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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沈将军的密函 ...

  •   落日酒肆二楼雅间。
      碧如跪于地上,“主子,是属下的错,不曾认出他。还请主子恕青荼心直口快之罪。”
      青荼无意之中,透露了懒汉之事。
      墨烟站于一侧,替碧如与青荼求情,“主子,散播谣言的那几人都已经被灭口,不曾留下一丝痕迹,还请主子放心。至于碧如与青荼,不如就让她们戴罪立功,接近辛仕,或许能够找到沈震留下的密函。据属下所知,辛祯这几年,不曾放弃寻找证据,替沈震平反。密函,或许早已被辛祯所拿。”
      坐于上位,把玩着手中白玉杯,久久不语的主子,是带着玉珠装饰面具的钟郁。
      钟郁跌落悬崖,得益于那把长枪,千钧一发之际,他拔出长枪,插进悬崖峭壁岩缝里。
      失血过多,生死一线,手臂再也握不住长枪时,是莲护法及时出现,救了他。
      之后,他更改身份,一直留在落日酒肆养病。
      莲护法消失不见,留下了青荼和碧如。
      好在有墨烟的悉心照料,耗费一个月的时间,外伤渐渐痊愈。
      只是还留下咳嗽之症,总不见好。
      贤王还传达了新令,找到沈震的密函。
      “墨烟,密函之事,久久不曾有进展。就依照你说的,给她们一次机会。”
      “还不谢主子。”
      “谢主子恩典。”
      “找不到密函,两罪并罚。”
      “是。”
      碧如离去。
      见徽放下白玉酒杯,“墨烟,碧如与青荼的底细都仔细查过?”
      五年前,墨烟被父亲换了五斗米,卖到了青楼。
      墨烟宁死不受辱,从花楼上跳下来。
      恰好被钟郁所救,用百两银子换了她自由身。
      墨烟那时才知道,在她父亲眼中,她值五斗米。在青楼老鸨眼中,她值百两银子。
      她自由了,无处可去。
      钟郁不愿带她离开,给了她一些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你找个良人,安度一世。”
      墨烟不愿,暗地里偷偷跟随钟郁,进入了千秋帐。
      “墨烟,你也出去吧。”
      墨烟从未遇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父亲为了养活两个弟弟,毫不顾念亲情,将她卖给青楼,决定了她一生。
      被卖到青楼,她已经见识到了人间之恶。
      在她最绝望之时,公子向他伸出援助之手,她永生难忘。
      这余生,便是为公子所活。
      “主子,墨烟绝不会再让青荼碧如惹出新祸事。”
      “你发誓效忠于我,我便重用你。将来,若是背叛我,我必亲自手刃你。”
      “主子放心,如有一日,青荼与碧如生出不忠之心,我必手刃,替主子分忧。”
      钟郁颔首。
      “主子伤势已大好,墨烟还是想办法,送主子回霂佑。密函之事,交由墨烟来办。
      “贤王已下令让本王来做,还是莫要违背了父亲的意思。”
      “平遥城内士兵众多,万一碰上......”
      “本王心中有数。”
      墨烟知晓,摄政王之令,不可违背,但是主子身体......
      莲护法说是回霂佑,取回朱金沙,却迟迟不回。
      “还请主子委屈几日,在酒肆住下。”
      “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人翻窗而入,竟是那日不欢而散离去的沐易。
      钟郁咳嗽了两声,等胸口的气顺了,才缓缓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哼,你管我。”沐易见他似乎尚未痊愈,“你这是受了什么伤?看起来不像是毒发。”
      钟郁不愿意提及断崖被辛仕刺中一枪。
      辛祯大哥死了,他受这一枪也是应该的,也只有这样,他心里才好受些。
      “你不是说不回来?”
      沐易瞪了一眼他,嘴硬,“墨烟她们只知道你在霂佑的身份,不知你的迦蓝人身份,以后行事还要多加小心。没有我,你怎么成事。”
      “我带着面具,不必过于担心。”
      “谁担心了。”沐易扔出一个瓶子,“里面朱金沙,偷来的。”
      “你又去了太苍台?”钟郁心中感动,他还以为沐易再也不回来了。
      太苍台是千秋帐的总舵,沐易竟然为他涉险。
      不免动容,“谢谢你,沐易。”
      “你要是真想留在迦蓝,我们换个地方,留在平遥不是长久之计。”
      “贤王命我寻找沈震遗留的密函。”
      莲护法与遥护法,对他一直怀有敌意,虽然莲护法从断崖救他,依旧无法令他卸下防备。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将青荼和碧如安排在他身边,他不得不防备。
      “沈将军的密函?”
      “是。”
      “你当真决定,改换阵营,以后为贤王效命?”
      其实,有一个问题,钟郁一直想问,关于他名义上的父亲。
      居庙堂之高,他是堂堂贤王爷。
      处江湖之远,他是千秋帐魔主。
      “沐易,你为何能知道,魔主一定会认我?”
