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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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帐篷出来时，已是傍晚，暮天的晚霞将天色染成酡红。
我长舒一口浊气正要离开，然而未来得及抬脚，帐篷周围的守卫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将我围住，他们神情严肃，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强。
这时身后的帐帘再次掀动，阿格从里面追出，我转过身：“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背负着手，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对着那些守卫：“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请‘白因’姑娘去朔丹做客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很抗拒的威严。
守卫们得了命令，纷纷上前试图将我控制住，我指尖微动，一支短笛从袖间滑落手中。正当我沉下气息，准备吹响笛子唤来虫蛊开路时，一阵眩晕突然攫住了我。
刹那间，意识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中，凝聚的精神力在瞬间突然抽空，感觉就像几天没进食还要硬撑着去爬山。
但对蛊术浸淫多年的我深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气血不足所造成的眩晕。
是咒术。
而且还是我极其熟悉的一种蛊咒术。
回想起方才在帐篷里的拉扯，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几步外的阿格，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你......”
她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干涩：“抱歉，我知道你不愿随我回去，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得到她变相的承认，怒火“轰”一下冲上头顶，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让我本就崩溃的意识更加混沌。
我几乎站不稳，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怒视着她：“你竟然......用我教你的蛊咒术来对付我？
“你怎么能这样......”我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沙哑，“你怎么能......”
阿格嘴唇抿得发白，视线重新落回的我身上：“对不起......我以后会补偿你，只要到朔丹就好了。”
话罢，她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守卫们立刻上前准备架住我逐渐虚软的身体。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我时，异变突生！
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裹挟着落叶尘土席卷四周，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睁不开眼，纷纷以袖掩面。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闯入，快如闪电，银箔面具下一双锐利如寒冰的眼睛看得我心头一跳，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痛楚。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已闪身至我身侧，一把揽住我的腰身，只听她低喝了一声“走”，我便觉得身子一轻，被她运着轻功带离。
“快追！”身后传来阿格惊怒交加的声音，随后便是守卫们慌乱地追赶生。
但面具人很快就甩开了他们，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不过几个起落，就将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我也趁着逃离的空当，解了身上的蛊咒术。
那须软无力的脱力感褪去，我恢复了些许精神，风声在耳边呼啸，携着淡淡的冷冽松香扑入鼻中。
落地的瞬间，我挣开面具人的搂抱，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多谢阁下相救，但我有事急需处理，今日之恩待事成之后定亲自当面道谢！”
白因此人心术不正，我信不过她，眼下她披着我的皮囊回了王宫，还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乱子，我必须赶回去确认她有没有遵守承诺收回血蝠降，更要阻止她拿到万蛊。
“你不能回去！”面具人拉住我，力道之大一时难以挣脱。
我扭回头，皱眉逼视她：“放手！”
对方却沉默地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我死都不会忘记的脸。
“陆霜？”我睁大了眼睛。
看着面前这张让我刻骨铭心的脸，心绪忽然就乱了。
......
我说了一个慌。
这个谎言不仅骗了别人，也骗了我自己。
其实，当年我并没有杀死陆霜。
我只是废掉她的武功，然后放了她。
原以为我们缘分已尽，此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没成想我会在自家的地盘上见到她。
最后一抹夕阳落入山对面，沙沙的树叶声有种魔力，让我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我几番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才平静开口：“......所以，白因背后的人是你？”
我忍住眼底的酸涩：“是你把她从断魂谷救出来，给她出了换身的馊主意？”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所以是你在背后策划了一切？”
她这次没再无动于衷，而是幅度极小地点了头。
冰冷的山风刮过脸颊，我却觉得刺痛的是心脏，忍了忍不让情绪爆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我知道了。”
没有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帮助白因？
只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
因为我知道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沉默地转身离开，加快脚步往王宫赶去去，陆霜跟上来试图阻止：“月见！当年是我辜负了你，但我是有苦衷的，我会慢慢和你解释，你现在不能回去！”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脚下速度不减，挤出一个嘲讽的冷笑，“陆霜，当年我一时心软饶你一命，你不老老实实待在中原，还敢来南娆勾结白因，联手再次算计我，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回南娆？”她紧紧跟在我身后，脚下生风。
我懒得搭理她，一心只想快些赶回去，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风声猎猎，盖不住身后紧随而来的脚步声和急切地解释，陆霜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我承认以前是利用了你，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作假！”
“我回南娆就是为了跟你解释一切，带你走！”赶路的速度加快，风声也越来越大，她提高了声音试图穿透呼啸的风声，“我知道你身为南娆圣姑的使命，就算你走出去，就像当年一样，可你的心终归是被困在这里的，我不要你永远待在这个枷锁里！”
“当年你虽然废了我的武功，却也让我重获机遇，这些年我遍寻秘术终于找到可以让你脱离南娆的办法......所以我找到白因，冒死将她救出断魂谷，只为利用她的躯体偷天换日，带你走！”
“月见！跟我离开南娆......从此天高海阔，你我永远在一起！”
真吵。
我速度不减，甚至快乐几分，只想把她的声音甩远。
“其实我早就来了南娆，但我怕你还在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一直不敢见你......”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冷哼一声，终于回她：“现在怎么敢露面了？”不等她说什么便自问自答道，“是觉得时机成熟，所以想再摆布我一次？”
“绝不是这样！”她急急否认，猛地加快脚步张开双手拦在我身前，“那个阿格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南娆蛊术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蒙骗！”
我被迫停下，和她面对面，看着她脸上的“深情”，只觉恶心无比：“够了！我和阿格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是！她是骗了我，那又怎样？”我上前一步凑近她，逼得她下意识地后退，“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手段卑劣的烂人 ！十几年前你算计我还不够，现在又因你自以为是的情意置我于险境，残害我的子民！陆霜，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会信！你想找死我会成全你，但现在你最好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给你交代遗言的时间！”
陆霜脸色白了白：“你就这么......恨我？”
我笑问：“为什么不恨？”
她张口欲言，迟疑了一瞬，终是微微侧身，让出道来：“好......我不拦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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