾朝济现在的样子。”
174看向对面的顾朝济，发现他目光炯炯，眼神中除了怀疑外，和身边满好感度的顾毓榕、萧望遥他们的目光竟然有相似之处。
“可是这不可能啊。”这个猜测让174有些慌张。
“顾朝济当时明明已经晕过去了，而且公主抱的时候他根本看不到你的脸，就不会受万人迷光环影响啊。”
成言：“但是凡事都会有意外。”
谁都不能确定当时顾朝济是否完全失去了意识。
成言猜测，可能就是因为顾朝济当时只看到了她的下巴，所以他现在才会一直打量试探。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174怀疑地问道，“怎么会有人就因为一次救命之恩而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一无所知的人呢。”
身为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它对于这种情况完全无法理解。
在174的认知中，“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种戏码只会出现在影视作品中。
更何况顾朝济身为世界中心，没有万人迷光环影响的话，他应该根本不可能给npc分出任何注意力才对。
在脑子里结合各种情况一顿分析后，174最终得出结论：“这不可能，宿主。”
“男主明明就应该喜欢女主才对。”
成言对174会这么说毫不意外：“174，人类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一边在脑子里和174对话，一边在现实中对上了顾朝济的目光。
顾朝济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回视过来。他一顿，目光忍不住有些闪躲，不过很快便又重新坚定起来。
成言就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回答174的话落下得轻缓却笃定。
“哪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呢。”
活生生的人又怎么可能确保完全“不失控”呢。
“程公子——”
顾朝济上前一步。他颔首，寸步不让地盯着成言，眼神像盯着探头的猎物。
“我有些事和你想确认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成言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从五皇子府逃脱的刺客。她故意装作惶恐的样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手上也忍不住揪紧了衣角。
“不，不太方便。”
成言小声回答道，看起来似乎是被吓到了。
旁边的姜涣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成言对顾朝济的抗拒。
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顾朝济过于锐利的视线。
——这是一种绝对偏袒的保护姿态。
虽然顾朝济和姜洄关系亲密，姜涣也和顾朝济有过同门情谊，她对顾朝济的品性也有所了解。
但是此刻，姜涣还是下意识站在了成言身前。
“程公子刚刚醒来，心情不宜有波动。”她试探地看着顾朝济，“不知道五殿下想问的事情是……？”
顾朝济平静回答道：“一点小事罢了。”
看着顾朝济有分寸的样子，姜涣心里有了数。她卸下防备的姿态，眼神询问着，把选择权交还给成言。
顾朝济也再次看向了成言。
“谢谢。”成言小声对姜涣道。
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姜涣会愿意帮她说话。
如果真的像猜测的那样，那么顾朝济这一关是成言迟早要过的。她没想躲避这次顾朝济试探，刚才的推拒不过也只是为了更符合人设罢了。
但是姜涣竟然会在意她故意伪装出来的抗拒，她心里有点动容。
成言看向顾朝济，刚想再做出硬着头皮的样子答应。然而却马上又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既是小事，那五弟不妨改天再说？”
一直沉默寡言的顾毓榕突然“多管闲事”开口道。
屋子里其余人的目光一时便都移到了这位太子殿下身上。
姜溯和姜涣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诧：
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的太子殿下向来是个冷酷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
顾朝济皱眉，显然对顾毓榕的一反常态感到十分不解。
顾毓榕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开口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
一时间，两个人对上视线。
气氛某名变得紧张起来。
正对着成言的萧望遥合上了手中的折扇。他的视线从顾毓榕转到成言，最终落到了成言衣襟间方才遮掩得不太严实的护身符上。
萧望遥：“……”
于是对眼下境况心如明镜的成言一抬头，便对上了萧望遥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顺着他的视线向下偏移，看到了衣襟间的护身符。
成言：“……”
成言心里一哽，一时开始有些怀疑：“174，我身上的这个护身符该不会真是顾毓榕的吧？”
“应该不是吧。”174现在还没有检测物品的功能，它只能再回忆一遍之前的剧情来确认，“那时候给你玉佩的那个人确实是个npc啊。”
“嗯……”
成言面上没对174的话提出什么异议，然而看着品质不俗的护身符，她的心里却默默有了计较。
她呢喃：“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说着，成言下意识地用手虚虚掩了一下衣襟，并凶狠地瞪了“多眼”的萧望遥一眼。
成言（呲牙）：看什么看。
对此，萧望遥轻笑一声，眼睛满里是惊奇和戏谑，甚至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喜悦。
