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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夜探阴森义庄 ...

  •   “公子,月黑风高夜去义庄?为何不选择白日里去?”
      怎么想,安柒都觉得瘆得慌。
      “吴大力被灭口,我们光明正大去义庄,岂不是告知于众?”
      “公子言之有理。”
      义庄在城外,阴冷漆黑、四处透着风,尸臭味令人作呕。
      辛仕不适的抚摸着鼻翼,“安柒,吴大力在哪一个棺材?”
      安柒打开棺材。
      透过火把的微光,辛仕认出棺中之人,正是当日被他抓上城墙的人,颈项有淤伤,是被勒死的?
      徐达不见踪影,吴大力被杀。
      还有其他人呢?
      是死是活?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与霂佑有关吗?还是与朝堂的势力相关?
      “谁啊,三更半夜来义庄?不怕惊扰了鬼神?”一位老者提着一根火棍,走了进来。
      凑近,方才发现,“你是前两日来的。”
      安柒道,“老伯,这是我家公子。实不相瞒,这吴大力曾经犯了一件案子,我家公子负责调查,如今他死了,案子变成了悬案。我家公子亲自来确认,吴大力是不是真死了。”
      “死了。他家小娘子不愿意来收殓尸体,放在这里都发臭了。”
      “到底夫妻一场,收殓都不愿意?”
      “小娘子说,他死之前,不知从何处,得了大笔银钱,说要休妻再娶。小娘子死心了,恨他还来不及,直言与他再无瓜葛,不会再过问他的事情。”
      辛仕心中了然,吴大力、徐达都得了大笔的银钱,果然,是杀人灭口。
      “老丈,敢问平遥城有几处义庄?”
      “只有这一处。”
      “那不知身份的死人或者无人收殓的尸体是不是都在这里?”
      “确是如此。”
      “安柒。”
      “属下在。”
      “有一件事本公子需要你做。”
      “公子,你不会是想......”
      “正是你之所想。”
      安柒苦着脸,“公子......”
      得了老丈许可之后,二人合力一一开棺,一一辨认,确是有所收获。
      又找出两个面熟的人,死法不一。
      老人说,一个是河中溺水而亡,一个是马蹄之下碾死的。
      都是城中的恶霸,并非好人。
      老天开眼,死有余辜。
      辛仕谢过老人,带着安柒离去。
      哪里是老天开眼,怕是背后之人故意寻找这种不入流之辈,利用他们的贪婪与懒惰,轻易收买,利用之后便杀之灭口。
      那些人本就行事不端,作恶不断,人人嫌恶。
      死了,知晓的人也会跟老人一样,说一句,老天开眼。
      不会有人关心,更不会有人去衙门报案。
      义庄也有义庄的规矩,时日一到,便找个地方随意埋了。
      辛仕倒是要感激落日酒肆的青荼姑娘,无意中帮了自己的忙。
      “公子,他们当真是被霂佑士兵收买,所以,才在那日两军对战之中,引起骚乱。”
      “八九不离十。”
      “可是,公子为何在上书的折子里略过这一段?”
      自战役之后,百姓们自发为沈将军立了一个衣冠冢,可见沈将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他不曾在折子里陈述这一段,倒不是为了霂佑,而是结合严将军所言,想要继续追查下去。
      城门已关。
      辛仕带着安柒,偷偷避过巡逻的卫兵,入了城。
      嫌弃的脱下沾染尸臭味的夜行衣,只见打更人敲着锣,“走水了!走水了!”
      辛仕瞧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两人相互对视,“!”
      一路飞奔,走水的地方,是辛家书房。
      这处宅子只辛仕和安柒住,还有一对看管打理宅子的父子俩。
      辛仕来不及多想,带着安柒灭火。
      待天明之时,在左邻右舍的协助之下,灭了大火。
      书房是已故兄长处理公务之所,辛仕住进来之后,睹物思人,甚少进入。
      突然间走火,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气息。
      辛仕招来门房何伯,“何伯,走水之前,可有异常?”
