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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不思量自难忘 ...

  •   一个月后,贤王将孟林带到新帝宣沅跟前,“陛下,需要良臣忠将效力,可与臣直说,何苦劳累孟将军一把年纪两头奔波。”
      新帝宣沅深知贤王的性子,立刻承认。
      贤王不理解,“为何?”
      “自打皇叔认了堂弟以来,对宣沅不复从前。”
      “陛下,你是天子,是四方之主,为何说出这般幼稚的话?”
      “皇叔,你是对朕失望了吗?”
      贤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听说迦蓝的太子琛已亲政,臣很期待,未来的十年,到底是陛下的十年,还是那位太子的十年。”
      “皇叔,你要不管我了?”
      “不,陛下,你是臣一手教导与培养的,臣很期待。”贤王转身离开。
      宣沅听懂了他的意思,看到他渐走渐远的身影,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情不自禁的开口,“皇叔,你不留下?”
      贤王脚步不停。
      宣沅躬身行礼,“侄儿,恭送皇叔。”
      太苍台,魔主散去一身功力,将钟郁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钟郁醒来,才知道魔主为了他,做了什么。
      “父亲,他人在何处?”
      “魔主离开了,行踪不明。不过,魔主让你别担心,他会回来看你的。”
      钟郁此时,想起在熙水亭与辛仕分别,“他呢,怎么样?”
      莲护法,“郁公子,我知道你关心他的安危,所以,回到霂佑后,立刻派人去打听,在熙水亭之后,辛公子不知所踪。他坠入了洛河,死了。”
      “死了?”九歌,他怎么会死了?钟郁泣不成声。
      “魔主离开前还说,见徽王爷的身份,公子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数日后,霂佑王都,一则消息传遍整个王朝。
      见徽王爷沉疴在身,药石罔医。
      沉雪峰,辛仕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日复一日,枯寂的练剑。
      寒落不准他下山。
      当初,寒落救了他,再醒来时,已身处沉雪峰。
      寒落不顾他的抗议,收他为师弟。
      辛仕受了他的救命之恩,无法拒绝,只得认下小师弟的头衔。
      之后,便要下山去找钟郁。
      寒落便把见徽王爷药石罔医死去的消息告诉了他。
      辛仕颓废了很长一段时日。
      直到最近,才振作起来,一心想要在剑术上超过寒落,然后下山。
      自他知晓钟郁死去,已过去了半年。
      辛仕刚收了剑,一个小弟子过来,“小师叔,山下来了两位公子,他们说是来找您的。”
      辛仕意外,“找我?”
      寒落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时不时派人将他家中消息告诉他。
      他大哥平步青云一路高升,娶了顾四娘为妻,还生下一个小侄女。
      爹不愿意再回王都,娘和宝儿留在了秋水关,寻了一处山水风景怡人的地方,盖了处别庄。
      他们知道辛仕活着,曾经来过沉雪峰。
      辛仕谁都见了,唯独不愿意见辛祯。
      难道,是爹娘他们来了。
      “九歌。”
      辛仕欣喜的上前,院子门口站着的人,是沈修和姜砚。
      “闲时!”
      姜砚对着沈修说,“我有话跟九歌说,你在这里等等。”
      辛仕让小弟子带沈修去屋里。
      姜砚则拉着辛仕站在亭子里,上下打量,“九歌,你身体好了吗?”
      起初,他以为辛仕坠入洛河,伤心了很长一段时日。
      直到辛仕来信,才知道虚惊一场。
      “都好了。倒是你,为何还要避开他跟我说话?”
      “我之前写信给你,你都知道了吧。”
      辛仕点头,他也没想到,凌深原来就是沈修,他知道之后,又是震惊,又是高兴。
      半夜,疯疯癫癫,站在屋顶上喝酒,被寒落揍了一顿。
      “闲时,你还没有告诉他,你知道他真实身份?”
      姜砚狡黠的一笑,“全朝堂都知道,他却没有告诉我,我当然生气。所以,你也不准说啊,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
      每每凌深欲言又止,想要开口的时候,姜砚总是顾左而言他,避开他的话题。
      “好。”
      “其实,你不觉得,他自己吃自己醋的时候很有趣?”
      夫夫情趣。
      辛仕失笑,“外面冷,我们还是回屋吧。”
      辛仕上前,客气的打招呼,“凌兄,别来无恙。”
      凌深狐疑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姜砚,之后,对着他道,“别来无恙,辛兄。”
      辛仕客气的给他倒茶,“抱歉哈,招呼不周,喝点热茶驱寒。”
      之后,辛仕要给姜砚倒茶。
      姜砚笑语,“不劳烦九歌,我自己来。”
      一番叙旧之后。
      “九歌,其实我们此次来,是想带你下山,解开心结。”
      “解开心结?”辛仕放下茶杯。
      “你是不是因为钟郁的死,所以不愿意下山?死者已矣,我们想陪你一起去霂佑,祭拜他。”
      辛仕知道,这是闲时的好意,摇头,“师兄他将我日日关在这里,不准我出去,非是我不愿意下山,其实,我早就想去霂佑一趟。”
      凌深,“迦蓝、霂佑,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消息有误也说不定。”
      辛仕缓缓放下酒杯,唇角的笑容僵住,之后恢复淡然。
      他们不知道,亭玉中毒一事。
      他却深知,这一日迟早会来临。也无法否认,心底隐隐作痛。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一缕魂。
      “九歌,就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辛仕动容,“闲时,凌兄,谢谢你们。”
      之后,辛仕去找寒落,二人在练武场打了一架。
      寒落对其剑法依旧不甚满意,不过,这一次倒是松了口,把一把通体黑玉的长剑扔给他,上面是风雪门六角雪花标识。
      “想要下山,就必须真正接受风雪门弟子的身份。”
      辛仕捂着泛着乌青的唇角回来,手中拿着一把重剑。
      姜砚担忧,“九歌,你没事吧,他们欺负你?”
