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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兰陵(20) ...
六月初,兰陵城外,秘密营地。
“积云愈发厚了,眼见着就要落雨,”俞也道,“看来起事就在这几日。”
李斯:“只是军心仍不稳定。不少人虽与凌氏有仇,但对贵族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我害怕到时若出什么意外,会有人临阵倒戈。”
俞也点头,和他悄无声息地走出营帐。
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一共招来了几百人。这几百人的军队一直在山里由荆轲监督着勤加操练,数日前才秘密驻扎在兰陵郊外。
俞也:“不能再拖了。此处虽隐蔽,到底有被发现的风险。一旦被凌氏察觉,我们前功尽弃。军心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待会我们先去和荆轲韩非他们商量,再提前给埋伏在凌府中的随欣和夏无且消息,将进攻时间就定在七日内。”
她和李斯边走边说,声量并不高。因此附近操练完正在休息的士兵毫无察觉,仍自顾自围坐在一起说闲话。
“眼看着就要开打了,我们主帅居然换成了一个女子,可真叫人忧心啊。”
“谁说不是呢?荆轲大人带我们带得好好的,干嘛要突然插一个新主子进来?焉知不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你们说这话也忒没良心了,过去一年里,那俞姑娘没少送粮食衣物进山来,你我都是看见的。当时你还感激涕零,怎么如今就不翻脸认人了?莫非是临到阵前,贪生怕死?”
“凌氏毁我一双儿女,让我娘子万念俱灰下跟着去了,我还有什么惜命的?可是带兵打仗和后勤琐事不一样。我只怕那位俞姑娘优柔寡断,葬送了我等手刃仇人的好机会。”
俞也和李斯两人躲在旁边的营帐后听完了全程。
李斯低声道:“既然你要安稳军心,何不就把这个主帅让荆轲做?”
俞也瞥他一眼:“你倒是会替我打算。”
李斯见她心思敏锐、连一刻都没有被他糊弄过去,叹息道:“你就假装不明白这一次、顺水推舟不好吗?”
身为攻打凌氏的主帅有什么好的?这支军队是为了覆灭凌氏而组建,用完之后就会溃散,既无军功可言、又无利益可图、更无实权可掌。反而是她带头杀了旧贵族,那名声传出去不会好听的。即便她日后回秦国,也一定会招致秦的旧贵族忌惮。
李斯不希望这个烫手的山芋落在她头上。
俞也:“若是你们其他人里能有个武艺卓绝、到时候可以带头冲锋的将才,这位置我也不愿坐。但是偏偏只有我和荆轲二人符合条件,那就只能我上了。”
李斯:“为什么荆轲不行?”
俞也:“‘风萧萧兮易水寒’,你忘了?若荆轲在此役中扬了声名,那太子丹八成循着味就要找过来。”
李斯暗观她的神情:“你好像很害怕荆轲刺秦这件事发生。”
俞也:“要是荆轲刺杀的是旁人,我也不会害怕,还会从旁给他递刀。可是偏偏他要杀的是嬴政。我绝对不能让嬴政死,也绝对不想对荆轲刀兵相见,所以我要将此事扼杀在摇篮里,决不允许它发生。”
李斯听她语气,发觉她和嬴政似乎也并非仅仅是君臣之交。
这一口一个“绝对”,一口一个“不想”、“不能”,她心里舍不下的人还真是不少。
李斯偏过头,不再看她:“营中军心浮动,你打算如何处理?”
俞也:“没想好。我先去睡觉了,待会躺在床上想。”
她见李斯眼中有些郁色,以为他是担心军中事,故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明天一起早,我肯定有主意了。你就等着瞧吧。”
他担心的只是这个吗?
