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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银针刺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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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尘乖顺的点头,然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璇玑将盘子塞到他手里,他摸着盘子里的点心,随后拿起一块闻了闻,才咬了一口。
璇玑好笑地看着慕凌尘,“怎么,怕有毒。”
慕凌尘倒也诚实,乖顺地说了实话,“嗯,你的毒太烈,我有点受不住。”
璇玑一听更欢喜了,“真的这么厉害?”
慕凌尘一边嚼着嘴里的点心,一边点头。他咽下口中的点心,“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离开?除非你的身体垮了,做不了我的药人,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离开。”璇玑似乎想起了什么,思绪飘到了远处,望着窗外无垠的雪白。
慕凌尘轻笑一声,“看来我还要熬很久。”他是一国的君主,消失个三两日便罢了,若是时间久了被人发现肃慎的皇帝下落不明,届时只怕肃慎也会有危险。
“所以你最好是能让我满意,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接下去的药会有多痛。”
慕凌尘抬手想要摘下眼睛上的布条,即将触及时却发现铁链的长度不够,他只能摸到自己的口鼻,他只得放下手,安静的继续吃着点心。
璇玑瞧他如此,心下只觉好笑,“在这里,做个瞎子比较安全,你若再动歪脑筋,我不介意直接将你毒瞎。”
慕凌尘微微点头,他一点都不怀疑璇玑的话,此人说到做到,说要毒的他求饶,便就真的这么做了,一点都不含糊,与其跟她硬碰硬,不如另寻他法。
夜色已深,璇玑累了一天不想再与慕凌尘周旋,她知道他听觉不错,所以恢复了他的听觉,走时自然也不必告知他。不知为何她一见到他就来气,就是想变着法儿的折磨他,难道是他的容貌太过俊俏,那也不对啊,她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谷里长得好的多了去了,她也没这样过。
慕凌尘听见璇玑离开的脚步声,他回忆起白天璇玑给他下毒时的情形,根据鼻息听来在场的应当有三人,两女一男,跟璇玑商量应该是没戏了,男子求男子大多对方也不会心软,但璇玑身边的女子或许有可能,她好像跟璇玑不同,至少没有璇玑这么疯。
他试着运转内力,想将体内的毒素逼出去,将将只运转了一个小周天他就满头大汗,宣告失败,不知璇玑给他吃了什么药,丹田空空荡荡的,一点内力都没有,越是运转越是疼痛难耐,他靠着床架子往后仰,他慕凌尘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连一点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天色渐明,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慕凌尘即使蒙着眼也能感觉到明暗的变化,奈何就是看不见,应该说是不允许被看见。
大约辰时,小六端着白粥进来,他将盘子放在一边,轻声地叫慕凌尘起床,“咕公子,起床用早膳了。”
慕凌尘撑坐着起身,接过小六递给的碗,一点点吃了起来。不过小半刻,他就已经吃完,本来他还想再吃一碗。但小六告诉他,璇玑师姐说只能吃这点。
原来她叫璇玑吗,是个好名字,原来她想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一直没有力气,她救了他却也毒了他,若没有那么疯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神医。他正想的出神,此时,璇玑走了进来,看他精神头不错,“看来你休息的不错,今日带你玩些新花样。”
新花样,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东西。
“转过去,把衣服脱了。”
慕凌尘摸索着转身,盘腿坐着,他照着璇玑的话做,将自己的衣服褪到了半腰。璇玑看他这么听话似乎还算满意,她拿着银针在他的背脊上滑动,燎的慕凌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随后找准穴位,一针刺了下去,第二针也用了同样的方法。
慕凌尘实在忍不住,“璇玑,别这样。”
“你该叫我主上,我的名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璇玑听到慕凌尘叫了自己的名讳,虽不至于生气,但大抵是影响心情的,她之后的几针用的力道也大了许多。
慕凌尘痛的颤栗,他知道璇玑其中一针放大了自己的痛觉,想来是为了后面下毒做的准备。
璇玑施针完毕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加之慕凌尘身上的肌肤比寻常男子要白上一些又光洁细腻,果然这世上没什么比折磨人来的更让人心生愉悦。在观赏之余,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慕凌尘耳后的银针较之前长了几分,她心中有了猜测。
“你昨晚用过内力了?”
