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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天机府宋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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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平遥时,辛仕回首,长生殿依旧存在,异常醒目,只是长生殿的门匾上,不再是长生殿三字,而是善堂,救济鳏寡孤独、老弱病残的百姓。
这一次,辛仕释然的笑了。
苍原孤烟,翻过巍峨壮观秋水关山脉,就是霂佑的领土。
闲时、广陵,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你们一路相送,九歌铭感五内。
只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寻找答案,是我一个人的事。
来日,我们有缘再会。
辛九歌留。
姜砚阅完,自责不已,“是不是我耽误了行程?”
沈修,“不是。”
“终有一日,我们会再相会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不如信步而游,寻一处山清水秀、桃溪柳陌之处住上一段时日,如何?”沈修提议。
姜砚心中隐隐担心,“九歌,他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沈修,“别担心,他师承风雪门,论单打独斗,他很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沈修欺身过来,坐在床榻前,鼻翼相贴,呼吸可闻,“一大清早,你竟关心别的男人……”
姜砚面染红霞,“你胡言乱语什么……九歌不是别人......唔……”
这一日,辛仕好不容易寻了一家山脚下的客栈,坐下要了一碗牛肉面。
辛仕奇怪,这几日路上遇到不少江湖人。
客栈喧闹,人声鼎沸。
这时,一位白净书生走了进来,拱手问辛仕,“兄台,可否与你拼桌?”
辛仕点点头,“坐吧。”
书生自来熟,“我看兄台相貌不凡,难不成也是前往雷城,参加阮家小姐比武招亲?”
辛仕,“不是。”
书生感慨,“那倒是可惜了,以阮小姐的相貌与武功,也不知什么样的大侠配得上。”
旁边的一位剑客插话,“反正我们都不可能有戏。”
书生纳闷,“怎么就不可能了。”
“哼,一看就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听闻,千秋帐的少主势在必得。”
“魔教少主?”
“是啊,传闻那位魔教少主是个病秧子,急需救命的圣药。阮家大小姐真可怜。”
书生好奇,“几位兄台,如果那位魔教少主真是病秧子,他怎么打得过阮家小姐,要知道阮家小姐比武招亲,正是因为阮小姐惊才艳绝,武功不凡。”
“少见多怪,千秋帐泱泱一大魔教,又岂会让一个病秧子上场,肯定直接派兰护法、柳护法几大护法上啊。”
这时,楼上雅间传来一声呵斥,“哼,乱嚼舌根,该死!”
一把飞刀从楼上飞下,如满天飞雨。
书生闪的极快,躲在辛仕身后。
辛仕以剑柄挡掉飞刀,叹口气,不过是吃碗牛肉面,还能惹来无妄之灾。
书生在后面吹捧,“兄台好功夫!”
江湖人一言不合,抽刀拔剑,就要上楼,“谁!藏头藏脚,有本事给我出来!”
辛仕把牛肉面钱给伙计,走出客栈。
书生跟上,“兄台你的面还吃呢?”
“敢问兄台叫什么名字?”
“小弟上官雪。”
辛仕,“别跟着我。”
“兄台,这是去哪里?”
“与你何干?”
“兄台,那不如让小弟猜猜,是从何处来?”
辛仕站定。
书生拍了拍辛仕的白马,赞赏似的道,“头中等大,清秀,耳朵短。颈细长,耆甲高,胸销窄,后肢长呈现刀状。四肢修长有力,强健俊美,像军中的骑兵战马。”
之后,书生又打量辛仕,“兄台身上的素白外袍,看着朴素,实则是香云纱,两个字,值钱。兄台腰间的玉佩,质地清透似水,温润而有光泽,是上等的羊脂玉,还是两个字,值钱。不过,世家公子大多这般穿着打扮,不足为奇。世家公子弄得来一匹良驹战马,也不足为奇。奇的是兄台手中的这把剑,通体朴实无华,剑柄刻着六角雪花,这是风雪门的弟子佩剑。所以,兄台究竟是军中的人,还是江湖人?”
上官雪摩挲着下巴,嘿嘿一笑,“兄台究竟是霂佑人?还是迦蓝人?”
辛仕牵着马,“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上官雪一吹口哨,一匹棕色高头大马从远处跑来。
上官雪拍了拍宝贝儿,“追上他。”
辛仕皱眉,冷声质问与他齐头并进的上官雪,“阁下跟着我,打听我的行踪,有何居心?”
上官雪连连摆手,“兄台此言差已。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反正我也没事,四处逛逛。我见你面善,就跟你一起走啊。”
“……”
怎么就被这种厚脸皮缠上了。
“对了,兄台,好歹以后一起同路,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跟你说,你会闭嘴吗?”
“自然。”
“辛九。”
“辛兄,你是家中排行第九吗?”
“……”辛仕不想搭理他。
“小弟上官雪,也有一位哥哥,可惜了,他自幼离家,小弟我体会不到家中有兄弟姐妹的滋味。”
辛仕打了个哈欠,又累又饿,旁边还有个聒噪的家伙。
“辛兄,你还没告诉我,打算去往何处?”
