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秦良玉》闻鸣

19、四项比试选前者 马家登山争先后

　　秦良玉让秦民屏回石硅告诉马千乘，让他从马家选出三十人。

　　再去一趟铁矿，让铁匠再多打十个枪头。

　　她则在书房制定明日的比试规则。

　　秦良玉的要求很简单，只三条，会骑马、会射箭、会使用长枪。

　　只是会，并不非精通。

　　第二日，秦良玉让秦邦屏、秦邦翰把众人都带到他们平日习武的院中。

　　院中场地较大，各类兵器也齐全。

　　参加比试的人虽多，但三项比试却都极为简单，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秦良玉到院中时，众人都已经抽好了签。

　　一共一百五十五人。

　　其中男子近一百人，女子则不到六十人。

　　女子人数虽不多，但有一人也很难得，何况近六十名，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秦良玉很欣慰，甚至想把她们都留下。

　　“良玉妹妹，多亏了你，我现在终于不用背着家里人练武了。”秦姣看到秦良斯，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满眼的感激。

　　“阿姣姐。”秦良玉低头认出了眼前的人，惊讶道：

　　“阿姣姐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习武？”

　　秦姣与她一样，从小学习四书五经，骑马射箭。

　　小时候她们也是不错的玩伴，后来长大了些，家中给她定了门亲事，她就极少再看到她练武了。

　　她长得娇小乖顺，看着完全不像是练武之人，秦良玉以为她早放弃习武了。

　　“是呀，不过都是偷偷出去练的。”秦姣再也不用小声地和别人说了。

　　“一会儿我一定能选入前三十名。”秦姣道。

　　虽然她不知道秦良玉设定的比试项目是什么，但她练了这么多年武，总不至于输给那些游手好闲之人吧。

　　秦姣最看不惯秦家的一些蛀虫，整日无所事事，张口就是之乎者也，还满肚子坏水。

　　“我相信阿姣姐。”秦良玉也笑着道。

　　“阿玉、阿姣。”秦邦屏、秦邦翰迎了上来。

　　“我先过去了，我们一会儿再聊。”秦良玉对秦姣道。

　　“好。”秦姣点头，看着三人往亭中走去。

　　前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三人走进亭中转身望着下方。

　　所有人全部仰头望向三人。

　　秦邦屏依旧着白衣，秦邦翰穿了一身黑衣。

　　秦良玉一身红色束袖长衣，头发也全部挽起，站在秦邦屏、秦邦翰的中间，看着竟然比他们还要高些。

　　“本次比试共四场，拉弓、骑马、长枪、射箭。”秦良玉高声道。

　　说完便望向了秦邦屏。

　　秦邦屏指着左侧弓箭架上的弓，介绍道：

　　“拉弓的意思很简单，左侧共有十张七斗弓，十人为一组，只要能拉开弓，便算通过。”

　　“每人按照手中的签号，一到十号上前取弓。”秦邦翰道。

　　亭下人群慢慢变得骚动。

　　秦良玉皱了皱眉。

　　卢叶右手向前一挥，‘咚’的一声，亭中的锣盘发出一声巨响。

　　亭下立刻安静下来，有十人慢慢地往前走。

　　十人走到弓前，准备就绪。

　　卢叶拿起锣锤敲了一下锣盘，十人拿起弓开始蓄力。

　　原本十人脸上都挂着笑，以为一张小小的七斗弓，轻而易举就能拉开。

　　可拉到最后，竟有一半的人只拉开了一半，便涨得满脸通红，头顶冒汗。

　　卢叶再次敲锣，拉弓结束。

　　只有四人完全拉开了。

　　“阿玉姐姐，这弓比我平时练的小多了，家里的弓我都能拉开，这把怎么拉得这么费劲？”其中一个拉开弓的人，放下弓，跑上前问。

　　“弓的拉力并非仅看弓的大小，还有弓弦、弓身的弹力，这把弓虽小，没个七十斤拉力，绝对拉不开。”秦良玉道。

　　“七十斤？”

　　亭下不知谁高呼了一声。

　　平时几本书都要书童背着的公子们，别说七十斤，怕是拿起七斤都费劲。

　　“为什么一定要拉开这么重的弓？”那人又问。

　　“重吗？普通的骑兵最基本的要求便是会灵活使用七斗的弓。

　　若连弓也拉不开，怎么瞄准，怎么射箭，又怎么射准？”

　　秦良玉一连发出几个问，亭下瞬间鸦雀无声。

　　秦良玉从亭中拿起一把更大的弓，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直接搭弓放箭。

　　箭穿过众人的头顶，直直地飞向远处的靶心。

　　亭下的人更安静了。

　　“这把弓，有兴趣的人，可以来试试看。”秦良玉举着弓望着下方的人，又道：

　　“只要有人能拉开这把弓，这四项比试不用参加，直接通过。”

