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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辛祯战死沙场 ...

  •   王都,长公主府。
      嘉姳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钟琮,“玉瑶,已是深秋,怎么能让世子跪着,快扶他起来。”
      玉瑶上前,“世子殿下,奴婢扶你入座。”
      钟琮垂首,“长公主,还求您高抬贵手,放辛仕一马。”
      “世子,本宫爱才,准许你设计引他回王都。你答应本宫,会说服他,为本宫所用,本宫给了你机会,可结果呢?”
      钟琮哪里知道,辛仕变得如此薄情,竟然连半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
      哪怕是没说起此事,只是见他,都不情愿。
      “殿下恕罪,是臣无能。但是臣对长公主的忠心,日月可鉴。当初,长公主让臣解决天下士子爱戴的大儒姜先生......”
      嘉姳一拍桌案,真的恼了,“你住口!本宫没让你杀了他!”
      “公主,臣没有威胁之意,只想公主知道,臣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只求公主念在臣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放过辛仕。”
      玉瑶,“世子殿下,你信誓旦旦说忠心于长公主,那你可知,放虎归山,终成后患?说来,还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他。”
      嘉姳指尖敲击着桌面,“行了,玉瑶,你派人,一路围堵辛仕,记得留活口。”
      玉瑶,“是,公主殿下。”
      “世子,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服他为本宫所用。毕竟本宫来日称帝,还需要武将保护江山,总不能都杀了。”
      “谢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英明。”
      “玉瑶,送一下世子殿下。”
      “是,殿下。”
      “臣告退。”
      一出门,钟琮叫住玉瑶,“玉瑶姑娘,殿下今日怎么了?”
      “自打长公主回王都之后,府中探子不断,世子殿下倒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忘记了。”
      “方才也是一时情急,还请玉瑶姑娘在公主跟前美言几句。”
      说着,从袖子掏出一根金簪,“此物是宫中御赐之物,赠予姑娘。”
      玉瑶含笑接过,“一切好说。”
      “玉瑶姑娘,公主最忌讳,亦或者是最厌恶的是何人何物?下次本世子也好注意。”
      玉瑶把玩手中的金簪,甚是欢喜,“公主,最讨厌的自然是叛徒,与不识抬举的人,下场都很惨。”
      钟琮又将一个玉镯给她,“还请玉瑶姑娘提点一二。”
      玉瑶附耳过来,“五年前,震惊朝堂的沈震贪污一案,世子殿下这下心中有数了?”
      钟琮心中骇然,却再也不敢多问。
      玉瑶回殿中复命,“殿下,玉瑶已遵从您的意思,半是敲打半是提点。”
      “眼下,他还有用处,先让他知晓,背叛本宫的下场,日后也不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
      “殿下英明。”
      钟琮背后,不止是睿王府,还有郑国公府,这才是嘉姳留着钟琮最大的原因。
      路边茶棚,钟郁与沐易对坐,喝茶休息。
      沐易故意连连叹息。
      钟郁假装听不大。
      “唉,你说,不年不节的,这辛公子不在平遥待着,怎么回王都了?”
      钟郁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说起来,你如今的武功,杀入王府,取他们的人头易如反掌,也无需长公主之力。”
      钟郁,“我要的是洗刷母亲的冤屈,恢复她的清誉。”
      “在某些方面,你还真是够认死理的。”
      “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可你的身体支撑得住吗?”沐易有些担心。
      “有你在,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北风呼啸,晚上还是有些冷。
      安柒冻得瑟瑟发抖,哆嗦的喝了口烈酒,辣的很。
      “公子,你说真是奇怪。来追杀我们的,究竟是谁?”
