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顾毓榕 十万个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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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成言还不知道“敌军降至”。
她和姜涣一见如故，两人天南地北聊得十分投机。
守在一边的姜洄眼巴巴看着却插不上话，几乎要嫉妒到变形。
“这个御守……”
某个动作间，姜涣注意到成言一直藏在衣襟间的护身符。
“这个吗？”
成言拿出用红绳挂在脖子上护身符，爱惜地抚了抚。
在这个世界，御守一般都和香囊玉佩一起挂在腰带上。然而成言并不习惯在腰上挂东西，所以干脆找了根红绳贴身挂在了脖子上。
“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姜涣思索片刻无果，她扭头召唤旁边的姜洄：“诶，你来看看，这个御守是不是在谁身上见过？”
终于被cue到姜洄两手一揣，白眼一翻，看也不往这边看一眼。
“没有，没见过。”
显然是在因为姜涣抢占他的地位，让他无法刷存在感而闹脾气。
姜涣：“……”
她无语地撇了撇嘴，懒得跟这个闹脾气的幼稚家伙计较。
成言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的。”
“朋友？”姜洄叮地一声捕捉到关键词，他态度一变，立刻凑了上来，“什么朋友？”
还是最重要的朋友……姜洄不自觉有点酸溜溜的。
“那个朋友有我重要吗？”
姜涣冷哼一声，再次把胡思乱想的姜洄推到了一边：“你不是不知道也不想看吗？一边待着去吧。”
姜洄气急：“你！”
姜涣：“你什么你。”
“你……”姜洄的指着姜涣的手指抖啊抖。
最终，他脚一跺，跑了出去。
成言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被气跑的姜洄，姜涣却毫不在意地按下了她的手。
姜涣：“没事，别管他，他一会就又跑回来了。”
成言：“……”
这真是亲兄妹啊。
没有了姜洄这个电灯泡（？），姜涣明显开心多了。
她只纠结了一小会便把护身符的事情抛之脑后，转头八卦起了其他的事情。
“程公子有没有听说，几天前衡王闯到的五皇子府上的事情？”
成言：“……”
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没猜错的话，姜涣说得应该是她被扣在柴房那天，林栖空上门救她的事情。
“哦，我忘了，那天你晕倒了，”姜涣一拍脑门，“所以你应该是没有听说的。”
成言默认，装作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那天衡王气势汹汹地就进了五皇子府，表情像要杀人一样，听说差点把管家都吓晕呢。”
姜涣描述得绘声绘色，眉眼间皆是兴味：“他和五皇子交谈的时候说话也是夹枪带棒，两个人聊了没几句就不欢而散了。”
“回来后，衡王府就开始找人了，五皇子府也开始抓刺客了……”她盯着成言的眼，“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成言：“……的确是很巧。”
想象着林栖空杀气重重的样子，她面上还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手上却下意识搓了搓了衣角。
“……”
姜涣默默将成言的动作尽收眼底。
“还有更巧的呢，刚好太子戴了多年的护身符也丢了……”她的目光扫过再次成言的护身符，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说起来，太子的护身符刚好就和你的一样呢。”
成言：“……”
面对姜涣这毫不避讳的眼神，成言就是再傻，也知道她是在试探她了。
将军府虽然不喜欢参与朝堂上的阴谋算计，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懂这些。
虽然出于人道主义，姜溯救了她。但是对于她的身份，姜洄和姜溯估计是一直存疑。
她晕倒在衡王府附近，衡王又在找人……这种情况，恐怕谁都会怀疑。
姜洄因为喜欢她，所以故意忽略了这些巧合，选择对她无条件信任。
但是姜涣可不会。
面对一个只存在于哥哥口中的人，她需要再亲自确认过才能放心。
“你猜得没错，”成言没想跟姜涣拐弯抹角，她选择直接坦白，“我确实是衡王手下的人，而且衡王和五皇子要找的人都是我。”
“……”
姜涣有些愕然，没想到成言就这样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护身符的事情确实是巧合，”成言继续解释道，“这确实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
“但是那个人并不是……”
话说到一半，成言突然瞪大了眼睛，没说完的太子两个字噎在嘴边。
她愣愣地看着突然从门外进来的几个人：顾朝济、萧望遥、姜溯以及……她刚才提到的太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才和姜涣提到过他的原因，成言一眼便对上了顾毓榕的视线。
顾毓榕：“……”
他沉沉地盯着他，眼底暗含千丝万绪，然而乍看却又平静无风。
成言：“……”
成言心里一紧，立刻便要捞起手边的面具戴上。然而174的尖叫已经炸响在耳边。
174：“为什么太子的好感度早就已经是满格的了啊？！”
174：“为什么萧望遥的好感在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升到九十了啊？！”
174：“为什么萧望遥的好感现在又升到一百了啊？！”
174：“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成言：你看我像不像十万个为什么？！
她暴怒：“你还敢说！你说为什么！”
“对不起嘛宿主……”174火速滑跪道歉，“呜——现在该怎么办啊……”
萧望遥和顾毓榕原本都应该喜欢女主才对，现在都受光环的影响喜欢上了她，世界的主线岂不是会乱套。
面对这样的情况，成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看太子——
顾毓榕的目光中虽然饱含着各种浓烈的情绪，但是却没有半点惊讶。显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了。
再看看萧望遥——
萧望遥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完全无法移开。虽然爱意汹涌，但是却和林晨他们第一次见到她的反应大不相同。
看着这两个明显不是今天才突然对她一见钟情的人，成言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成言：“凉拌吧，174，已经没救了。”
174：“呜——”
“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还有萧神医……”
