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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噩梦难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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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域奇毒同噬心蛊相生相克,既能克蛊,亦可生蛊,两种相悖的毒相结合纵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你就好好享受这份痛苦直至你死的那日……”
“新婚之夜,本王的这份新婚礼物王妃可还喜欢,这天下奇毒本王可是废了很多心思找到的,王妃可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番美意……”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这才只是个开始,你这些痛还不及本王的万分之一……”
“求你,不要。”
……
一阵钝痛侵袭着萧月沉的心脏,她猛地惊醒,捂着心口,喘着粗气。额间的冷汗沁湿了她鬓角的碎发。他是谁?为何会这般折磨她。噬心蛊又是什么?为何要给她种下这么狠毒的蛊虫,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芙蕖听到了萧月沉的动静,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只见萧月沉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神色空洞,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的精气。她走上前,“娘娘,你怎么了?”
萧月沉回过神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本宫没事,不过做了个梦罢了,无需担心。”
“那我去端水来,伺候娘娘洗漱,一会还要试司衣司送来的礼服。”芙蕖试图送萧月沉的脸上找到破绽,好猜测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
萧月沉点头,“好。”她没有过多的回答,只是吝啬地回答了一个字。
芙蕖见探寻无果,也不好多问,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萧月沉看着芙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眼,她敢断定芙蕖一定知道的不少,或许曾经她也被卷进其中。
更衣、梳头、上妆,芙蕖帮萧月沉换上了整套礼服与头面,华服旖旎,满头珠翠,任谁看了不羡慕,华贵的衣料,千金万两的头面。萧月沉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吧,这些东西都非常见之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定是耗费了许多财力和物力。
“如此贵重的东西,就只用一次未免也太过可惜了。”萧月沉感叹到,祸国妖妃大抵也就这样的排面吧。
“这是娘娘最重要的一天,无论多贵重,您都担得起。”芙蕖想起了当年李长乐封妃时的那一身,虽也是天下至宝,但也还算好找,也没花多少精力,更何况还是她向慕凌尘死缠烂打求来的。
萧月沉不语,那个令人害怕的梦境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娘娘?”
“娘娘?”
芙蕖轻唤萧月沉,萧月沉远去的思绪让芙蕖不安,眼前的女子太过心细聪慧,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发现真相,多年的前的经历迟迟在芙蕖的脑中挥之不去,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萧月沉便从她口中套出身份。
萧月沉回过神来,“怎么了,是有何处不妥?”
“只是方才看娘娘神情,似乎不太喜欢这身礼服。”
“没有,本宫很喜欢,样样都是顶好的,就这样罢。”萧月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不过是觉得过于奢侈罢了,这样的东西在她身上仿佛是种负担。
慕凌尘不让别人去珠镜殿,却没想到萧月沉会自己偷偷溜出珠镜殿,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却总能找到应对之法。她谎称自己要午睡,待芙蕖离开之际,换上了一身侍女的衣衫离开了珠镜殿,她走在宫道上认出了侍女盘子上衣裙,正是那日陈靖茹来找她时穿的,她跟在她们身后,进了绫绮殿。
侍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纷纷退下,唯独萧月沉站着不动,陈靖茹本就不喜殿中有人,看有人此刻还未有出去的意思,这才开口道,“你是新来的吗,本宫不喜殿中有人伺候,你可以退下了。”
萧月沉抬起头,“也包括我吗?”
语音刚落,陈靖茹便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月沉,你怎么来了,还穿着侍女的衣衫?”
