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靡》君弦月

85、教习学礼

　　慕凌尘笑着摇头，他揉着萧月沉额头，“你呢，还好吗？”
　　“也没那么痛。”萧月沉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整个人古灵精怪的。
　　慕凌尘抱紧了萧月沉，“封后大典也没那么复杂，我会找嬷嬷提前教你一遍流程，到时候你心里也有底，便不会觉得紧张了。”
　　萧月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别的人呢？”
　　“别的人？”慕凌尘一时间也不知道萧月沉说的是谁，“就我们两个，没有别的人。”
　　“这宫里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吧，总该还有些姐妹的吧。”
　　慕凌尘明显是低估了萧月沉的洞察力，不过刚进宫就已经发现，他不希望在大典前出现什么问题，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让她见到她们“封后大典过后，你会见到她们的。”
　　萧月沉靠在慕凌尘的怀里点点头，“好吧。”她虽是答应了慕凌尘，但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慕凌尘登基多年，难道这么多年都尚未封后吗，自己是他的皇后，难道不应该早就已经举行过大典，现在为何还要再办一次，如此老命伤财就不怕有人反对吗。
　　当晚，慕凌尘留在了珠镜殿。他将萧月沉搂在怀里，只有抱着她，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萧月沉在自己身边。自从回到宫中，他心中就有诸多不安，不能让萧月沉见到从前的那些“故人”。她若是记起了些什么，便会不再信任他，届时他做的所有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次日，等萧月沉醒来时，身旁的慕凌尘早已没了踪影，她摸了摸身边的褥子已经凉透，想来他很早就已经离开。
　　芙蕖适时的端着热水出现在了萧月沉的面前，她的话不多，却非常的机敏，知道主子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主子一个眼神她便知晓了主子的需求，这就是为什么她被留在萧月沉身边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是旧人，能不让萧月沉排斥，而是作为慕凌尘的心腹，只有她才能做事这么妥帖，不会被人抓到错处。
　　萧月沉将手浸入盆中，水温刚刚好，她看着芙蕖低眉顺眼的模样，温柔开口道，“芙蕖，你一定等了很久吧，其实可以等我叫你的，不必这么辛苦的。”
　　“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奴婢分内的事。”芙蕖没有抬头，只是说着公式化的回答。
　　“可是，看你的模样，分明很是拘谨呢！”萧月沉不解为何芙蕖为何会这样，难道自己看起来很不好相与吗？
　　“没有，娘娘看错了。奴婢一直都是这样的。”芙蕖不敢跟萧月沉多说些什么，至少在封后大典前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那…好罢，我也不为难你了。”眼前的人攻略不成，萧月沉不好太过强硬，毕竟还要从她嘴里套话，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有了防备。
　　用过了早膳，教习嬷嬷就在一旁候着了，尽管萧月沉并不想学，但念在自己身份的份上，还是尽力的。
　　中途休息时，萧月沉见嬷嬷也是累了大半日，便招呼她过来一起坐，“嬷嬷，教了我大半日了，也该是累了，坐下休息会罢。”
　　这本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可把嬷嬷吓得不轻，她立即跟萧月沉说到，“娘娘若是在陛下面前也就罢了，在婢子们面前千万得自称‘本宫’，这是宫里的规矩，也是身份的象征，不然便是坏了规矩，还会惹出笑话来。”
　　“这么严重吗？可是我…”萧月沉欲言又止，“可是本宫不习惯……”
　　“娘娘的身份尊贵，万不可自贱了自己。身在皇家会有诸多的不得已，娘娘需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保护好自己，”教习嬷嬷说道。
　　萧月沉对着教习嬷嬷看了许久，“嬷嬷先前可与本宫见过？本宫听嬷嬷这话很是熟悉。”
　　教习嬷嬷微微抬眼，瞄了眼芙蕖，芙蕖眼观鼻，鼻观心，似乎这些都与她无关，教习嬷嬷思索再三，还是跟萧月沉说了实话，“多年前老身也教过娘娘礼仪，不过那是娘娘成为凌王妃之前的事了。”
　　“凌王妃？”萧月沉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到底是忘却了多少，为何对于别人说的种种，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是凌王妃，那慕凌尘登基以后自己就应该已经被封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封后大典拖到现在？