      “那时,我昏昏欲睡,听到开关门声,以为公子回来了,起身,发现院中无人。不一会儿,就发现书房走火。”
      来人究竟有何目的?
      自打入了平遥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深处迷障深处,寻不得一个答案。
      辛仕一夜未眠,脏污不堪,又是尸臭味,又是烟熏味。
      安柒烧了一桶热水,“公子您去泡个澡。”
      身上的尸臭味道,不觉得熏人吗?
      他都快被自己熏吐了。
      可谁让主子还没有沐浴,安柒心里苦。
      辛仕哈欠连天,“安柒,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何伯,给我准备些吃的,吃了之后我要睡一觉。”
      “公子,睡不得。算算日子,监军今日该到了平遥。”
      “......”这叫什么事,昔日,他与李越同窗,因着钟郁关系,关系并不融洽。兜兜转转,过了五载,他做了游骑将军,监军的居然还是李越。
      “有一个手眼通天的父亲,李越仕途真是平步青云啊。”
      安柒恭敬的站于一旁伺候,不惹公子不快。
      辛仕澡也不洗了,衣服也不换了,“安柒,走,我们这就去迎接监军大人。”
      “公子,你早膳也不用了?”
      “气饱了。”
      安柒从何伯手中拿了两个馒头,“公子,等等我。”
      李越说来也是倒霉,路上遇到山匪,护卫助他平安逃离,却丢了官印。
      平遥最近戒严。
      进城之时,没有身份文牒,又没有官印,任凭他解释自己的身份,城门士兵死活不让他进城。
      辛仕骑马到了城门口,一眼 便认出被为难的李越,嗤笑一声,“哟,这不是监军大人吗?何故一身泥土,如此狼狈?”
      李越听到辛仕的声音,暗道,晦气,竟然被他瞧见了。
      眼下,他进不得城,只能靠辛仕,对着城防士兵,“瞧见了没有,这位辛将军认识本官,还不让开!”
      城防军自是认得辛仕,再次跟辛仕确认,“将军,他说他是监军大人。”
      辛仕本想作弄他,顾及他的身份,免得他以后小肚鸡肠,给自己添堵,“确是王城来的监军大人。”
      监军大人四字咬字极重。
      辛仕后悔,没听安柒的话,此时身上尸臭味极重,又沾染了烧焦糊味,近不得人。
      比起李越,不遑多让。
      李越走近,“辛仕,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死人味.....”
      李越闻了几乎作呕。
      辛仕下了马,拉着李越,“监军大人,此处距离军营驻地还有不少路程,我带你一程。”
      “喂!”
      李越被他强迫坐于马后,颠簸了一路,到了军营。
      李越晕头转向下了马,气急败坏,“辛仕,我定要上奏圣帝,治你一个欺负同僚之罪。”
      辛仕无辜的下马,眨了眨眼睛,“监军大人,辛某何错之有?见监军大人丢失官印,辛某助你进城。见监军大人徒步入城,亲自护送你入军营。”
      “......”李越被他气的,指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晕了。
      “被我气晕了?”辛仕诧异,“这也太弱了点。安柒,找个医官来给他瞧瞧。”
      “是,公子。”安柒知晓,义庄看了一晚上的面目狰狞的尸体,家中书房又有人蓄意放火,公子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将火气撒在了李越身上。
      作为他的属下,自是要替公子善后。
      “公子去往何处?”
      “回府!”接了李越,他完成了今日任务,自是回去洗漱。
      他又不是真的嗅觉失灵,无非是想恶心一下李越。
      打不得,难道还不能恶心一下嘛。
      辛仕如是想。
      行吧......安柒只得从命,你是将军你说了算。
      只不过辛仕尚未回府,中途便被青荼拦住了去路,“辛公子,你快救救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
      “是,城中一富商,要强娶我家小姐。”
      “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这种事?”
      去了之后,果然在落日酒肆门口,见到一队人马,吹吹打打,为首的那人肥头大耳,穿着喜服,一副猥琐之相。
      两位老妇人强拉着墨烟入花轿。
      “住手!”辛仕呵斥一声。
      肥头大耳开口,“你是何人,竟敢管本公子的事,在这平遥城里,本公子的事情还没人敢管!”
