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殿前献计 ...
-
萧月沉又添了一副碗筷,示意参商坐下一起,“你以前都是怎么吃这些鱼虾的?”
“清水煮鱼、清水煮虾,做饭的师弟为了图简单都是这么弄的,应该说整个鬼神渊几十年一来都是这么吃的。”参商无奈地摇摇头。
他夹起一片鱼脍,蘸了点酱油,放进口中,银鱼的鲜味立即在口中绽放,混合着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的口感,说是人间美味一点都不过分。他又夹起一只醉虾,剥去虾壳,轻轻咬下,富有弹性的虾肉混合着酒香,鲜甜又清爽。
“小月沉,你这吃法是哪里学来的,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江南的时候吗,我看酒铺里的老板就是将河虾腌在酒中,再辅以酱油、糖、盐等,不过你现下里吃的与江南的略有不同,我在里面还加了些药材,可以中和水中之物的凉性。”
“我就说肯定是那群小孩偷懒,害的我天天吃寡淡如水的鱼虾。”
萧月沉轻笑,“你都说了他们是孩子了,自然是孩子心性。”
“你一会把菜谱给我,我要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参商叹了口气,“就是他们把吃食弄得如此难以下咽,这才找了一批师弟去谷外弄吃的,当真是费钱又费力。”
两人边聊边吃,没一会鱼脍和醉虾就见了底,参商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想想方才吃的,在想想自己以前吃的,简直没法比,那群小兔崽子,一会就去给他们洗洗脑子。
下午傍晚,萧月泠下学回到了院中,一进门就跟萧月沉撒起娇来,“姐姐,这四书五经能不能不学了,反正我们以后不出谷,也不用参加科举,每天就玩一玩多舒坦呐!”
萧月沉摇摇头,轻轻弹了一下萧月泠的额头,“当然不能!月泠学这些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人就要有一技傍身的不是。”
萧月泠睁着晶亮晶亮的大眼睛,“那我想学武功,这些文的背的我头都晕了。”
“那让绪风教你?”
萧月泠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能不能换个人?”
萧月沉一眼看穿自己弟弟的想法,“不能!”
得,萧月泠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本来想稍微偷偷懒,如今看来他的计划算是泡汤了,还得多学一项技能。萧月沉答应月泠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虽说现在身边有绪风护着,但若是哪天真遇上不测还是要靠他自己,学些保命的功夫没什么不好,或许在某天就用了呢,当然她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出现。
另一边,肃慎皇宫。
慕凌尘正扶额坐在书案前,两国即将开战,如今他刚登基不久,为了稳定民心,这一战说什么都不能输,若是输了保不齐就要割地赔偿,历代先皇都会将公主送去阴戎,但他偏偏不想效仿先人,凝霜是他唯一的妹妹,更是他唯一的亲人,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阴戎那个野蛮且四季寒凉的地方。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书案,心中预演着兵法。就在他思绪集中时,李延来报,说是拾翠殿的贤妃娘娘要见他。这下打断了他的思绪,虽心中不奈,但是让她入了内殿。
李长乐媚眼如丝,站在下面给慕凌尘问安,“陛下万安。”
“爱妃前来所谓何事。”慕凌尘没有和她打哑谜的兴趣。
“臣妾来与陛下分忧。”
慕凌尘不信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但还是随着她演戏,“爱妃且说来听听。”
李长乐走上前,趴在慕凌尘的肩上,“臣妾听说阴戎与肃慎即将开战,一旦开战会影响国运,又加之陛下刚登基不久,为求安定该是止战。”她故意卖着关子,在慕凌尘的颈间蹭了几下才开口,“陛下何不效仿先人,送个公主出去和亲。”
慕凌尘本就不喜李长乐,一听她说要送个公主出去和亲,更是厌恶到了极点,他斜眼睨视着李长乐,“贤妃,说的是谁。”
李长乐以为慕凌尘对她的建议很满意,更是口无遮拦的起劲,“合适的公主不就那一个嘛。对了,陛下若是不放心还能让德妃妹妹一起上战场,逼近她是陈将军的女儿,应该对战事很有自己的见地。”
此言一出,慕凌尘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贤妃,后宫不得干政。”
李长乐依旧拎不清,“陛下,不说不就没人知道是臣妾说的了。”
慕凌尘心底早已忍无可忍,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李延送贤妃回拾翠殿,她累了。”