辛兄彻底败下,“王都。”
“说起来,我们去王都,正好经过雷城,阮家小姐比武招亲,辛兄,不如我们也一起凑个热闹。”
“没兴趣。”
“话不能这么说,初出江湖,要多多结识江湖青年才俊才是。”
辛仕听他自说自话,扶额,随即加快速度,还是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好在三里外又遇见一家客栈,解决了温饱。
辛仕故意道,“天色已晚,掌柜的,给我来一间上房。”
上官雪跟着要了一间。
辛仕在上官雪要进屋的时候,手速极快,关上门。
上官雪失笑,“辛兄,我又不是豺狼虎豹,长夜漫漫,不如一起喝一杯。”
“不必,我们不熟。”
辛仕竖耳倾听,外面没了动静,盘腿于榻,凝神修炼。
他想好了,想要摆脱这家伙,还是夜深人静时,独自上路。
之前,还真是未遇到如此厚颜之人,且不说自来熟,他似乎知道,自己是从迦蓝来的。
还是防备点好。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不多时,楼下传来打斗声,动静吵闹的无法忽视。
辛仕强忍住不多管闲事。
门外传来上官雪的拍门声,“辛兄,辛兄,你睡着了吗?”
这么大的吵闹声,他怎么睡得着。
这不是废话吗?
然,就在辛仕打算无视他的时候,又一人敲门,“客官,烦请开个门。”
辛仕一听,这不是掌柜的声音吗。
门扉打开,“掌柜的,何事?”
掌柜的一副为难的模样,“客官,小店是做小本生意的,得罪不起贵人,还请客官另换住所吧。”
辛仕不解。
上官雪道,“辛兄,我们就不要为难掌柜的,这家店被包场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哪有这种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何况,这空房还有许多,怎么,他们的人很多吗?”
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一跃而上,站在栏杆上,“你不要管我们多少人,此客栈已被我家公子包下,掌柜的收了银子,你们就该滚了。”
小丫头年纪不大,体态轻盈,不过这傲慢无礼的语气,令人闻之不悦。
掌柜的一副受制于人的模样,在一旁陪笑。
算了,虽说有些郁闷,辛仕还是拿起自己的包袱下楼。
总算是知道,为何连个小丫头都趾高气扬的。
她的主子,身后跟了十来个婢女,个个身怀武功。
上官雪侧身低语,“看到没,真的是大人物,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得罪不起。”
“你认识?”
“是啊,天机府的少主宋西安。”
“你认识,还能被赶走?”
“他敢留,我也不敢真留下啊。”
“什么意思?”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下了楼。
众星捧月的宋少主,似乎弱不禁风,一路走来,面带病容,脚步虚浮。
同样被赶下来的一个小男童,突然大哭大闹起来。
整个大堂,无人敢吱声。
他的母亲把男童的嘴巴捂得严实,连忙往外面走。
宋西安轻皱眉头。
他身旁的少女直接夺过妇人手中的男童,随手向外投掷。
辛仕见状,飞身一跃,踏着桌角,借力抱住男童。
他的母亲抱住男童,“多谢恩公救了我孩子。”
辛仕查探了男童,虽受了惊吓,好在没有受伤,“大姐,你还是带着孩子,另外找地方投宿吧。”
让自己换个地方住,这事他可以忍。
他不走的话,只会让客栈掌柜的为难,都是为了生计,不容易,他能理解。
但是,恃强凌弱,对一个小孩出手,辛仕着实是看不惯。
上官雪小声,“辛兄,我们走吧。”
辛仕等所有的客人都离开之后,这才走进去。
两名护卫拦住他。
辛仕出手, “有其仆必有其主,有教无类,今日我便叫你们知道,欺负弱小,是要付出代价的。”
护卫在他一击之下,倒地。
伺候宋西安的粉衣少女只是一个眼色,其他少女与辛仕乱斗起来。
辛仕郁闷,他对男人出手,毫无顾忌,对着小姑娘们出手,莫名下不了死手。
上官雪,“辛兄,小心背后。”
辛仕费了一番功夫,才点了她们的穴道。
宋西安放下筷子,不悦的道,“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少主恕罪,玉菡这就杀了他。”
宋西安挥挥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缓缓起身,这才正眼看了一眼辛仕,“你是哪里来的愣头小子,本少主的事,你也敢管?”
“纵仆伤人,罪魁祸首是你这主子的不是。”
宋西安勾了勾唇角,“是又如何?”
上官雪连忙上前,“辛兄,反正你也惩治了恶仆,我们还是走吧。”
宋西安漫不经心的开口,“打了我的人,不把天机府看在眼里,还想走?”
辛仕,“他脚步虚浮无力,又不会武功,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好好跟他讲道理而已。”
上官雪紧张,“他根本不需要武功,就能杀人于无形啊。”
辛仕还是不明白,之后,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身体发麻,整个身体僵住了。
上官雪一样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