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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欲加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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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尘的吻绵长又极具侵略性,掠夺着她的呼吸,如同晴天里的霹雳,炸的萧月沉一时失神,脑子里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要反抗。
她自觉快失去意识时才猛地推开慕凌尘,“你!”
慕凌尘只一挑眉,“嗯,如何?”
萧月沉看着慕凌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钻回被子,背身对着慕凌尘。
慕凌尘看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心下觉得有意思,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生气了?”
“没有!”萧月沉没好气地回答。
“本王谁也不罚,你且在这好好住着,只要不碰上长乐,你就不会受伤。”慕凌尘看萧月沉没回应他,伸手掰过她的头,“可明白了。”
萧月沉点头,“嗯”了声。
说罢,慕凌尘坐在桌边开始处理政务。一连几日都是如此,他看着她用膳吃药,看着她入睡,每当她睡着后,他才悄声离开。直到有一日夜里,萧月沉不知为何并未睡着,为了不让慕凌尘发现只能假寐,那夜慕凌尘处理政务几乎到了三更天,临走时在她耳边说到,“之后几日本王需要在宫中住上几日,你只要不离开这里就是安全的。”然后在她耳边留下一个轻柔而温柔的吻,这才离去。
萧月沉待他走后才缓缓睁开眼,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慕凌尘是怎么了,如此一反常态,他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慕凌尘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他在宫中仔细布局,他以为在他的保护下萧月沉至少不会再受到伤害,但事与愿违,他低估了李长乐的手段和狠厉。
在慕凌尘的离开的前几日,萧月沉过的的确还算舒心,毕竟凌王的寝殿有多少人敢随意闯入,但只是几日的功夫,李长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慕凌尘至少在宫中住上十日,她这才胆子大了起来,带人闯了进去。
李长乐一进去就招呼身边的人将青鸾和芙蕖钳制住,没了威胁,她缓缓走向萧月沉,将她从床榻上拖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地狱里的厉鬼,“萧月沉,你也配躺在凌王的床榻上!”
萧月沉本就虚弱,还没来得及反应,被她这么一拉,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李长乐拎着她的衣领,愤恨的看着她,“你以为你不说话装弱,本宫就会放过你吗,你休想!”
青鸾见势不对,立即出言制止,“侧妃,请您慎言。”
“一个小小的婢子也敢对本宫出言不逊,来人掌嘴。”李长乐看向边上的芙蕖,“你呢,要不要也尝尝掌掴的滋味。”
芙蕖吓地连忙摇头,不敢作声。
一个嬷嬷模样的人走到青鸾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到青鸾被打的嘴角流血,那个嬷嬷才停手。
半晌,萧月沉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李长乐,你放肆!”
李长乐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放肆?你一个罪人,还敢对本宫不敬!来人,将她拖到金玉苑,本宫要好好收拾她!”
李长乐的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壮汉,拉着萧月沉的手臂就将她往外拖。不知是那日是光太亮,还是萧月沉的衣衫太薄,腰间的透着些许看不真切的银光正好落在了李长乐的眼中。
“等等。”李长乐走到萧月沉身后,在她腰间一摸,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萧月沉本宫知道了你的秘密,这些就看你怎么求本宫了。”随后她长袖一挥,两个壮汉继续将她拖去金玉苑。
金玉苑内,萧月沉跪在地上,李长乐则是坐在殿前,高高在上。
一刻后,李长乐才缓缓起身,走到萧月沉面前,抓着她的头发,“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认罪,要么本宫找人扒了你的衣服,然后牵着你腰间的链子在王府中走上一圈。”
萧月泠两眼通红地直视着李长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长乐,你恶事做尽,早晚会有报应的!”