李延多精明啊,那是一早就已经候着了,在凌王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贤妃挑事的能力那是一绝,她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那种。如今还想慕凌尘耳边吹阴风,送九公主去和亲,反倒惹得慕凌尘生气,也算是她自找的,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咯。
他麻利的进入内殿,“贤妃娘娘,请吧。”
这下李长乐蒙了,她明明提的建议很好,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成本,而且参考了多位先皇的做法,怎么就惹得慕凌尘不高兴了,她只能悻悻而回。
李延送走李长乐,转身就为慕凌尘端了一杯降火气的茶,“陛下莫要动气,您要是气倒了,肃慎可怎么办呐。”
慕凌尘双眼泛着猩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先是害死了孤的皇后,如今还要来残害凝霜和德妃,当真是狠毒至极。”
李延叹了口气,是啊,先皇后是那么好的人,就这么让她给害死了,偏偏慕凌尘登基以后她还想为后,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愚蠢。他默默退出内殿,他知道只要慕凌尘一想起萧月沉,必定又是好一顿忧伤,此时若是自己还在内殿里待着,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必定尴尬的很。
正如李延所料,他离开以后,慕凌尘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弦月步摇,这支步摇他一直贴身带着,带着它就好像萧月沉还未离他而去。
他摩挲着手里的弦月步摇,似深情似爱恋,“月沉,孤早晚会替你报仇,你且耐心看着……”他已经没了心中挚爱,怎能再失去挚爱最好的朋友,唯有她最了解她,唯有她才能告诉他,他不曾了解她的另一面。
翌日,早朝。
果不其然,李长乐的父亲李尚书就上奏提出了公主和亲。李尚书一开口,就惹得慕凌尘龙颜大怒,这父女两个没一个让他顺心的。他二话没说,直接起身退朝。而后,他同时召见了陈将军和德妃。
“爱卿怎么看此次的战役。”
“末将认为此战不难,凭末将多年的作战经验,阴戎人此次只是试探,据探子来报,关外的阴戎军只有几万。”
慕凌尘又看向陈靖茹,“爱妃觉得呢。”
陈靖茹思索片刻,“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爱妃但说无妨,此处只有我们三人。”
陈靖茹想了想,最终还是回答了慕凌尘,“臣妾与陈将军的看法相同,他们只是为了试探,看我肃慎的实力如何,又或者他们想看看我们是否会答应公主和亲。”
慕凌尘肯定般的点点头,“孤也这么看,若他们此战真的为了掀起巨浪应该直接十万大军压境,而不是只派几万的士兵过来骚扰一番。”他还想试试这两人的态度,随即问到,“若他们真是为了求取公主,应否?”
父女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不应。”
慕凌尘追问,“为何?”
陈靖茹斩钉截铁,“公主本不该为政治牺牲,为了求一时的安宁而献出公主,这对公主不公平,况且多年来我肃慎已经送去多位公主和亲,却没有一个得到善待,也不知是否被羞辱,如此可见阴戎狼子野心,断不可顺了他们的心思。”
慕凌尘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爱妃说的好。”
“臣妾妄言了。”陈靖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样一段话,她只记得萧月沉曾告诉过她嫁去阴戎的公主个个悲惨,没有一个幸存,皆死于非命,如今肃慎的公主只有一个,还是慕凌尘唯一的亲人,更不能答应了。
“唯有爱妃如此热血之人才能说出这番话,怎么能算妄言。”慕凌尘在心中感叹,他的妃子当中恐怕也只有陈靖茹能与萧月沉媲美,他继而看向陈将军,“陈将军,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若非女子定是将才。”
陈将军好不推辞,欣然接受,“多谢陛下赞誉。”他自己的女儿他当然清楚,虎父自然无犬女,她向来是不亚于她的两个哥哥的。不,应该说是超越了他们二人,远在他们二人之上,如不是叫那慕凌尘看上了去,封了个妃位,他才不愿意让陈靖茹这么早就成婚,她该是战场的展翅翱翔的鹰。
三人商讨过后,陈将军和陈靖茹退出了紫宸殿,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德妃娘娘,在宫中过的还好吗?”陈将军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他就怕自己心爱的女儿在宫中被人欺负。
“父亲见外了,唤我名字就好,我不喜欢这个封号。”
“靖茹。”
“我在宫中过得还算舒心,在陛下的庇护下,还没人敢触我的霉头。”
陈将军听自己女儿这么说就放心,陈靖茹将她送到宫门口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