姜涣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她依次打过招呼后，目光投向了姜溯。
“大哥，你们这是……”
姜涣好奇地打量过他们几人额间的薄汗。
一向稳重的姜溯罕见地有些窘迫，毕竟前一秒他还在说成言命不久矣，后一秒就看到人好端端坐地在床上。
“我们来看看程公子的情况……”
他一句话揭过这个话题，目光落到了成言身上。
“程公子现在的情况是好些了吗？”
“是的，”成言点头，“烧已经退下去了。”
听到她的回答，姜溯身边的身边的萧望遥和顾毓榕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有顾朝济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一直在她下颌附近徘徊。
“那就好。”姜溯也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他回想起刚把“程言”捡回来的时候，姜洄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心里暗自想道：要是真要什么事，他那个傻弟弟的眼泪估计能把整个将军府都淹了。
成言下了床，草草感谢过顾朝济三人的探望和“关心”。
“当然，还要多谢大将军的搭救。救命之恩，成言没齿难忘。”
成言躬身作揖，感谢姜溯时明显要真情实感多了。
“程公子言重了。”姜溯连忙扶起她，“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姜溯表情认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再者，程公子是姜洄不可失去的挚友，将军府自然不会对程公子视若无睹。”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姜洄？”
姜溯环顾一圈，终于发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那个弟弟明明最开始就一直守在床边不肯离开，怎么人醒了反倒看不到他的人了。
成言沉默，偷偷和姜涣对视了一眼。
姜涣：“……”
姜涣表情淡定：“他太高兴了，所以要出去跑两圈冷静一下。”
成言：“……”她对这个离谱的说法有些汗颜。
让成言惊讶的是，姜溯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么离谱的说法。
他：“原来是这样。”
姜溯：虽然很离谱，但是想到是自己弟弟姜洄就莫名合理了起来。
另一边，在他们三个人交谈期间，顾朝济、萧望遥和顾毓榕三个人一直都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然而他们在成言这里的存在感却完全没有降低。
她时刻都能感受到三道目光的巡视。
萧望遥仍旧是那副虚假的谦谦君子微笑，他直直地盯着她，眸子里似乎只在表层浮着一层伪装的温和。
不过，有了174的好感度，成言很轻易就能察觉到其深层的汹涌。
顾朝济一直没放弃地在打量她。他的目光似乎格外执于她的下半张脸，在锁骨到下颌之间不停徘徊。
成言毫不怀疑，如果目光也有实质的话，她的下巴恐怕早已发红发烫起来。
相较于萧望遥和顾朝济的直白，顾毓榕明显就要收敛得多了。
他站在更为靠后的位置，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目光偶然会略过成言，而后几乎立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仿佛他对此刻屋子里的一切毫不关心。
然而成言却明白这不关心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方才她刚下床的时候脚步不稳了一下，顾毓榕明明是反应最快伸出手的那个人。
虽然刚才在心里跟系统摆烂说要“凉拌等死”，打量着眼前三个人，成言还是飞速思索起来。
她回忆174的哭嚎，然后惊讶地发现：“174，顾朝济的好感度竟然没有上升吗？”
174：“没有。”
成言：“那他现在是已经遇到女主了？”
174：“也没有。”
成言沉默一瞬，一个不祥的猜想开始在脑中疯狂生长。
“那是什么？总不能……”她声音迷茫，“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只有两种情况不会受到她身上的万人迷光环迷惑：
一种是对方不是主气运值人物，也就是在世界主线中戏份较少的人物，例如她目前遇到的王武、林井和姜溯；
还有一种就是对方已经心有所属。
174一顿，显然和成言想到了一起：“……”
“应该不是吧。”它声音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点癫狂，“估计是因为他突然不是主气运人物了吧。”
成言：“……”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
“顾朝济，男主，世界的中心。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他不是主气运值人物？”
174：“说不定呢？”
成言：“……？”
“说不定就是世界突然觉得顾朝济不行，决定换个男主，然后剥夺他身上的气运值让他狠狠倒霉出门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174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空茫逐渐变得越来越激昂，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怎么办啊宿主——”
“女主还在千里之外，他怎么就有了喜欢的人呢！”
“这个狗男人怎么能随便就喜欢上路边的阿猫阿狗！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成言额角一跳：“什么叫阿猫阿狗……”
174从来没碰到过意志这么不坚定的男主，在它的认知里，男主就是应该对女主情根深种才对。
所以顾朝济在女主还没出场的情况下，就对某个无名npc动了心，显然让它的世界观狠狠崩塌了。
174嚎啕大哭，甚至连萧望遥和顾毓榕都对成言达到了百分百好感都顾不上了。
它搜刮遍自己数据库中贫瘠的骂人词汇，调用了所有最恶毒的词汇：“狗东西！坏死了！”
“t/m/d。”
成言：“……”
“那个女的也坏，哦对也可能是男的……”174愤愤，“讨厌死了！恶毒！”
“呸！”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成言悠悠开口。
“……顾朝济喜欢的那个阿猫阿狗大概就是我？”
174骂骂咧咧的声音骤然一顿，然后那个呸字便不上不下卡地在了半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顾毓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