      沐易冷哼一声,“潜藏在千秋帐时,那时我年纪小,老魔主见我年纪小,做事机灵,调到身边伺候。老魔主与风雪门上一任门主那是老对头,今年雪峰论剑比武争第一,明年因着武林纷争争夺主事权,就没有消停过,我知道多了。后来,新魔主继位,改变了策略,倒是很少在江湖中现身。在迦蓝王都,见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魔主易容。”
      毕竟这一代的魔主年纪不到四十,然,驻颜有术,看着不比钟郁大几岁。
      第一次接应阿秀,刺杀钟郁时,他是真的吓了一跳。
      之后,为何要单独见钟郁,躲避追杀,想要活下来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要试探一下钟郁。
      事实上,钟郁也不完全相信沐易所说的一切。
      无论沐易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眼下,还是先找出沈将军的密函。
      辛仕母亲是王城商贾巨富之女,当初嫁给辛将军,陪嫁的嫁妆十里红妆,甚为壮观。
      她受不得儿子在平遥受苦,早些年,在平遥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给辛祯居住。
      现在,便是辛仕住了。
      辛仕一回宅子,安柒匆忙迎了上来。
      “公子,你可回来了。我找到了散播谣言的人了。”
      “人呢?”
      “死了,在义庄,像是被灭口,据看守义庄的老人说,这人名叫吴大力,早年只是有些憨,娶了一小娘子,小娘子嫌弃他无用,要将他毒死,没想到被他无意中打翻了碗,逃过了一劫。自那之后,像变了个人,时常不归家,酗酒打小娘子,与一些不三不四之人混在一起。后来,跟城里有名的混子徐达混在一起,更是胡作非为。”
      “徐达?”
      “是的。”
      “好,我知道了。”又晚了一步,得去义庄确认一下,吴大力是否在那日暴乱之人当中。
      “公子,你手里拿的什么?”
      “酒。”
      “公子,你怎么又买酒了?”
      夫人临行前,对安柒耳提面命,看着公子,不准他酗酒。
      那一日,天寒地冻,公子在屋顶睡了一夜,差点吓死辛夫人。
      沈公子死了,公子酗酒。
      钟二公子不告而别,公子酗酒。
      大公子死了,公子没时间酗酒,上了战场,难道.....
      “别人送的。”
      安柒不相信。
      辛仕把酒坛子递给安柒,“城西有一家落日酒肆,那酒肆老板送我的。”
      “为何要送酒给公子?”安柒追根究底。
      “是啊,为什么?”辛仕也是不解,举手之劳,送有市无价的贵重酒给自己?
      相见欢,赠有缘人?
      “大概是你家公子我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安柒点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赠酒给公子的,定是小娘子。”
      “你又知道了。那落日酒肆还真是一位姑娘开的,总觉得很违和呀。”
      “违和?”
      “一位小姐,两个婢女,开胭脂水粉铺子或许合理,偏偏是一家酒肆,接触的不尽是风雅之辈,还有三教九流之徒。”
      还偏偏是那个特殊的地段,不得不让他多介怀。
      “那公子的意思是?”
      “你无事的时候,多走访走访,或许有意外的收获。”徐达,不正是意外收获。
      “公子,安柒又不好酒。”
      “照做便是。”
      不料,隔日,安柒归来,一脸羞涩。
      “安柒,你怎么这副神态?”辛仕莫名。
      “公子,你为何不曾说清楚,落日酒肆的墨烟小姐,长得那般好看,像——”
      “像什么?”
      “像仙女下凡。”
      “......”辛仕也未曾料到,安柒竟然动了春心。
      当初,他跟钟郁成亲,糊里糊涂的成了,一切都没经历过。
      “婚配之事我不太懂,要不,我书信一封给母亲,让她派人替你张罗?”
      辛仕将安柒视为兄弟,自是替他考虑。
      安柒,确实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公子,万万不可,属下配不上墨烟小姐。”
      “哪里不配了。你出身将军府,一切自有我给你撑腰。她要风光大嫁,我也能帮你实现。”
      “公子,此事莫要再提。”安柒自知身份卑微,无父无母,他此生只想报效将军府的养育之恩。
      罢了,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辛仕摇头,此事放下不提。
      安柒突然想起,“公子,姜砚公子来信了。”
      “闲时的信,快快给我。”
      闲时在信中,写了自己的近况一切安好,言语之间安慰他失去兄长之痛。
      从字里行间,辛仕感觉得到,闲时似乎似乎真的走出来了。
      行文一改往日的悲伤,尽数说的是家常之语,似乎颇自得其乐,还结识了一位新朋友。
      直到最后,看到那个新朋友的名字。
      辛仕腾的一下,站起来。
      凌深!
      怎么会!
      平遥距离王都,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月。
      辛仕干着急也无用。
      怎会是凌深?
      且不说他的性格,看起来不好相与,冷酷如冰,大夏日站在他身边,都发颤。
      闲时怎么会……
      难道是元宵节灯会上的孽缘?
      辛仕提笔,愣了许久,直到一团墨汁滴在宣纸上,最后放下毛笔。
      罢了,皆是心中一团乱麻,还是先忙眼前之事。
      闲时,其实比自己更通透,他过得好便好。
      “安柒,随本公子去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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