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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绚丽星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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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觉得阿福可能已经回去了。我应该在茅草屋中留封信的,我太傻了。又急忙朝着我家乡方向走去。
在路途中,我觉得,也许我不应该打听阿福的消息,我应该打听雪花剑的消息。他常带着雪花剑,江湖中肯定会有剑客看到过它。即使认不出那是阿福,但他们认识雪花剑。义剑庄后面打造的飘雪剑可是和原来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天下闻名。
我打听雪花剑的时候,被一些人追杀,他们认为雪花剑在我手上。那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来招惹我,只是让我和阿福越来越近而已。我当然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他们的小命,我有时开始计算,应该需要杀死多少人,才能筹够与阿福在战场上杀死人相当的数量,这样我一命呜呼之后,阎罗王也好安排我与阿福同享一口油锅。
而后,有人竟将雪花剑想象成了我手中的柔风,一群群人,来围攻我,我一概全收。他们给了我一个称号:白发大魔王。
之后,来人少了。有的听到我的大名后,就逃跑了。这严重的阻碍了我寻找雪花剑的下落。
某天,在路途中的我,抚摸着柔风,忽觉得打听雪花剑是没有意义的,那是我送给他的啊,找那把剑回来干嘛!那把剑就是我啊!就让他留在阿福身边好了。我手中有他送我的柔风就够了。柔风在,他便在。我只需在家中好好等他回来就可以了。我转头回家了。
还未到家,我忽觉得,还是应该到王府再看看,反正那又不会让我缺胳膊少腿。
那夜,我躲在房梁之上。听到了有人叫了一声阿福,我转过头,看着白发苍苍的王妃正在叫唤的那人。我就知道,阿福才不会被谣言杀死。我正要打算上前,只闻同样白发苍苍的老王爷对着那人呼唤着阿寿。怎么回事?阿福和阿寿不是两个人吗?是我记错了?还是他们记错了?
我看着那人,他成亲后,十多年没见了。看起来就是阿福啊!那人脸上那里有半分轻佻之色。我当然知道人会成长,但是从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我还是不信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早有说过。那老王爷铁定是老眼昏花了。可是他那一声声的阿寿呼唤声,让我提不起勇气上前与阿福相认。我悄悄的退去。不在那里停留了,从此府上活着的是谁,成为了我心中的一道梦魇。也许只需老王爷入土后,他就会变成阿福了。我只需要回家慢慢的等着就好了。
我觉得老天从来不会给我机会消停。我好不容易要回家了,从此消停于江湖,它却让我在一个半路途中的茶馆听闻到了雪花剑的消息。这消息来得真是----枉费了我半生。那人说的有板有眼,他明确的说了,那剑的名字是雪花剑,而不是飘雪剑。他像是亲眼目睹了雪花剑一样,还说信王府给各个江湖帮派发了请帖。看着那人的如此仔细的描述,我甚至开始思考阿福他自己能不能识别得这么清楚。他刚从我手中拿到雪花剑的时候,看得可出奇了。
我又去了信王府。它正被陈列在一群宝剑中间,我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雪花剑,我慢悠悠的向前,向着那雪花剑走去。等我走进了雪花剑的时候,我才发觉,在这大庭广众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走它好像不太好。可它本身就是我的,又径直伸手去拿它。好几道凌厉的杀气向我袭来。直到我白生生的头发,从裹布下一泻而出时,杀意又迅速消失了。
那些人好像又要群殴我了。不过有些人自报帮派名字的时候都说得啰啰嗦嗦的,他们手中的剑不会因手颤抖而落掉吗,我表示怀疑。
等他们说完帮派的名字,我才发觉,我愣是一个都没有记住。早知道就好生读书了。现在连帮派的名字都记不住。可后悔是没有用的啊!那时我在做什么?摇着从街市上卖的算命龟骨,写上他的生辰八字,使劲摇着,只因那人说过,命是会越算越薄的。是吗?好像是那样!