      “闲时,没事,我刚刚跟师兄切磋了一下,在这等我一下。”
      “好。”
      姜砚刚喝了一口茶,辛仕已经拿了包袱出来,“我们走吧。”
      姜砚惊讶,“这么快?”
      凌深了然,怕不是早已打包好了。
      前面的辛仕脚步匆匆,“没办法,我那掌门师兄别看他一副冷清的正派大侠模样,最是善变,朝令夕改。”
      寒落揉了揉手腕,回书房,“臭小子,跟师父一样,真是不让人省心。”
      “门主,小师叔他这半年间,修为一路上升,所有弟子都觉得小师叔天赋惊人,天纵之才。”
      “哼,要不是他有几分天赋,师父怎么会收他为徒。”
      考虑闲时的身体,下了山,三人依旧乘着马车前往霂佑。
      风雪门所在的沉雪峰,距离霂佑边境一百多里。
      路过白鹭原,辛仕约了顾三顾出来一叙。
      辛仕和顾三顾所约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曾经的落日酒肆,现在的太平客栈。
      客栈老板是一对小夫妻经营,生意红火。
      “如今该改口叫你顾将军了?”
      顾三顾容光焕发,“还是照旧吧,辛兄。”
      “顾兄!”
      “此地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怎么样,是不是大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
      亭玉离开之后,落日酒肆一夜之间关闭,人去楼空。
      “岑将军今日有重要事务,接待朝廷来的钦差大臣,所以,他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我也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们。”
      “听说霂佑和迦蓝,都有互通边境贸易的打算,此次钦差大臣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没有战争,路上无饿殍,倒是一件好事。”
      “是啊,新帝一上任,带来了新气象。”
      新帝行雷霆手段,恩威并施,心系天下百姓。
      一时之间,天下歌颂。
      辛仕从辛祯那里,知晓新帝的来历。
      原来,淑妃死后,沈震一直未放弃寻找失踪的皇子。
      最后,从太子霄的幕僚之处,得到了一个惊人秘密,皇子琛被送给了拍花子。
      沈震离开王都,驻守平遥。
      不回王都的最大原因,是他找到了皇子琛。
      按照淑妃的遗愿,不曾带他回王都,聘夫子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只是,皇子琛越长大,沈震越心惊。
      博闻强识、通古贯今,熟读兵法,拥有鸿鹄之志,来日必将一飞冲天。
      然而,他那张面容,令沈震无法将他留在平遥,于是,将他托付给西南守将,徐如勐。
      沈震将军死后,皇子琛打开那封沈将军交给他的密函,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沈震,原来是他的舅舅。
      他,是皇子琛。
      辛祯从沈将军留下的一部手抄兵书之中,知道了皇子琛的存在。
      霂佑攻入迦蓝,辛祯濒死,被顾四娘救走。
      顾四娘带他一路辗转,来到了西南避祸。
      误打误撞,被皇子琛所救。
      这五年,皇子琛早已谋划了一切,准备待时机一道,揭竿起义,推翻愚政,自立为王。
      辛祯被皇子琛的王者气概折服,愿投入他的麾下,为他效力。
      最后,王都救驾,兵不刃血,颠覆了皇权。
      顾三顾,“你是不是打算前往霂佑?”
      “是。”
      顾三顾斟酌再三,“妹婿曾传书于我,让我留意霂佑的动静,我怀疑你家那位尚还活着。”
      辛仕,“你有线索?”
      顾三顾,“别忘了,我除了顾将军的身份,还是青云门的少主。”
      “还请顾兄细细说来。”
      “魔门千秋帐异主,魔主不知所踪。听说,他为了救人受伤。你觉得能让魔主以命相救的人,能是谁,自是在乎的人。”
      辛仕何尝不希望他还活着。
      顾三顾还在当值,以茶代酒,二人道别,相约来日见面,再痛快饮酒。
      顾三顾风风火火的离去。
      辛仕上楼,发现凌深站在二楼。
      “凌兄,我还以为你也睡了。”
      辛仕把手中的酒壶扔给凌深。
      凌深接过,仰头饮了一口,“他就是顾三顾?”
      “是啊,沈将军生前最器重的小辈。放着青云门的少门主不做,非要跑到平遥做个小将军。”
      “人各有志。”
      “凌兄的志向呢?”
      “闲云野鹤,无拘无束。”
      “说来,辛仕还未曾感谢凌兄的救命之恩。”
      “九歌,你这样说,便没意思了。”凌深再次将酒壶扔给辛仕。
      辛仕接过,饮了一口,之后无辜的道,“我这不是配合你们夫夫二人。”
      沈修失笑,“闲时,他是气我瞒他。”
      辛仕哼哼一声,“广陵,你确实瞒得我们好苦。我可是记得,那一日的雨出奇的大,我跳入护城河寻不到你,河水冰冷。河岸的闲时,痛苦的神情。”
      “抱歉。”
      “不说这些了,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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