      回平遥,一路上杀手不断,简直防不胜防。
      “我们是不是得去长生殿拜一拜,乞求娘娘保佑我们。”
      辛仕根本不相信无稽之谈,喝完最后一口烈酒,暖了身子,准备继续赶路。
      不敢休息,不敢投宿客栈。
      他们已耽误太多时日。
      原本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被拖成快一个月了。
      辛仕心中有不祥的预感,那些杀手不像是官府之人,反而像是江湖人,在刀口上舔生活的。
      下手虽留有余地,却一波又一波,烦不胜烦。
      求长生殿,还不如求自己。
      这几年,他见过的,无家可归、老无所依的人实在太多了。
      护国法师如果真的神乎其神,长生殿的娘娘如果真的能显灵,为何不让世间再无这样可怜人。
      “护国法师的名声,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我们去过的哪个城镇,没有他的事迹。”
      不过都是些谎言罢了。
      这一日,二人一身狼狈,又无外伤药,只得进城买药。
      安柒眼巴巴的望着食肆,感叹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辛仕想了想,带着他去食肆,吃一顿饱饭。
      这点的菜刚上桌。
      安柒顾不得尊卑,大快朵颐。
      辛仕失笑,不说安柒,就连他自己,在热腾腾的饭菜入肚的时候,也难得觉得吃饱了比什么都来得幸福。
      门口来了一位乞讨的老婆子,店家连忙赶人。
      辛仕于心不忍,叫住店家,“拿几个馒头给老人家,算我账上。”
      辛仕蹲下身,将自己未曾动过的热汤递给老妇人,“老人家,喝点热汤。这馒头给你。城门西侧,那儿有个破庙,可以避寒。”
      老乞儿盯着辛仕半晌,生着烂疮的枯瘦双手颤巍巍的接过热汤,“谢谢小公子,你是好人。”
      食肆店家的见状,劝道,“公子,你别搭理这些人,你给了一个人,过一会,就有无数个乞儿躺在这里,等着你的施舍。”
      最重要的影响他的生意啊。
      一群乞丐在门口,像什么话!
      辛仕愣了一下,店家的话,他似乎听过。
      世道艰难时,人心都是如此,会变得冷漠吗?
      辛仕想要扶她起来,老人家很抗拒,跌跌撞撞的跑远。
      安柒问,“公子,需要我跟上去吗?”
      食肆店家的见状,“这老乞儿很识趣,没赖上你。公子,你赶紧进来吧。”
      旁边桌上的一位老人,倒是感叹,“世道吃人,谁不想有尊严的活着。”
      辛仕回到桌前,胃口全无。
      安柒深知自家公子性子,仁慈善良。还是自作主张跟了上去,见老妇人躲进了一个无主的房子。
      世道吃人,谁不想有尊严的活着,这话说得太对了。
      果然,如店家所言,不一会儿,排着队的乞儿躺在门口。
      辛仕见状,掏出一锭银子,“店家,给他们一人拿两个馒头,一碗热汤。”
      “好咧。”有银子赚,店家还是同意了。
      虽然萍水相逢,也知道,这两馒头只能解他们一时温饱,不知他们下一餐在何处?
      辛仕做不到冷眼相视。
      他不曾告诉安柒的时,这群来路不明的杀手,为何盯着他们不放。
      他被吸引去王都,回程路上又被追杀,数次陷入险境。
      那些杀手,究竟是谁派他们来追杀自己的?
      此地不宜多留,辛仕付了银子,悄无声息的离去。
      可惜,并未得到上天眷顾,一出城,他们又被围堵了。
      此时,即将混入平遥的钟郁和沐易,被遥护法拦了下来。
      “来的怎么是你?”
      “郁公子,我是奉魔主之令,给你送东西。”
      遥护法将包袱中的盒子递过来。
      钟郁以为,遥护法是来杀他们的,再不济,也是捉他回去。
      只是他又是一人出现,拦截他们,都不太像他猜测那般的理由。
      钟郁又问他,“盒子之物是什么?”
      “郁公子看了便知。”
      钟郁打开盒子,一个是雕刻精美的黄金面具,另一个是册封的圣旨。
      圣旨上昭告天下,钟郁的见徽王爷身份,赐府邸封地,金银财物。
      遥护法离去之后。
      沐易在一旁道,“难道遥护法今日对你过分的谦恭,原来你被封为王爷了。”
      钟郁不关心遥护法的态度,而是魔主的态度,“难道,他真的把我当成他外甥?”
      “这不是挺好的?反正你在迦蓝也待不下去。”
      钟郁未曾进平遥,正犹豫不决时,便得了魔主的第一道令:出兵平遥,杀掉辛祯。
      辛祯大哥......
      为何偏偏是他?
      钟郁见传讯之人,“墨烟,怎么是你?”
      “回郁公子,墨烟自五年前被你相救之后,一直跟着你到了千秋帐,并未离开。”
      “所以,这几年,你一直都在千秋帐?”
