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秦良玉》闻鸣

20、缵勋自信夺头筹 整装待发去石硅

　　“说实话，若论身体素质这一块儿，比不了。”秦民屏一脸严肃，又道：

　　“除了秦攒勋各方面不错，能和他们比上一比，其他人身体都太过笨重。”

　　秦良玉也望向秦攒勋，正巧轮到他上场。

　　他竟与其他人不同，直接取了另一把一石的弓。

　　秦攒勋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挑了一下眉，直接取了三支箭。

　　锣声一响，三箭齐发。

　　秦良玉盯着远处的靶心，三支箭先后射中靶心。

　　同射的九人，只有一人中靶心，其他中的环数各不相同，甚至还有脱靶的。

　　锣声再响，秦攒勋又是三箭中靶心。

　　第三次，依旧是全中靶心。

　　他用的弓甚至比其他人的拉力更大。

　　除非后面有人用二石的弓，也与他一样用三支箭，箭箭中靶心。

　　否则他会是此次比试中的第一名。

　　前面三项比试不分名次，唯有最后一次，按照靶数选前三十名。

　　“后面应该没人能超得过他了。”秦民屏道。

　　秦良玉点了一下头。

　　果然，比试结束之后，五十人中，只有秦缵勋一人全中靶心。

　　“表姐，怎么样，我的箭术还是不错的吧？”秦攒勋跑到秦良玉面前，炫耀道。

　　“嗯，不错。”秦良玉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训练？”秦攒勋问。

　　“过几日，你们回家收拾一下就能走。”秦良玉道。

　　“没问题，我来之前东西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明日就能出发。”秦攒勋道。

　　秦攒勋不仅对自己，对族人也都了解。

　　别说是选三十人，便是选三人，其中必有一人是他。

　　三日后，被选中的三十人，回家收拾完行李，再次来到秦府。

　　秦良玉告别秦父，打算离府时，却见马千乘骑马赶了过来。

　　“贞素。”马千乘从马上下来，大步走到秦良玉的身边，笑着喊道。

　　“你怎么来了？”秦良玉讶异道。

　　“来接你。”马千乘道。

　　“还有呢？”秦良玉眉梢微挑，她不信，又问道。

　　“来向岳父大人借个人用。”马千乘道。

　　“马周回来了？”秦良玉说。

　　马千乘微一愣神，随后笑道：

　　“是，上午刚见过那位掌墨，他提到了大哥，我和他说了这次仍是大哥协助他，他很意外也很期待。正好我无事，便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去，顺便请大哥去帮忙。”

　　秦良玉笑了笑，并没说话。

　　“你笑什么？”马千乘好奇道。

　　“阿爹猜得果然没错。”秦良玉道。

　　“岳父大人知道我今日会来？”马千乘问。

　　“不是。”秦良玉摇了摇头，道：

　　“阿爹昨日和我说，土司府差不多要动工了，让大哥、二哥一起随我去石硅。”

　　“岳父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马千乘也跟着笑道。

　　“不过，你既然来了，也去和阿爹说一声。”秦良玉道。

　　“好。”马千乘应道。

　　秦良玉转身看了看，对马千乘道：

　　“阿爹应该在书房，我就不和你去了。”

　　“好，你先忙。”马千乘也注意到门口停着的马车，又问了一句：

　　“这些都要带去石硅？”

　　府门前停了不下百辆马车，看着不像是去参军，倒像是去渡假。

　　秦良玉也收起了笑，道：

　　“一会儿我会安排。”

　　“那我先进去了。”马千乘道。

　　“嗯。”秦良玉点了点头。

　　马千乘进去不久，秦邦屏和秦邦翰背着两个包裹从府门出来了。

　　“你们只带这点行李？”秦良玉问。

　　“这些足够了。”秦邦屏道。

　　“也是。”秦良玉道。

　　秦攒勋不知何时走到了三人的旁边，见三人聊完，开口道：

　　“表姐，刚刚进去的那位是姐夫吧？”

　　“嗯。”秦良玉道。

　　“到时候我们是和他一起训练吗？”秦攒勋道。

　　“他？怕你们都训练完，也打不过他。”秦良玉道。

　　秦攒勋显然不信，但当着秦良玉的面也不敢直说，又问：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秦良玉转身向马车群走去，问：

　　“这些都是你们要带去的？”

　　“是，听说石硅山路不好走，所以行李我们能少带就少带了，都只带了些必需品。”秦攒勋道。

　　“婢女也必需？”秦良玉指着立在马车旁的女子，转身望向秦攒勋。

　　“她们是我的贴身婢女，我习惯了她们的服侍，每日训练本就辛苦，晚上不是得要好好放松放松嘛。”秦攒勋嬉笑着道。

　　“不能带。”秦良玉道。

　　“啊？为什么不能？那谁伺候我更衣洗漱？”秦攒勋道。

　　秦良玉转头望向秦攒勋，一言不发。

　　秦攒勋脸上的笑慢慢僵住，小声咕哝着：“不带就不带。”

