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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追查暴乱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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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钟琮得知辛仕大获全胜,平安无事,还晋升游骑将军,为他高兴。
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落下。
只是在知道他将一直留守平遥,又觉得长公主所交代之事,难上加难。
原本想着修复与姜砚的关系,因郑荻给的安息香,坏了事。
再度邀请姜砚出游,每每被回绝。
钟琮心中便有数,姜砚对自己恐怕已生出成见。
郑淑将钟琮这些时日心情变化看在眼里。
在钟琮去衙门当值,把满月叫过来,“满月,你一直跟在世子殿下身边,可知,他是否有意中人?”
满月聪明,才被睿王妃选中,放在钟琮身边。
满月哪里敢说真相,捡着世子妃爱听的话说,“世子妃,世子的意中人自是您。”
“满月,你知道,本世子妃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你可知她们的下场?”
“奴婢不敢。世子妃,世子殿下这些年,洁身自好,身边无一女子。奴婢伺候世子殿下衣食住行,最清楚世子的为人。”
“那男子呢?”
王都喜好龙阳的人不在少数。
“世子妃说笑了。”
郑淑冷哼一声,“满月,你觉得本妃是跟你说笑吗?”
“世子妃恕罪。”满月跪下。
郑淑早已怀疑,哪里是满月三言两语能打消的,“满月,究竟有还是没有?”
满月磕头,“奴婢从未见过世子殿下与哪位公子做出不轨之举。”
满月这样回答,也是实话,不算骗郑淑。
“那他心中呢?想的是谁?”
“世子妃!”
“满月,他梦中呓语,喊的九歌是谁?”
满月心中惊慌,支支吾吾。
青禾从外面走过来,“世子妃,王妃说宫中赏了一些贡品,让王妃过去,亲自选自己喜欢的。”
郑淑这才放过满月。
青禾目光与满月对上。
满月苦笑摇头。
青禾刚刚听了一耳朵,没想到世子妃这么敏感,万万不能让她知道,九歌是谁,免得闹出更大的是非出来。
长公主府,钟琮将平遥传来的消息汇报给长公主,“殿下,已确认清楚,孟林已死。”
长公主娥眉微弯,似终于放下心来。
“殿下,太子一派举荐李相的儿子,担任平遥监军一职。臣想,若是公主殿下举荐臣,到时候,臣或许能尽快说服辛仕,为公主所用。”
“监军一职,太子一派想要便要,暂时莫要轻举妄动。”
“公主殿下?”
嘉姳,“近日,平遥是守住了,只是西南民众暴动起义,动静不小。西南驻军将领是徐如勐,这老东西按兵不动,不阻止暴动,意欲何为,尚不明朗。”
钟琮只好无果而去。
玉瑶,“恭喜殿下,孟林死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嗯。”
“殿下,你一直想要派人接手平遥,为何不跟太子一派争夺监军一职。”
“本宫已有更合适的人员。”
平遥,距离与霂佑那场战役一月有余。
那些妻女幼童被胁迫的村民们,在辛仕的帮助下,终于与家人团聚。
为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村民们安家落户,辛仕烦恼不已,最后求得了严其武的帮助。
严其武大手一挥,救济了一部分难民,落户秋水关。
严其武在信中,告诉辛仕一件重要的往事。
虽沈震将军已死,但辛祯一直在调查关于沈将军贪墨一案,尤其是一口咬定沈将军私自铸造兵器,企图谋反的的亲信孟林。
众所周知。
孟林其人,最初是鹭霞关一带的山野猎人,以打猎为生,力气惊人。
后落草为寇,第一次打劫遇到沈震。
被沈震制伏,本是送往官府。事后知晓他打劫是因为家中有一老父亲,病重,穷得请不起大夫。
沈震怜他孝心,自费替他请大夫,不过已晚矣,他父亲药石罔医。
孟林孤身一人,感恩沈震,便入伍做了沈震身边的一个小兵。
凭着赤子之心与蛮力,虽不懂变通,老是吃亏,但是在沈震的教导之下,平步青云,坐到了将军的位置。
辛祯对孟林的户籍进行调查,发现了他的人牒造假。
曾派人去鹭霞关一带的山上寻找孟林口中的村落,村落以赵氏为姓,从未有过有孟姓氏之人。
查无此人。
之前,孟林在那一战中遇刺,生死不明,下落不明。
实在是太巧合了。
严其武在信中最后,叮嘱辛仕,切莫年轻气盛,宣之于口,此事还望小侄谨慎行事,暗中继续调查。
辛仕将信件投入火盆之中,火光掩映下,他的神色可怖。
究竟是谁?安插孟林在沈伯伯身边,害死了沈伯伯,害死了广陵。
数年筹谋,只为铲除异己吗?
若是真的为了权势与地位,为何偏偏在霂佑进攻迦蓝时,孟林遇刺。
是真的遇刺,还是金蝉脱壳之计?
此时,一个小兵进了营帐,“将军,营外有一名叫安柒的人,说是你的随从。”
“放他进来。”
安柒一脸的疲惫,还有几分伤心之态。
辛仕自然懂得他的心情,情同手足的兄弟,安壹与安叁跟随兄长,一起葬身于白鹭原。
自责不已。
“公子。”
辛仕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我们一起去白鹭原祭奠他们。”
安柒点头。
“你来了正好,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安排军中之人调查。”
“公子,请吩咐。”
“正好你是生面孔,这几日在平遥城里多走动走动,给我把这几个人找出来。”
辛仕所画之人,正是那日平遥暴动,闹得最凶的几人。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拨是非。
他们究竟是真的知道沈将军含冤而死的内情,还是被霂佑的人利用,故意煽动。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对了,公子,有王都来信。”
辛仕看完,面色复杂。
“公子?”