      “是,是魔主感念我报恩的决心,让墨烟留在了千秋帐。”
      五年前,钟郁和沐易前往霂佑,偶然救了墨烟。
      只因墨烟的那双眼睛,长得实在像极了他的娘亲,才一时忍不住救下被父亲买进青楼的墨烟。
      “起来吧。你回去跟魔主说,这个任务我接不了。”
      沐易拉着钟郁,“墨烟,你稍等一下,我跟他好好说说。”
      钟郁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无论是对辛祯,还是对迦蓝,他都做不到。
      墨烟,“郁公子,圣上已经知晓你的身份,出身于迦蓝,并私自逃回的事,雷霆大怒。是贤王爷他替你作保,说您忠心于霂佑,无二心,此次回迦蓝也不过是尽一片孝心,祭拜亡母,情有可原。”
      钟郁,“父亲当真这么说?”
      “是的,郁公子。这几年王爷对你如何,不需要墨烟说。”
      沐易,“钟郁,你该不会真的动摇了吧?”
      墨烟,“郁公子,今日郁公子如若不接下兵符,明日霂佑大军一样压境。但,贤王的处境却危险了。”
      沐易,“钟郁,这兵符你可不能接。”
      钟郁抬起右手,仿佛这兵符有千斤重,拿着手中烫手。
      沐易脸色大骇,“钟郁,你当真把自己逼上绝路?”
      风萧萧兮,草天一色,苍茫不尽。
      钟郁唇角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沐易,你不也说了,魔主对我不错,劝我回霂佑。”
      “可是,这是让你领兵打仗,刀剑对着的是迦蓝,你当真做得到?”
      “魔主虽曾教我熟读兵书,但是我从未领兵打仗,如何打,胜败如何很难料,你不必如今紧张......”
      沐易明白他的意思,把怀中的朱金沙玉瓶扔给他,“钟郁,你既然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
      沐易既已决定分道扬镳,说走就走。
      离开前,““投靠霂佑也不错,至少不会缺了朱金沙。我也去寻寻,天下是否还有能克制你体内毒的药物,你也别整日里想着死啊死的,能活还是要好好活。不是还没有替你母亲洗刷冤屈,死在战场上可不值得。”
      “谢谢你,沐易。”
      “我走了。”
      钟郁徒生几分伤感,虽然当初在迦蓝王都,自己救了他,但是,这几年,他陪在自己身边,该还的都还了。
      放他自由也好。
      之后,墨烟带着钟郁进入平遥。
      钟郁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孟林孟将军、遥护法。
      暗中跟随他们的莲护法与怀生心中诧异。
      “莲护法,遥护法怎么会与孟将军在一处?”
      孟林是新帝的人,素来与贤王不和,仗着深入迦蓝,铲除了战神将军沈震,大破迦蓝实力的功劳,一直在暗中与贤王针对相逢。
      “怀生,你速速回霂佑,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告诉魔主定夺。”
      “好,那你也小心行事。”
      “这还用你说?”
      钟郁并不知道孟林一党与贤王一党之争,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贤王的意思。
      孟林提出了攻打计划,他在一旁听着。
      紧接着,遥护法拿出一个青瓷瓶,递给孟林。
      孟林闻了闻,“似游丝?”
      遥护法,“此物涂在剑上,能瞬间致命。”
      孟林,“本将军知道,此物的妙用。”
      钟郁从孟林与长公主嘉铭的心中,已知他如何杀害沈震的,难道,他要故技重施,杀害辛祯大哥?
      他们如此坦荡的在我跟前商量,是故意引我上套?还是真的会对辛祯大哥下手?
      钟郁起身,“圣上既已委任本王为主帅,此次攻打平遥之事,就不劳烦二位了。”
      孟林起身,“王爷,这是何意?”
      钟郁,“孟将军,你是迦蓝的守将,我如何信得过你?你是真心投诚霂佑,还是故意设局?”
      孟林,“王爷,末将本来就是霂佑人。”
      钟郁眉眼疏冷,“如何证明?”
      “这......遥护法可替末将证明啊。”
      钟郁冷哼一声,“遥护法,她一介女流之辈,又非朝廷之人,她如何认得?”
      遥护法,“钟郁,你还真把自己当王爷了?”