　　亭下却一人出声。

　　卢叶又敲了一下锣盘，后二十人再次上前，无人再敢质疑一句。

　　很快一百五十五人全部拉完了弓，最后剩下了一百一十人。

　　没拉开弓的人，秦邦翰带他们去了秦府后山。

　　山上是他们平时演练的地方，他们做了不少布置，算是模拟战场，正好也让他们看一看。

　　剩下的一百一十人，秦邦屏带着他们去了马场。

　　依旧是十人一组，只要能自己独立上马，并绕着马场骑一圈，就算通过。

　　这项，只淘汰了十人。

　　还剩一百人，又来到了马场旁边的擂台上。

　　擂台两侧各放了五把长枪。

　　这一项，是比枪。

　　两人一组，一组留下一人，依旧是抽签的方式。

　　在战场上，除了武力，运气也极其重要。

　　这一关也是最看重运气。

　　比试结束后，天色已经黑了。

　　剩下五十人留在了秦府，其他人则要全部回去。

　　“阿玉姐姐，你下次会在什么时候再选兵？”被淘汰的一人，抱着希望问。

　　秦良玉望向一旁通过了三项比试的人道：

　　“这就要看他们了，他们什么时候完成我的训练，并通过考核，什么时候就能再次选兵。”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训练，让你们也早点过来。”留下的五十人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人，高声道。

　　“你们回去也要加紧锻炼，到时候可别再拉不开弓了。”一人哈哈大笑道。

　　“秦攒勋，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子凡，把你那爪子放下，被淘汰了，脾气还这么大，小心以后成了我手下的兵。”

　　秦攒勋依旧笑意不减，话中却是满满的威胁。

　　秦良玉再次注意到了秦攒勋。

　　刚刚他的比试，她也都看到了，样样出彩，但这人品好像差了点。

　　后面的事秦良玉没再看。

　　秦家的宗亲之间，平日里向来互相看不上。

　　两人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起来，想来平日里也是争吵不断。

　　她就不去掺和了。

　　不过，若是以后到了她的手下，还是这般不分场合，不知轻重，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晚上秦民屏回来和秦良玉说了石硅的情况。

　　马千乘也办了场比试，当天便选出了三十人。

　　“一日就选完了？”秦良玉问。

　　“是啊，他们只比一场。”秦民屏道。

　　“比什么？”秦良玉问。

　　“登山。”秦民屏道。

　　“石硅山？”秦良玉问。

　　“对。”秦民屏点头，又解释道：

　　“除了不能走山路，不管他们怎么登上山顶，最先到的三十人留下。”

　　“这法子不错。”秦良玉直接站了起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这法子虽好，却不适合他们。

　　他们这六十人，也需各有所长，不仅要擅长山地作战，平地上也要成为佼佼者。

　　这也是她当初想马、秦两家各出一半人的原因。

　　“他选出的那三十人如何？”秦良玉问。

　　“看着精壮老实，感觉力气都不小。”秦民屏道。

　　秦良玉笑了笑，道：“这算什么评价？他们哪个不是这样？”

　　石硅百姓淳憨厚，大部分靠力气生活，没点力气，连家也养不了。

　　“嗯...身手矫健，灵活。”秦民屏又想了想，描述道：

　　“我在山顶上看着，最先到的几人，跑起来像飞一样，那么陡的路，三两步就爬上来了。”

　　秦良玉收起脸上的笑，叹了口气，道：

　　“到时候两家人怕是也少不了一场比试。”

　　“肯定要比试，咱们武人只服比自己强的。”秦民屏道。

　　秦良玉点了点头，道：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看看咱们选出来的人，比他们如何。”

　　“好。”秦民屏望了一眼桌上高垒的书，转身出去了，关上门后，又忍不住道：“姐姐早点休息。”

　　“嗯。”秦良玉应了声，继续看手中的名单。

　　剩下的五十人，这次虽然只能入选三十人，另外的二十人最后也仍会是她的兵。

　　秦良玉有个习惯，只要是她身边的人，她必须得知根知底，了解清楚。

　　桌上这些全是他们的资料，她已经看完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一个时辰便能看完。

　　次日一早，秦民屏早早地等到了书房外。

　　秦良玉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的秦民屏，眉头一挑，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

　　“昨晚你没走多久我就睡了，只是懒得不想回房，现在就回去洗漱，一会儿陪我练会儿。”

　　“好！”秦民屏立马扬起笑，高兴地跟在秦良玉的身后。

　　再次来到昨日的亭中，亭下只站了五十人。

　　这五十人站得也比昨天的一百多人要整齐许多。

　　这次比得是射箭，根据靶数大小淘汰。

　　最后靶数相同的人，则重新比试。

　　若靶数仍然相同，则换弓，比弓箭石数，只留下前三十名。

　　“你看他们，比马家人如何？”秦良玉问秦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