李斯无言地目送着俞也回营帐。
次日,入夜时分,营中火光烈烈。
俞也一身布衣、未着甲胄,站在所有人面前,勾手道:“来单挑。若有人能伤我分毫,我把主帅位置让给他坐。”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挑这个担子。
俞也想了想,道:“那就改一下条件,谁能伤我分毫,我就让荆轲做主帅,这样可好?大家放心,我手上很有分寸,就算有人打不过我,我也不会伤了大家。”
此言一出,便有不少人乍着胆子上来,道声“得罪了”,就毫不留情地攻向俞也。
俞也和他们挨个过招,神情丝毫不慌乱。
这一年来,她不时进山送物资,每每趁此机会留在山中,经荆轲指点几日之后,回兰陵城独自刻苦练习一段时日,再返回山中请荆轲指教。她的武艺较之前又有不少进益,已赶上荆轲的六七分了。
随着时间推移,试图挑战俞也的士兵,毫无例外地都变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众人羞愤难当,心想打不过一个女子就罢了,怎能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于是后面上来的人都愈发拼尽全力,脸上的肌肉都跟着狰狞抽动。
最后一人,甚至硬是拼着被俞也的匕首伤到喉咙的危险,将刀劈向她的手指。
俞也没想到他如此拼命,原本只是想将匕首虚晃在他要害上、让他明白胜负已分,此时却不得已硬生生将她的匕首转了向,免得真伤到他。这个动作需要拧着胳膊,是她今晚整场比试中遇到最大的难题。然而在她专心致志不伤人的时候,那士兵趁机下刀。虽然俞也敏捷躲闪,但指尖仍擦上了刀刃。
那士兵眼见自己的刀刃已经陷进她指套两分,必然已经伤及了里面的皮肉。他收回刀,激动地大喊:“你输了!”
众兵士都跟着鼓掌喝彩,难掩兴奋之情。虽然这小子胜之不武,但此前说好了,只要能伤俞也分毫就换主帅的!
俞也并未生气,将匕首收回腰间,微笑道:“若你当真伤我分毫,我必会让贤,决不食言。可是,你并没有伤到我。”
那士兵面色巨变,立即争辩道:“大家都看见了那刀刃陷进你指套下,肯定伤到了里面的皮肉。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俞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平静地将破了口的指套摘下来,露出缺了一截的小指。
“你并没有伤到我,”她把内里空空如也的指套展示给所有人看,“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手指。”
俞也看见众人的目光短暂地途径指套后,都很快落到她小指平整的伤口断面上。她索性迎着火光摊开手,让他们看个仔细。
她用右手食指垂直着断指虚切下,比划着当时那截小指被刀刃砍断的角度:“这一刀是被凌氏管家命人砍的。我那半截指头丢在了凌府中,现在大约早已腐烂成尘。我知道,在场的很多人都因凌氏而痛失挚爱。我没有经历过你们那般惨烈的遭遇,但我和挚友亦都被凌氏所伤,我对他们的恨不比你们少。请大家相信,我决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不过几场比试的功夫,俞也的能力和决心都被证实。众兵士一时讷讷无言,营内静谧无声。
混在队伍中旁听的魏甲、荆轲等人,至此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已经解决。
却有一人突兀道:“自古带兵打仗都是男子之责。俞姑娘纵然英武,但到底是女子之身,如何能做行兵列阵之事?”
李斯在下面听了,不由得皱眉。俞也在能力上无懈可击,这些人挑不出俞也的错,竟然开始胡搅难缠,仅凭一个性别就否定了她的所有。此招虽然恶劣、蛮横不讲道理,但在场的军士均是男子,必定会团结起来、站在男子的一方支持同性。
自父权制取代母权制以来,他们都很懂得抱团维护属于自己阶级的利益。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此时面对俞也,亦如是。古人的观念根深蒂固,绝不会被一夕之间扭转。就算俞也此时辩驳巾帼不让须眉,也会落得下乘,很难令众人心服口服。
李斯、荆轲等人清楚俞也的本事不下于这世间的绝大多数男子,此刻既为她不平,又为她担忧。
魏甲虽然平日里总是嘴贱、时不时对着俞也冷嘲热讽,但其实心里对她极为崇敬。他忍不住想起身替她说话,却立刻被韩非摁住。
韩非朝魏甲摇摇头,示意不可。他们这个时候出去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魏甲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道理归道理,他总咽不下这口气,不由得暗暗用眼角瞟清楚了是哪个孙子说的这话,计划着待事后给那孙子些颜色瞧瞧。
相比于或气愤、或担忧的众人,俞也倒是对这番质疑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世道如此,非她现下的人力所能及。若她一直在意这些,那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道:“自古如此?庶民服从贵族,亦是自古如此。可你们就甘心因为这不知从何人口中道出的古训,世世代代驯服于凌氏的奴役之下吗?”
韩非在底下听着,不免无声轻笑。
明明被揪住的把柄是性别,却被她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平民与贵族间的矛盾上。十足的诡辩。
但愤怒这种情绪,往往比质疑更能搔弄人心。
火光映衬的夜色之下,俞也的话语如塞壬一样引诱着众兵士,唤起他们心中积攒的不甘。随之而来的,还有他们在面对贵族时刻入骨子里的恐惧。一时之间,众人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发颤。贵族自古便统治着他们,他们如今竟敢反抗凌氏,这么做真的对吗?