      钟郁不紧不慢的掏出令牌与兵符,“我本来就是,圣上亲封的见徽王爷。”
      孟林与遥护法对视一眼,眼下只得屈服。
      “一切听王爷安排。”
      钟郁缓和了语气,“孟将军,你刚刚说的里应外合之计,本王觉得有几处不妥之处。”
      孟林心中不耐烦,面上谦逊,“还请王爷指教。”
      “姑且本王相信孟将军的忠心,若是本王没看错,孟将军一眼便认出剧毒似游丝,那想必之前,肯定使用过?”
      孟林不答。
      “传言沈震死于刺杀,身中剧毒。”钟郁注视着孟林,不放过他的眼底的一瞬间的杀意,幽幽开口,“似游丝又不是烂白菜,到处都是。要是辛祯再死于剧毒,这会不会适得其反,引起迦蓝朝堂的重视,甚至怀疑有内奸,到时候孟将军如何自处?”
      孟林心弦一震,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辛家还有一老一少,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不追查真相?”
      “此战确实需要孟将军里应外合,只不过,本王觉得,比起遥护法提供似游丝剧毒,倒不如到时候辛苦遥护法,接应孟将军安身逃脱迦蓝,回霂佑为朝堂效力。”
      孟林,“此言当真?”
      “孟将军劳苦功高,本王相信圣上定然是允的。”
      遥护法,“孟将军,我所传才是圣上和贤王的意思,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孟林沉默,暗自思考。
      遥护法是一直与他传讯,互通有无之人。但是,钟郁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再用似游丝谋害辛祯,的确令人起疑。
      辛祯是副将,他是统帅。
      对副将下毒,却不对统帅下毒。
      到时候,他哪怕长了一百张嘴,都无法辩解,性命危矣。
      何况,他在迦蓝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早就该回霂佑了。
      他的夫人孩子,已十几年不曾相见。
      “一切任凭王爷调遣。”
      “很好。”
      来的路上,墨烟说起过,此次霂佑的带兵副将是孟长复,是孟林的儿子。
      “孟将军,此次出征的副将是你儿子孟长复,到时候待本王得胜,你们父子二人,便能回霂佑团聚了。”
      “谢王爷。”
      孟林离去之后。
      钟郁撵人,“遥护法,还有事?”
      遥护法知道大势已去,她也无法再说服孟林,按照陛下的圣意来。
      心生一计。
      “郁公子,你当真以为贤王把你当成亲儿子?贤王不过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
      “这就不劳烦护法操心了。”
      遥护法把那瓶孟林未曾带走的似游丝拿起来,“似游丝的毒,滋味不好受吧。”
      “当初,是你给我下毒?”
      “不错。没想到,你的命真大。”
      钟郁眼露杀机,手中的剑正待出鞘。
      遥护法,“不要动怒,给你喂毒的人不是我,就可能是莲护法,王爷真正该忌恨之人,不需要我明说了吧。”
      暗中潜伏的莲护法,“哼,遥护法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投靠了新帝。等怀生带来魔主的口谕,我一定要杀了她。”
      十日后,五更天,王都城门突然打开,一人骑马,浑身带着血腥气,匆忙入了城。
      马所经之处,留下踏踏之声,扰了不少人的酣梦。
      马至皇城下,那人连声大喊,“孟将军遇刺,辛祯将军战死!平遥告急!鹭霞关失守!”随后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早朝,圣安帝难得神情严肃,坐于巍峨大殿之上。
      辛图听闻大儿子战死,突闻噩耗,犹如天雷降下,轰得他不知所措。
      伤心之情不敢言表,悲愤之心无法释放。
      朝堂上,问责的,不解的,慌乱的,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富润一句,“陛下,那传讯的小兵醒来了。”
      “宣。”
      那小兵自报身份,“小的是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岑生。”
      “岑生,你将知晓的速速道来。”
      “月前,霂佑士兵,频频小范围的袭击鹭霞关附近的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军便命我们将幸存的村民接到平遥。又三日,霂佑突然派兵,大举进攻。孟将军当晚遇刺,辛祯将军迎战,因着鹭霞关,战局本来有利于我们。那群幸存的村民竟是霂佑的奸细们所扮,他们偷袭了军营,烧了粮草,杀了守城的官兵,放开了平遥的大门,迎接霂佑的军队入城。待前线的辛将军知晓平遥被占的消息,已经晚了。霂佑的军队计谋得逞,占了平遥,从后方袭击,与前面的军队,两面夹击,辛将军带着一众将士,战死白鹭原。”
      岑生声泪俱下,描述了平遥失守的经过。
      一位官员上前,“陛下,平遥失守是辛将军识人不清,失察之罪,论罪——”
      “爱卿是哪一部的?”