双眼放光的样子简直要比初见时的皮笑肉不笑真心一万倍。
他眨眨眼，装模做样地小幅度对她作了个揖，算是道歉。
成言冷笑一声，没理他，直接无情地移开了目光。
见她这副样子，萧望遥一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成言：“……”
她大为不解：神经病吧，这人。
与此同时，原本剑拔弩张的顾朝济和顾毓榕不知何时结束了对峙，此刻竟然都在静静地看着她和萧望遥的互动。
顾毓榕眸色深沉，他目光紧盯着露出一角的护身符，不知道在想什么。
灼热的视线让成言感觉手背像是被烫到般，她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指。
顾毓榕：“……”
他看着被更紧地收拢在了掌心的护身符，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
顾朝济：“……”
他打量着今天格外正常的友人，额外多看了几眼他扬起的唇角。
多年的深厚友谊让他们彼此间早已变得非常了解，顾朝济很清楚，萧望遥此刻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他这个一向不好好做表情的好友，只有在非常愉快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正常人”的表情。
萧望遥侧头，回答顾朝济的是他无辜又无奈的目光。
就像顾朝济了解他一样，萧望遥也同样地了解顾朝济。
从相识起，他便见证着顾朝济一路寻找“救命恩人”的过程。顾朝济对那个人到底有多么执着，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如果顾朝济今天真的确认了“程言”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么他们两个……
萧望遥：“……”
顾朝济：“……”
两个人相对无言，很快便同时移开了目光。
无人知晓的静谧里，他们于目光交汇间完成了一场只有彼此知晓的对话。
“虽然是小事，但是也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萧望遥突然开口，为之前顾朝济被顾毓榕打回的话帮腔。
“而且，萧某自认为还算医术精湛，”他微笑，“如果太子殿下不放心程公子的身体，我可以先为程公子进行诊断。”
顾毓榕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成言：“……”
萧望遥：“程公子觉得呢？”
“……”成言沉默了。
如果不是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萧望遥的好感度，他这个样子成言真的会以为他是想害她。
“程公子？”看成言沉默，顾朝济还以为她是不愿意，他有些忐忑地抿了抿唇。
顾毓榕和姜涣、姜溯也在默默等着成言的反应。
顾朝济垂眸：“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没有。”成言连忙道，“五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问，我的身体没问题。”
潜台词就是：和顾朝济私聊可以，但是萧望遥还是大可不必了哈。
顾朝济眼睛骤然亮起：“好。”
而萧望遥则是大声地叹了一口气，立刻折扇掩面，变成了一副失落无比的神色。
成言：“……”
——
萧望遥最终还是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厚脸皮），挤进了顾朝济和成言的谈话。
而顾毓榕确认完成言的安全后，便早早离开了。
于是当被气跑的姜洄再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兄长和小妹都守在屋外，而成言的屋子却屋门紧闭的场面。
姜洄疑惑问道：“这是？”
“五皇子殿下在里面，”姜涣回答了他的问题，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姜洄不解地挠了挠头，他怎么觉得姜涣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种莫名的嫌弃和同情？
姜涣确实是在嫌弃和同情姜洄。
虽然出生在封建守旧的时代，但是从小丰富的话本子经历使得姜涣对男子之间产生爱情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从程言第一天来到府上起，她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这位二哥眼里跳动着的爱的火花。
姜洄性格跳脱，说好听点是心大，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
所以她之前故意把他气走，并趁机试探程言，就是为了防止他被爱情屏蔽了双眼，好坏不分。
结果姜洄可倒好，跑出去半天不回来，连来过三个情敌都不知道，直接错过了整个修罗场。
姜涣回想起顾毓榕、顾朝济和萧望遥的眼神，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那些人个个都有八百个，她这个傻哥哥，可怎么跟他们斗啊。
姜洄被姜涣这莫名其妙的同情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对此也没有深究，只眼巴巴看着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他小声地嘟嘟囔囔，心里十分忐忑。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的玉佩……”他仔细打量着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应该会吧……”
“这可比那个丑护身符要好看多了！”
一旁有幸听到他碎碎念的姜涣：“……”
我的哥啊，都到现在了，你就别跟那个护身符较劲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顾毓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