俞也见底下有些人面色惶惶,知道他们的注意力已被转移。她既已达成目的,当然不会放任他们在恐惧中沉溺太久。
她道:“凌氏如何,贵族又如何?不比我们多两颗脑袋,也没见长出三头六臂。他们所讲的那些仁德礼义,换成我们去跟夫子学,学得会比他们更好;他们表面上的光鲜亮丽,换成我们身着那些绫罗绸缎,会比他们更俊美。”
“不知诸位可曾听过兰陵城内荀夫子所言?凌氏如舟,我等似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众人一时心神颤动,阒然无声。
俞也面色肃然,心里却暗自思索着如何能进行个符合此时气氛的仪式,促使众人决心推翻凌氏的同时,顺便也打消众人对她的疑虑。她想到歃血为盟,但又担心此誓太过轻巧。毕竟她过几天还要打仗,不可能真舍太多血出来。
俞也正竭力思考,余光却瞥见李斯朝她使眼色。她不着痕迹地看过去,只见李斯点了点头上束着的发,用口型比出两个字。
——曹操。
曹操和此情此景有什么关系?他有何誓言?李斯又为什么指头发?
俞也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想到李斯说的是曹操的哪个典故。她心领神会,朝李斯眨了下眼。
接着,她朗声对众兵士道:“诸位或许不信我。我愿以此为誓,还请诸位证我覆灭凌氏之决心。”
什么誓言?众人好奇地看向她。
只见俞也用匕首割开发绳,长发随之散落。她的发质很好,乌发如云雾般搭在白皙的脖颈边。
她毫不怜惜地将其一把攥起——不是其中一缕、而是全部,接着用匕首从中间寸寸割断。
俞也动作很干脆,不到一秒钟时间就完活了。她随意抖了抖一头凌乱的短发,把断发扔在地上,对众人道:“若我不能带大家覆灭凌氏,便如此发。”
在她割发的过程中,很多兵士忍不住小声惊呼。有人问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割发如断首,你如何舍得说割就割?”
俞也:“你我做此冒险之举,舍去身家性命亦在所不惜,难道还吝惜这一头长发吗?”
众兵士经她一提醒,心中豁然开朗。确实,他们为了向凌氏报仇,连性命尚且能慨然舍去,还会怕什么身份之别、顾什么圣人规训?
俞也观察众人神色,果然见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害怕了。世上最可怕的是死亡。这些人连死亡都不怕,在她看来,本就该是无畏之师,只是缺人点拨而已。岂不闻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一个小小凌氏?
今晚的任务,一是消除众人恐惧,二是打消舆论质疑。俞也两样都已做到,自觉功成圆满。
她将视线越过众人,望向后边的兰陵城道:“等到你我屠尽凌氏奸人之时,便知他们长久以来骑在我们头上,不过是靠着谎言。”
魏甲虽不在她的话语鼓舞之列,亦听得心潮澎湃。从他的角度仰望俞也,能看见她的面容在跳跃的火光之下,半明半暗,无悲无喜,只有眼尾透出一点轻蔑又冷清的怜悯,似天帝神明。
他热血沸腾,直恨不得立刻随俞也冲锋陷阵。
下一秒,却听她冷笑着,一字一句为今夜做结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魏甲心里咯噔一声响。
他突然意识到,她所讽刺的那些人,他也在其列。
某种不详的预感冒上心头:他正崇敬着的这个女子,绝不会止步于小小一个兰陵。他本身所代表的一切,在不久之后,都会彻底被她撕得粉碎。
……
在众兵士散去后,俞也独自回到营帐中。
李斯正坐在案旁等她,见了她,一本正经道:“你现在说了陈胜的台词,日后让陈胜说什么呢?”
俞也在案前坐下,先灌了半壶水,一抹嘴道:“不会有那一天。”她的任务就是让秦朝不至二世而亡,当然不会允许有陈胜吴广起义那样的事发生。
不过这个理由就不必让李斯知晓了。她回过神,无奈道:“你又用这件事来打趣我。没办法,他们说的话太精彩,我又是从后世来的半文盲,哪里能说出什么超越古人的话?为保效果显著,只好借他们的智慧一用。但我也不是只会扯大旗做虎皮的人。话嘛,上下嘴唇一碰,谁都说得。可我的武艺却是实打实的,任谁也装不出、偷不走。”
她居然说自己是半文盲。
李斯好笑地心想,若她当真无知,又怎能那么快接住曹操割发代首的典故?