      “臣是刑部尚书。”
      “拖出去,杖责一百。”
      刑部尚书被吓的连声求饶,“陛下!饶命啊!饶命啊!陛下!”
      圣帝已过八旬,不知护国法师使了何种术法,近年来,圣帝竟然不显老态,一双矍铄双目望向殿下群臣,“朕记得,平遥驻扎五十万大军。竟抵挡不住霂佑的军队?兵部尚书何在?”
      兵部尚书出列,尚未来得及回答一言。
      便被岑生抢白,“陛下,平遥五年内,十次削减兵力,时至今日,已不足三万,何来五十万的大军?面对霂佑三十万来势汹汹的大军,如何抵挡?”
      圣帝目光犀利,大发雷霆,“是谁下令,削减的军队?”
      百官跪拜,不敢言语。
      兵部尚书颤颤惊惊的回答,“回禀陛下,户部供应的粮草,只够养活三万的士兵。”
      户部上书出列,“陛下,沈震贪墨一案之后,叫停苛税,减免征收。接连三年大旱,户部仅有的粮草只有那些。处处军队都要粮草。”
      “太子、丞相,你们可知晓?”
      太子霄与丞相李常守齐声,“臣知罪。”
      “为何有大旱不早报上来,有护国法师在,可呼风唤雨,你们担心什么!”
      群臣不敢发一言。
      辛图悲愤不已,殿上的一个个,明明知晓原因为何,却无一人敢言,一个个装聋作哑。
      “陛下,臣有一言。”
      “爱卿说。”
      “诸位大人明哲保身不说。那臣说。这几年来,王城大兴土木,一是香火旺盛的长生殿,一是人间仙境的国师府,陛下,户部没钱的缘由在此。”
      辛图声音,整个大殿都听到了。
      儿子都死了,他还需要隐忍到几时。
      众臣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辛图继续,“莫说是我儿一人之罪。每次削减军费、粮草,臣上书,陛下可曾见到,陛下何不问问自己?”
      辛图大不敬的行为,惹得圣上脸色大变,“来人!”
      百官齐声,“陛下息怒!”
      李常守此时开口,“陛下,恕罪!辛将军失去儿子的痛苦,正如此时陛下失去一位将领、三万士兵的心情,一样悲痛。”
      随后话锋一转,“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夺回平遥,守住鹭霞关。此重任,还需要辛将军。”
      圣帝冷静下来,“退朝。此事在崇政殿商议。”
      富润跟随圣上离开,派小太监将太子、丞相、六部尚书、辛将军宣至崇政殿。
      辛图宁愿被治罪,也不愿意去。
      李常守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辛将军,你失去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难道你也不给他活路了。”
      崇政殿,商议了一整日。
      最后,事急从权,粮草辎重先行。
      辛图任统帅,带领十万军队前往秋水关。
      秋水关与鹭霞关隔一条秋露湖,驻扎着水师精锐。
      隔着一条秋露湖,水师十万,坐镇的是归德将军严其武,太子霄的母族,已故皇后的亲弟弟。
      霂佑的军队,无圣旨,渡不过秋露湖。
      圣上恩威并施,下了一道圣旨,追封辛祯为忠武将军。言辞之间夸赞辛家小子任职校尉期间表现出众,赋其副尉一职,连升两级。
      临行前,圣上派护国法师亲自上城楼,为军队祈福。
      战鼓声响起,军队出发。
      辛图回首,城墙上国师跳的舞,他看不懂,只觉得翩翩好似仙人之姿,又觉得妖异诡异。
      世事无常。
      经历丧子之痛,辛图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那厚重的盔甲,好像压垮了他的双肩。
      凌深站在护城墙楼之上,注视远行的军队。
      霂佑突然出兵,辛祯死了,辛仕他怎么样了?
      辛仕和安柒,历经无数次追杀,好不容易摆脱杀手们。
      安柒身受重伤,拖累了行程。
      辛仕无法放任他不管。
      原以为进了平遥,一切就好了。
      接近平遥城大门,发现城墙之上,挂着霂佑的旗帜,才觉得不对劲。
      平遥究竟发生了什么?
      守城的军队呢?
      平遥被攻破了?
      大哥不会置之不管,我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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