　　秦攒勋对马车旁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心领神会，立马把随行的婢女带到一边。

　　“这些应该行了吧？”秦攒勋又笑着问。

　　“这也不能带，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秦良玉走到秦攒勋的马车旁，指着车上的东西，原本三辆马车，她这一指完，直接去了两辆马车。

　　“衣服怎么也不能带？”秦攒勋急了。

　　他平时把玩的东西，不让带便算了，换洗衣服也不行了？

　　“一马车的衣服？”秦良玉问。

　　“不仅衣服，还有各种靴子、发带、发冠，不同衣服还有不同的配饰......”秦攒勋细数道。

　　“只能带三套。”秦良玉不听，直接打断，又道：

　　“或者，放弃这个名额也可以。”

　　秦攒勋盯着马车看了会儿，咬了咬牙，道：

　　“三套就三套。”

　　秦良玉笑了一下，道：“这才对嘛，训练会给你们发统一的衣服，这三套或许也用不上。”

　　秦攒勋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秦良玉望了望其他的马车，没再管，转身往府门走去。

　　秦邦屏、秦邦翰转身便看到秦攒勋走到其他马车前，颐指气使，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

　　“阿玉这招不错啊，省了不少麻烦。”秦邦翰夸赞道。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秦良玉微仰着头，满脸傲气。

　　三人在马旁谈笑，等马千乘从府中出来后，几人纷纷上马。

　　秦府门口的马车也分成两个方向，前往石硅的马车，竟不到二十辆。

　　原本每人至少三辆马车，如今只有秦攒勋一人单独坐一辆，其他人大多两三个人挤在同一辆马车中。

　　石硅多山路，比一般的路也要窄上许多，他们的马车本就小。

　　平日里坐惯了宽敞马车的公子小姐们，第一次坐这么小的马车，甚至还要几人挤在同一辆里，各个怨声载道。

　　不过也有例外的。

　　秦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慢慢地驾到秦良玉的旁边，笑着喊道：

　　“阿玉妹妹。”

　　“阿姣姐，怎么不在马车里坐着？”秦良玉略微惊讶，没想到秦姣竟真的进前三十名了。

　　“马车里又闷又颠，哪有骑马舒服。”秦姣笑着道。

　　“的确。”秦良玉点了一下头。

　　“我们大概多久能到石硅呀？”秦姣问。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秦良玉道。

　　“到了石硅，我们是住在土司府吗？”秦姣问。

　　“土司府正在重建，你们会先住在其他地方。”秦良玉道。

　　过段时间，或许连她也要从土司府搬出去住了。

　　“这样啊，那阿玉妹妹会和我们一起住吗？”秦姣又问。

　　“以后会。”秦良玉道。

　　两人聊了近一路，从日常喜好，聊到历史传奇，甚至还聊了不少兵书见解。

　　马千乘在另一边，竟一句话也插不上。

　　此时他才意识到，之前他从纸上了解到的秦良玉，是如此的片面。

　　他也终于明白，秦良玉和他说‘只要兵权’时，为何会那般自信和耀眼。

　　他武力虽不弱，但若和他谈论兵法、典故，即便临时抱佛脚，也仅能聊上几句。

　　到了石硅之后，秦良玉把人安顿在土司府附近的宅子里，留下秦邦屏和秦邦翰，便回了土司府。

　　秦良玉依旧去了书房。

　　刚刚与秦姣聊了一路，她也受到不少启发。

　　她首批训练的这六十人极其重要，不仅要有武力，也要懂兵法。

　　秦家的子孙，或多或少都读过些兵书。

　　石硅的人却不同，识字的甚至都不多。

　　秦良玉刚整理好要带去万寿山的书，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卢叶道：“小姐，姑爷来了。”

　　“让他进来。”秦良玉道。

　　马千乘推开门，走进来，笑着道：

　　“以后这书房，我进来也得通报喽。”

　　“明明是你让卢叶通报，却把错怪到了她的身上。”秦良玉觑了马千乘一眼，又拿起了笔。

　　“怎么就不能是卢叶不让我进呢？”马千乘坐在椅子上，笑着问。

　　秦良玉摇了摇头，也不回答，问：

　　“和掌墨聊得如何？”

　　“三日后正式动工。”马千乘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

　　“我们也要搬出去吗？”秦良玉问。

　　“不用，林掌墨说先修外墙，从外到内，至少要一年，主院暂先不动。”马千乘道。

　　“嗯。”秦良玉应声，继续在纸上挥笔。

　　马千乘起身走到秦良玉身后的书架前，随意挑起了一本书，翻开看看，竟有不少字不认识。

　　放下一本后，又拿起了其他几本，依旧看得一头雾水。

　　“想看兵书了？”秦良玉站在马千乘的身后，看着他手上的书，眉梢微挑，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