慕凌尘未作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想清楚了回答,我的手段你是领教过的。”璇玑的声音不响,但却重重地击打在慕凌尘的心上。
这认也是受罚,不认也是受罚,慕凌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认,“真的没有。”
璇玑见他打死不认,索性不再与他多话,拔出他耳后的银针,“此针的作用可不止压制你的内力,还包括毒素。”她可以拉长了“毒素”两个字的尾音。
她刚说完,不过几个呼吸间慕凌尘就明白璇玑没有骗他,剧毒在他的体内蔓延,全身筋脉皆断的滋味相较于昨日更甚。细密的汗珠从他额间流下,他发出一声闷哼,直挺挺地趴倒在床榻上,嘴角溢出了血丝。
璇玑上前拔掉慕凌尘背上所有的银针,“本来想你若是听话,过几日就给你解药,不让你受这苦楚,现在看来你还是受着罢。”
慕凌尘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看上去既脆弱又可怜。
璇玑喜欢磋磨人,但是不喜欢看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只喜欢人在被折磨到极致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她收了东西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小六给慕凌尘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慕凌尘最后还是痛的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小六见慕凌尘不动了,才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白色的衣裳给他换上,看他憔悴的模样又拿了湿布被他擦了擦脸,看上去不至于这么可怜。
璇玑离开了侧室后就去后院找了心月。心月正在摆弄着各种毒草,这些毒草都罕见的很,是她的宝贝,天塌下来都得紧着她的毒草先。她见璇玑来了,就招呼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那个药人惹你不开心了?”
“师傅,他太不听话了,比之前的几个都要不听话。”璇玑将头靠在心月的肩上。
心月宠溺地看着璇玑,目色温柔,“那就换个手段,总能找到驯服他的办法。”
“可是我又怕把他弄死了,毕竟身体这么好的药人不好找。”璇玑的手指绕着垂下来的腰带,似乎藏了心事的模样。
心月放下手里的毒草,轻轻抚摸璇玑的头,“你以前可没这么多顾虑,向来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以前那些人是觊觎鬼神渊,自然是不能给他们活路的,毒傻了扔出谷去便是,但此人……”璇玑欲言又止。
“此人如何?”
璇玑为难,“此人是意外落到鬼神渊的,对鬼神渊没有觊觎之心。”
“那你把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很想折磨他,后来我发现他与月沉的关系,就更不想放过他。”璇玑一想到此人是慕凌尘心里就一千个一万个不高兴,他凭什么将萧月沉害成这样还能稳坐高位,这不公平。
“月沉自己是怎么想的?”
“月沉似乎是放下了,但似乎又没放下,我让她配个毒药,她真的就配了个最厉害的,生不如死的那种。”
“那不就是了,月沉恨他,但又不能杀他,所以折磨他一下也没什么,过段时间,消去他的记忆就能扔出谷去了。”
璇玑受心月的点拨后豁然开朗,她庆幸自己生在鬼神渊是自由的,从来就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她抱着心月的腰,整个人窝在心月的怀里,“师傅,我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谁说的,我们璇玑一直都很康健啊。”心月宠溺地搂着璇玑。
南谷,天机阁。
萧月泠近日读书时,越发心不在焉,总是在思考些什么,经常迷迷糊糊一整天就过去了,自己学了什么都不晓得。
玄弋拿着戒尺敲打着桌面,“哎哎哎,你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
萧月泠被敲击的声音吓了一跳,“哎呦喂,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害怕,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就问你这几天我教了些什么?”
“你教了四书五经。”萧月泠耍着小聪明试图蒙混过关。
“哪本?”
“《中庸》。”
“算你有点脑子。”玄弋还是没有想放过萧月泠的意思,继续追问,“不过你到底在想什么,每天想的这么认真。”
“我在想前两天捡到的人。”
“就那个。”玄弋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萧月泠点头,“嗯,就是他。”
玄弋故作神秘地说到,“他有什么好想的,落到璇玑手里的,我就没见过能完整出去的。”
“这么厉害,她一般怎么折磨别人?”
“啧啧啧,血腥太血腥,她以前喜欢给药人穿白色的衣裳,她说染了血好看,有一种生命绽放的美,后来吓得师弟师妹们老是做噩梦,心月师叔就让她给药人穿玄衣,这样沾了血也看不出来。”玄弋回忆以前的药人都忍不住颤抖着害怕,这慕凌尘在她手里真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亲眼见到才行。”萧月泠激动地就要往外跑。
玄弋手快,揪着萧月泠的后领子就将人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