习惯了被人追杀后能全身而退的怪毛病后,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阿福!我找到了你的剑,你在哪里呢?在王府吗?“
我想要大声呼唤。却始终无法扯开喉咙,声音只能在我胸口回荡。
我拿着剑,轻轻的拔出一点,接着一手扔到地上。
”假的!浪费我的时间!“
”何以见得!“
我看到一个我熟悉的面孔,是我找了半生的面孔。他的腰间,还挂着那黑鱼,在青衣的映衬之下,看得不太真切。
”阿福!?“ ,我疑惑,我反复确认,不能辨别来人。可能需要我抱一抱他,我便会知道真假。就像那假的雪花剑一样,外观与真的再相似也只能骗得了别人一时,只要轻轻拔出即可辨别真假。
整个王府大院热闹了起来,出现了好多的弓箭手,对着我准备着放箭。看在信王是阿福亲戚的份上,我不想杀了他的属下。我腾空而起。从一间房子跳到另外一间房子上,身后还跟着那人,我稍放慢步子,他很快追了上来。我们从墙之上一跃而起,身后传来了一大堆的追兵的呼喊声,在空中之时,我的耳畔还闪过一阵阵稀稀疏疏的箭头破空之时的声响。
只要他走到我身边,我抱一抱他我就知道活着的是谁了,我总是能够这样区别他们。
“阿乐有辨别我们独特的方法,阿寿,你扮演得再怎么像我,他还算会将你拆穿的。所以别再穿与我一样的衣服了”
”阿寿!不要玩得太过火了。有时看着你,我就感觉自己在照镜子。“
有一天,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出现在我门口。他们真当我是小孩子吗?
他们同时唤起我的名字:阿乐!
我道:这样的小把戏能不能少些。
对于辨别他们我还是有些法子的,我直言:你们谁能拿出雪花剑那便是阿福了,你们谁能拿出黑鱼就是阿福了。
我看到他们一人拿出了黑鱼,一人拿出了雪花剑。
我对着拿出黑鱼的阿寿,说了一句:不要再装了。
阿寿可能还不知道,我和阿福一起坠入冰窟之时,那黑鱼就已近掉入到寒潭底去了。阿福出门打仗三年,他在阿福房中寻了三年,只是那东西早已不在,他如何寻得了。这是找不得,让玉匠重新弄了一块吗?我虽不记得黑鱼的样子了,但他是假的毋庸置疑。
拿着雪花剑的阿福,笑了一声:看到了吗?我说了阿乐会一眼看穿我们!他满脸窃喜。
我以为是阿寿的那人,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我有些疑惑。阿福面上较少出现如此贱笑之色。.....至少在王府中之时是这样。
我难道认错了?我心下疑惑。急忙开口:我要再试试。
我拥在阿寿的怀里,半响后,才愣愣的回头,对着他说:你是阿福。可是,黑鱼怎会在你手上?
阿福说道:看到了吗?阿寿!你即使是把雪花剑,黑鱼这些全部都拿了去,你终究不会是我,阿乐往我怀中一靠,他便会认出我。
阿寿将雪花剑往桌子一放。”认出来又如何,他又没有说愿意跟着你。“
”走!乐乐,我们去下棋。“
阿寿伸出手,来拉我的手。
阿福没有出手制止,我却只想留在他身边。
阿寿拉不走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只是,别忘了,那棋还未下完,他们会一直摆在那里,某天你上门之时,我们继续下完它。
现在想来,如果阿寿死去了,那棋盘上的棋子布局早已凌乱了,我们也没有机会再去下完它,虽然,我早已知道那棋的结果。
他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
我转身,握住那黑鱼。也许阿福是看出我面具下眼中的疑惑。
天亮后,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潜下寒潭,将其找回了。
我惊道:你不要命了吗?
说好的如影相随,怎能在半途......
可我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可我在乎!我在边关,每天摸摸它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的额头,触碰到,我的面具之上。
我们四面相对。
”你眼中的绿意淡了一分,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