萧月沉缓缓走近,陈靖茹这才看清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神情,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却还有只属于萧月沉眼底的淡漠。
“偷跑出来的,他只说不让人进珠镜殿,却没说我不能出来。”萧月沉的语调既平静又冷漠,就好像在告诉陈靖茹,我知道你,但我不记得你。
“月沉,你变了,你是你,却又不是你。”陈靖茹给自己斟了杯茶,摩挲着杯口,似乎回忆起了从前。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看上去是会任人宰割的模样吗。”萧月沉观察着陈靖茹脸上的神情,她能从陈靖茹的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我不是故意要做他的妃子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陈靖茹低着头,不敢看萧月沉。
“原来你不想当他的妃子,怪不得。”
陈靖茹一时间没懂萧月沉的意思,“月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替代你,我知道你以前所遭受的痛苦,也知道他有多残忍无情,更是知道你含了多大的冤屈……”
原来自己曾经遭受过折磨,萧月沉心里想着。“既然你都知道,又为何要往火坑里跳。”
陈靖茹思索再三,两眼一闭,索性全都说了出来,“为了制衡李长乐,新帝登基不能没有皇后,若只有李长乐一个人,那后位必定会是她的,唯有两个妃子才能平衡后宫,不管你在不在,肃慎的皇后只能是你。”
“靖茹,若将来有机会,我定想办法还你自由。”萧月沉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所震惊到了,德妃的名讳她似乎不用想就能轻易叫出。
陈靖茹抱着萧月沉,将头靠在她的怀里,眼里微微含泪,“月沉,这些年我真的太想你了,你都逃走了,又何必再回来,趟这浑水。”
“有些事总该我自己了结,不该将他人牵扯进来。”萧月沉轻轻抚摸着陈靖茹的头发,她相信陈靖茹说的话,即使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但身体上的感觉绝对不会错,是熟悉感和亲切感。
她没有在绫绮殿多做停留,她不想将危险带给陈靖茹,整件事情里她都是无辜的,不过是替了自己的位置,被困在了这个宫闱罢了。
她回到珠镜殿,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下了侍女的衣裙,躺回了床榻上,也不知道芙蕖有没有回来过,好在平日里自己午睡时芙蕖未得召唤不会轻易入内,这点是芙蕖独有的分寸。细细想来,她早就该发现这些端倪,不过是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了双眼。慕凌尘究竟做到了什么,才能逼得自己以假死脱身?
芙蕖在殿外算算时辰,萧月沉该是醒了,但未经召唤她是不会入内的,萧月沉喜欢清净,有需要的时候,她自然会叫的。好巧不巧,此时萧月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她这才从小厨房端了一碗牛乳桃胶羹进入。
“娘娘,醒了就先吃点点心罢,现在离晚膳还有一会,过几日还有封后大典,这几十斤的礼服与头面都重的很,您这几日可得好好将养。”
萧月沉点头,接过芙蕖手中的牛乳桃胶羹,“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娘娘无需客气,本分而已。”芙蕖不明白萧月沉为何突然变得客气了起来,虽然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这是睡了一觉又会去了?又失忆了?她怕多有变故,便又多问了一句,“娘娘。可是做噩梦了?”
萧月沉笑笑,“没有,只是觉得你辛苦,这些日子你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照顾本宫的饮食起居,为本宫忙碌,这些本宫都知道。”就连你是慕凌尘的人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你是他派来盯着我的。
“娘娘好,我们我们这些做侍女的才会跟着好,娘娘无需挂怀。”虽说萧月沉今日奇怪了些,倒也符合她一贯做事的风格。“娘娘,这点心得趁热,一会凉了口味会失了滋味。”
萧月沉将羹汤一饮而尽,把碗放在了芙蕖的手上,“这样便不会了。”
她此刻还不能暴露自己,能拖多久就多久,前几日看李长乐的态度,之前的假死大抵跟她也有关系,既然如此定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芙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慕凌尘的药这么厉害,应该是不会出意外的,或许是萧月沉是因为孤独自己一直陪着她才会突然说了这样的话吧。
几日后,封后大典。
萧月沉很早就被芙蕖叫醒,起来梳妆打扮,萧月沉本就一晚上没睡着,刚刚有点睡意便被芙蕖叫了起来。
芙蕖多叫了几个侍女一起来伺候萧月沉更衣梳妆,前几日只是试一试便花了一个多时辰,今日要更用心,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娘娘,现在千万不能睡,现在要是睡着了,一会眼睛就该肿了,上了妆也不方便再找冰块来冰敷,你可千万得坚持住。”这是芙蕖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仪式,中间的环节这么多,每一步都不能错,若是错过了吉时,便会影响肃慎,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月沉轻轻“嗯”了声,她只能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梳妆打扮,肃慎的皇后今日便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知从前的故人会做何感想,不知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