      辛仕问,“口气这么嚣张,你是何人?”
      “我是平遥县官的小舅子。”
      辛仕反问他,“那你知我是谁?”
      “哪里来的乞丐,也不照照镜子,什么德性,也敢管本公子的事,误了拜堂的时辰,本公子要你的狗命!”
      辛仕笑了笑,许久不见这般欺男霸女的事,今日遇上了,“今日我偏管了。”
      “来人!给我揍他!”
      辛仕下了马,双手相握扭动手腕,冷哼一声,“见过不长眼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肥猪,竟肖想天仙。”
      呃......竟然把安柒对墨烟的形容说出了口,“墨烟姑娘,在下无冒犯之意。”
      墨烟脸颊染上红云,微微屈膝,“墨烟知晓辛公子为人。”
      辛仕暗忖,早知有英雄救美的场合,应该让安柒一同来的,稍微有些遗憾。
      让他在墨烟姑娘面前表现一番,定然能博取几分好感。
      打退了肥头大耳身后一众狗腿子,听到他留下一句纨绔子弟万年话语,“我还会回来的。”
      辛仕回身,“墨烟姑娘放心,他不会再来的。”
      回头敲打一下县令,纵容小舅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乌纱帽不想带了吧。
      “谢谢辛公子搭救之恩。”
      青荼疑惑,“公子这是去了何处,弄的一身臭味?”
      “我......”辛仕差一点忘记了。
      墨烟呵斥,“青荼,不得无礼。”
      “无碍。”辛仕说完就要离开。
      恰好,见徽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撞了个面。
      辛仕见到他,“你——”
      墨烟上前,巧笑嫣然,“兄长,您回来了。”
      辛仕诧异,“他是墨烟姑娘的兄长?”
      “是。”
      辛仕又问,“何故以面具示人?”
      不知为何,面具总会让他联想到他的杀兄仇人,霂佑的王爷见徽。
      那日他中了一枪,跌落悬崖。
      最后那一幕,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幽深,让他无法释怀。
      那种目光,不像是看敌人,至于更像什么,他又形容不出,故而更为在意。
      墨烟自然而然的答道,“辛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兄长眼角有处伤疤,平时不喜见旁人异样目光,又怕吓到别人,便习惯带面具出门。”
      世上巧合之事千千万,并非戴面具之人就是见徽,不能草木皆兵。
      辛仕见他不言不语,猜测他大概是不喜见人,便不在意。
      墨烟叫住辛仕,“辛公子,墨烟来日再设宴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辛仕摆摆手,“举手之劳,无需言谢。”
      一路奔波,辛仕回了府,洗去一身尸臭味,补个眠。
      落日酒肆。
      “主子,书房之中不曾有密函。”墨烟汇报。
      “本王今日出门,听说那宅子昨日走水,是青荼做的?”
      “我已问过青荼,并非她所为。或许真是意外。”
      “方才,他为何过来?”
      “回禀主子,是之前常来滋事的县令小舅子。此番,辛仕来了,想必日后,那县令小舅子不敢再来。”
      “何须如此麻烦,杀了便是。”这样说,符合王爷的身份。
      “墨烟之事,主子无需挂怀。密函,墨烟会继续寻找。倒是主子,要不要离开平遥?”墨烟隐隐有些不安。
      “没必要。”
      “可是,辛仕与主子交过手,又害主子坠崖。今日墨烟随机而动,编造了主子的身份,万一他因为面具对主子起了怀疑之心,暴露了主子身份,知道主子没死,又如何是好。”
      “你既已说本王是你兄长,突然离去,他更生疑虑。见机行事吧。”
      “属下遵命。”
      “我累了,你出去吧。”
      “主子,快到午时,墨烟给您准备午膳?”
      “不用了。”
      待墨烟离去,钟郁这才松懈下来,愁肠百结。
      没想到,在没有心里准备下,撞见了辛仕,若非墨烟的机智应答,他恐怕会露出马脚的吧......
      这个时候,也不知沐易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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