　　“嬷嬷先起来罢，本宫左不过是多问了几句，嬷嬷倒也不至于跪地不起。”既然一切都要按规矩来，萧月沉自然也就进入了角色，皇后的气度、皇后的威压，她还是有的。
　　“多谢娘娘。”
　　“来人，赐坐。”
　　萧月沉眼看从芙蕖这里没办法下手，那教习嬷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若能从她口中能多探听出些什么，说不定能有助于她恢复记忆。自从醒来以后，有很多事情她都理不顺，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可就是感觉哪哪都有问题，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隐瞒着什么，似乎他们都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娘娘学了大半日了，可还有什么问题？”教习嬷嬷担心自己在这里留的久了露出端倪，只好问问萧月沉是否还有问题，若是没有，她便也就不来了，毕竟伴君如伴虎，万一失言，上面怪罪下来，那是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萧月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佯装没学会的样子，“嬷嬷，本宫还有好多问题呢！你可千万不能就这么走了，若是学不好，大典上本宫可就要出糗了！”
　　这话一语双关，说是怕出洋相，其实也可以算到教习嬷嬷的头上，因为她教不好，所以萧月沉学不好，皇后出个洋相顶多就是被人议论两句，碍于慕凌尘倒也没人敢说，但教授的嬷嬷就没什么好下场了，轻则赶出宫去，重则人头落地。
　　教习嬷嬷哪会听不懂萧月沉额话，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多说多错，不说也是错，他们夫妻两个没一个会放过她，这次自己是要栽了。
　　“娘娘尽管问老身，老身定让娘娘在大典上风光无限。”教习嬷嬷在萧月沉面前表了忠心，礼仪的事，她责无旁贷，若是别的，她只能说些能说的，若是问的过于细节了，她确实也回答不了。
　　“那是自然，本宫自然是要学会了，才会放嬷嬷回去。”之后，萧月沉再没问关于凌王府的事，只是专注的跟嬷嬷学礼仪，既然这些人都是旧人，那她见多了一定会想起些什么，就算不多也无妨，因为只要有一点点，她就可以将点连成线。
　　紫宸殿内，慕凌尘正在处理政务，只听见店外吵吵闹闹的，不知发生了何事，“李延，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为何这样吵闹。”
　　不过片刻，李延就进来回禀了慕凌尘，“回陛下，是贤妃娘娘。”
　　慕凌尘微微蹙眉，“她又来做什么？”
　　“她……”李延欲言又止，不敢继续往下说。
　　“说！”
　　“她吵着要见陛下，说是想想见陛下带回来的姑娘。”李延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
　　慕凌尘将毛笔重重的拍在书案上，“放肆，月沉岂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奴才这就去将她赶走。”
　　“让侍卫将她拖回去，是孤先前太过放纵她，该给她个教训了。”慕凌尘微眯着眼，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李延出去传令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李长乐，是被下令拖回去的，自然一点脸面都没给她留，只怕此事要不了一个下午便会传遍整个宫闱。不同于刚见到她时的光鲜亮丽，回去时她头上的发髻都已散落，都没了体面样。
　　很快此事就传到了慕凝霜和陈靖茹的耳朵里，两人正坐在一起吃茶，听到侍女说，李长乐是被侍卫拖回拾翠殿时，两人都不约而同掩面轻笑。
　　“真想看看李长乐此时的神情，她在宫中作威作福多年，终是落得如此下场。”慕凝霜本就不喜李长乐，奈何却动她不得，李尚书手握重权，自是多了几分忌惮，国家安定远比她的个人喜好要来的重要。
　　“不过，我倒是更想见见这个被陛下藏在珠镜殿里的女子，她到底长什么样，才能让陛下放下多年的执念。”陈靖茹一语落在重点上。
　　“是啊，皇兄多年未曾立后，出去了一遭反而想通了，她到底是个何方神圣。”慕凝霜拿起茶盅轻抿一口，“原先的传言说是想立为淑妃，现在却变成了封后，莫不是此女子救过皇兄的命吧。”
　　“谁知道呢，陛下的心思，没人琢磨的透。”陈靖茹轻叹，“只希望这姑娘别重蹈月沉的覆辙。”
　　爱之深，恨之切。
　　“说起来，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皇嫂时，就觉得她与众不同，人人都当皇兄是瘟神，敬而远之，唯独她不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轻视皇兄的人。”
　　“是啊，我初见她时，只觉她精才绝艳，没有世家小姐的通病，后来接触几次，发现她身上还有股子男孩子气，只是可惜了那架凤首箜篌，世间无人再能使它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