“太子霄举荐了一个人来军中历练。”
“谁?”
“李越。”
“公子,你怎么这般冷静?”
“来就来,我辛仕又岂会怕他。”
安柒,“将军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其实,老将军也暗自传信给属下,担心公子,不管不顾将人打残。”
“父亲多虑了,我好歹是一城守将,这点心胸气度还是有的。”
安柒一脸的不信。
辛仕复又问,“他什么官职?”
“监军。”
“......”还是打残算了。
“属下估算一下,大概三日后到。”安柒贴心的告诉自己公子。
辛仕霍然起身,往营帐之外走。
“公子?”安柒不解。
“出去走走。”辛仕跨上马,一身黑衣,迎风而行去平遥城。
行至半道,偶遇两位姑娘拉着板车,板车之上装着一个个大坛子,轮毂陷入了水坑之中。
辛仕下马,“两位姑娘,是否需要帮助?”
年纪轻的少女笑逐颜开,“谢谢公子。”
三人合力,将板车拖出了水坑。
两位姑娘连声道谢。
辛仕摆手,“不必言谢。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山涧泉水。”
“泉水?”
“用来酿酒之用。”
山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辛仕见她们一路走的艰难,便下了马,“烦请姑娘替我牵马。”
自己则拉着板车往前走,进了平遥城。
辛仕本想告别,年幼的少女盛情邀约,“公子,这日头晒的很,劳累公子一路拉车,不如前往酒肆喝杯酒水。”
“青荼......”年长的姑娘,似乎不赞同。
“碧如姐姐,小姐常教导我们,知恩图报、善莫大焉。这位公子帮助我们.......”
碧如还想说,知恩图报、善莫大焉不是这么用的。
见青荼缠着辛仕,只好跟着挽留,“公子,前面一条巷子,就是我家小姐开的酒肆,公子如若不嫌弃,不如过去喝杯薄酒。”
“你家小姐开的酒肆?”一个女子开酒肆。
“是。”
辛仕倒是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寻常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少之又少。
落日酒肆,好名字,意境悠远。
只是这地点,好巧不巧,正是昔日的朝露酒肆。
是巧合?还是蓄意?
“小姐,我们回来了。”青荼雀跃的道。
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未施粉黛,衣着简朴,从玄关屏风后出来,“去了这么久?”
碧如恭敬的回复,“山路不平,板车不好走。”
墨烟点头,目及辛仕,露出一丝浅笑,“公子快快请进。”
辛仕愣了下,好一个样貌出众、令人惊艳的女子。
青荼将辛仕如何帮助她们的事情讲解了一遍。
墨烟微微一笑,“我的两个侍女,麻烦公子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辛仕。”
墨烟恍然,“适才便觉得公子眼熟,原来是辛将军。快请进雅间。青荼,备酒。”
“你认得我?”
“辛将军救了平遥,墨烟岂会不知晓。那一日,暴乱的现场,墨烟也在城门下。”
入了雅间。
青荼给辛仕倒了酒,“辛公子,这便是山泉酿的酒,名为竹枝,入口清淡,回味有一股竹叶清香。”
辛仕品了一口,确实如此,“好酒。”
青荼笑着又给辛仕续了酒,随后掩门而出。
辛仕想到盘旋心中许久的事情,“墨烟姑娘,那日既在城门之下,可曾听闻沈震将军含冤而死的谣言?”
墨烟微微点头,“那日确实听说,只不过当日城门下混乱无序,源头从何处传来,并不知晓。”
辛仕也没指望,轻易便能找到线索。
不过只一言,便听出了墨烟是个聪慧女子,竟然知道他所问何意。
辛仕正想着离开。
墨烟又给他提供了一点讯息,“公子那日提了几个闹得很凶的人,上城墙门,其中一人是我酒肆的常客,有些面熟,叫何名字不知晓,或许青荼会知道。”随即唤了青荼进来。
辛仕从青荼那处得知,原来,第一个被他拎上城墙的人,叫徐达,懒汉一个,平日里靠着坑蒙拐骗弄点酒钱。
青荼回忆,算算日子,徐达最后一次来喝酒,正是在平遥之乱前。
说他最近接了一个大买卖,不差钱了,让青荼给他上最好的酒,春日宴。
醉酒之后,青荼听了一耳朵,“以后不来酒肆喝酒,想想还舍不得。”
至那之后,确实不曾再来。
大买卖,难道是说,有人花钱雇了他,让他造谣?
辛仕出了酒肆,碧如追了出来,“辛公子,小姐说这坛相见欢送于公子品尝。”
辛仕从军营出来,不曾带银钱,自是拒绝。
路过的一位书生停下脚步,“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落日酒肆吧。落日酒肆有两大招牌,一是春日宴,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那滋味,回味自然无穷无尽。而另一个便是相见欢。只闻其名,未尝其味。听说只赠有缘人,有市无价。”话语之中艳羡之意一目了然。
辛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书生一脸遗憾,大声吟诵,“我是平遥山水郎,诗万首,酒千觞,玉楼金阙慵归去,且盼一壶相见欢,醉酒肆。”
青荼上前,“谢家公子,快些坐下吧。相见欢没有,春日宴倒是有的。”
“......”
青荼笑语,“谢公子,来一壶春日宴?”
“青荼啊,一壶春日宴,要一两银子,就别拿我消遣了。”
“那还是照旧,来一壶桃溪?”
“公子收下吧,碧如这点事做不好,回头无法跟小姐交代。”
辛仕只好收下,“替我谢谢墨烟小姐。”
辛仕骑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