他不再纠缠此事,点头道:“俞女侠说得对。既然如此,就让在下给女侠修修头发,免得他日挥剑时被乱发遮了眼睛,展示不出你实在的武艺。”
俞也讶然:“你还会这个?”她狐疑着上下打量李斯,“你该不会是哆啦A梦转世吧。”
李斯:“我不会。但剪头发这种事,旁人从背后看着料理,总比你自己反手对着铜镜捣鼓要清楚容易许多。”
俞也点头应允了。手头没有剪刀,她把匕首递给他,体贴道:“不必太费心,头发看着过得去就成,只要方便打理、平时不挡眼睛就好。”
李斯接过匕首,将她摁在铜镜前坐好,然后帮她一点点修理乱发。室内烛火飘摇,静谧无声,只有碎发落下的细碎声响,似冬日落雪。
他隐忍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常见你用这把匕首,寸步不离身,可是有什么缘故?”
俞也正托着腮发呆,过了一会才懒洋洋回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好刀,用趁手了,换不掉。”
李斯:“莫非是故人所赠?”
靠着面前的铜镜,他看见俞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怎么连这事你都知道”。
她道:“确实是故人所赠,怕弄丢了惹他生气。”
李斯不再问了。
三日后,大雨倾盆而至。
俞也和李斯站在城墙上,看兰陵城东南的沂河水位寸寸暴涨。本就破烂不堪的河堤瞬间又被冲毁了好几处。
俞也:“看来到时候了。”
李斯:“幸好我们的人赶在昨夜悄悄入了城。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进不来。”
凌氏在河水暴涨的一开始就立刻派人封锁了城门,防止流民入城暴动。
李斯:“根据往年情况来看,这雨才开了头,接下来只会越下越大。过不了几日,凌氏的精力必然会被暴雨牵扯去大半,到时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时候。”
俞也低头看着城门外苦苦哀求的百姓,沉默了一会。
她道:“就在今夜吧。”
李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些难民,若有所思。
他严肃道:“俞也,现在不是你心软的时候。一旦一击不中,给了凌氏喘息的时机,他们就有权力调动整个兰陵的百姓来对付我们。”
“我们只有几百人,对上整个兰陵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就算我们的军队有这个能力,他们也没有动机对付兰陵城的无辜百姓。即便我们下命令,他们也不可能服从。到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皆因你我此刻心软之故。”
俞也明白他说的意思。对付凌氏,要快、要狠,要瞬间将它连根拔起,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净,让世间再无凌氏可言。
可是,她也并非是因为心软才决定今夜行动。
俞也:“你也说了,动机很重要。我们既然打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号,就不能做得太假。故意拖延时间,只会让军中人寒心、让士气低迷。”
李斯:“士气再高,也不能弥补硬实力的差距。”
俞也:“别的事情或许如此,但打仗未必。若心念坚定、一往无前,一人可当十人用;但若心志不坚、贪生怕死,十人只能顶一人。昔日项羽破釜沉舟,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方能击败秦军。今日你我欲成事,亦需效仿此举。”
李斯沉吟不言。
俞也转过头,眸光定定地看着他:“看来你喜欢万全之策,而不喜欢破釜沉舟之举。”
李斯:“你想做项羽?可是楚汉之争中,最后称帝的人是刘邦,项羽只是自刎于乌江边的一具尸骨。”
俞也:“我又不是人主,为什么要在他俩之间选一个榜样?我既非项羽,亦非刘邦,我只是俞也。既然一时无法决断,我们也别这干站着淋雨了,回去再说。”
李斯跟着她下了城楼。
他其实觉得俞也所言有道理,只是思及项羽结局惨烈,私心里不想她效仿项羽行事作风。
但是俞也她并非项羽,凌氏也无法同刘邦相比。或许是他关心则乱,思虑太过。
半路上,他道:“就今晚行事吧。等下回去后,我会和你一起说服大家。”
俞也十分乐意,点头道好。
李斯暗想:她这样热衷于做赌徒,只怕有一日会满盘皆输。看来日后,他得拉着她才好。
当夜,大雨滂沱,雷声滚滚。然而城外灾民哭喊声震天,竟连雷雨声也无法完全遮住他们的哀声。
俞也和荆轲带领几百军士摸黑前往凌府。路上一应火把均不能点,幸而凌府奢靡,在暴雨天依旧灯火通明,简直是个天然的靶子。
在还剩一条街就到凌府时,俞也不再顾忌,扬声下达最后一条命令。
她的面容滚在雨里,眼神比雨还冷。
“凌氏族人,除妇孺外皆杀,一个不留。”
引用注释:
《荀子·哀公》: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史记·陈涉世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史记·项羽本纪》: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
《红楼梦》: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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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兰陵(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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