“报应,现在是你的报应来了。”李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开萧月沉的衣带。
萧月沉立即捏住李长乐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动作。
李长乐好看的眉头一挑,“很好,看来你是做出了选择。”她示意秋水上前,从托盘上拿了一张认罪书,“宫中的传言,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请吧。”
萧月沉在李长乐的威胁下,不得不认下那个莫须有的罪名,随后她被关进了金玉苑的柴房,等到再见天日时,没想到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十日后,慕凌尘回到王府,刚一入府,管家就上前告知他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听完立即前往金玉苑。
他进金玉苑时,李长乐正悠闲地坐在园子里吃茶,见慕凌尘来了,她马上起身跑向慕凌尘将他抱住,“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慕凌尘可没什么心思与她周旋,直接开门见山,“长乐,你可有做以下犯上之事。”
李长乐将慕凌尘抱的更紧了,“有啊,妾身若是不做,那怎么才能让真凶认罪。”她抬头用晶亮的眼睛看着慕凌尘,“没想到,王爷非但没领情,反倒还责怪起妾身来了。”
慕凌尘本想兴师问罪,但被这么一说,他倒是不敢治李长乐的罪了,而且他想知道李长乐到底让萧月沉认的什么罪,“你与本王仔细说说。”
李长乐莞尔一笑,“王爷随妾身进来,一会便可解王爷心中多年的困惑。”
慕凌尘随李长乐进了内殿,不过片刻,萧月沉就被带了上来,她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头发乱糟糟的,简直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凌王的王妃。
李长乐屏退左右,拿出了萧月沉画押的认罪书,“王爷,这上面的可都是她自己认的,妾身可未曾逼迫她。”
慕凌尘看着眼前的证据,佯装镇定的看向萧月沉,“萧月沉,长乐说的可都属实,你当真认罪。”
萧月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答,“全都属实,我认。”
慕凌尘一口气顶到了心口,急火攻心,疾步上前给了萧月沉一记响亮的耳光,“你竟如此狠毒,母妃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害她。”
萧月沉被他打的偏过头,然后缓缓抬头没有焦点地望着他,轻蔑一笑,“她不死,我如何才能控制你,成王败寇,你既已知道,杀还是剐,都随你。”
慕凌尘气愤至极,一手叉腰一手扶额,“来人,将她关在漪澜轩,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殿外的侍卫没人敢进去,凌王喜怒无常,没人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慕凌尘见迟迟未有人进来,心中怒火更甚,“本王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
这一吼侍卫们知道,凌王这次是动真格了,才进来将人拖走。
李长乐走到慕凌尘身边继续吹着耳旁风,“王爷,如今真凶已经认罪,留着她是不是对不起在天之灵的母妃。”
“此事本王自有定夺,就不劳侧妃挂心了。”慕凌尘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李长乐,只是敷衍了两句便只留了李长乐一个人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李长乐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反倒心情甚好,毕竟证据确凿,萧月沉这次是逃不掉了,而真正得到慕凌尘只是时间的问题。
萧月沉被关进漪澜轩后,青鸾也被放出来关了进去。萧月沉摸索着门框想要进入内殿,但眼前模糊,不能视物,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摔倒时,青鸾眼疾手快扶助了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萧月沉拉住青鸾的手,“我没事,只是看不清了,李长乐在我每日的食物中下了毒。”
青鸾的眼圈泛了红,又不敢叫萧月沉发现,“我扶你进去罢。”入殿后,她为萧月沉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为她脚上上药穿上鞋袜。
之后,每日侍女给她们的送的饭菜都是馊的,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是李长乐的手笔。青鸾实在看不去,自己也就罢了,萧月沉的身子这么虚弱哪里禁得起这么糟践,她用参商给她们的朱鹀传书出去,希望能早日带萧月沉离开这个地方。
惊蛰夜,漪澜轩的内殿的大门被人推开,屋外的寒凉之气随着慕凌尘一起进入了室内。
“萧月沉几日不见,见到本王连规矩都忘了!”慕凌尘行至榻边一步之处,自上往下俯视着萧月沉,语气中听着有些戏谑,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厌恶,仿佛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卑贱之人。
萧月沉轻笑了一声,缓缓地回应道:“许久不见,王爷越发会说笑了,臣妾已是如此,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
慕凌尘挑了挑眉,“今日是惊蛰本王心情甚好,不同你计较。”一条长腿踩在榻边俯身在萧月沉身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点情绪,无论是害怕亦或是嘲讽,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两颗没有光的眼珠,曾经的黑曜石现在如枯井一般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