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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入王府遭羞辱 ...

  •   凌深骑马出了卫所,见到气冲冲离开的姜砚站在外面,茫然四顾的模样。
      “姜公子......”在姜砚望过来的时候,“此玉佩是贵妃所赐,甚为重要。流苏,本官跟你回去拿吧。”
      姜砚私心里是不愿意的,无可奈何的是,他甚少出门,若非常去的地方,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来时心中有事,又不曾记路,不记得回程的路,又不曾带银两出门。
      出了卫所,傻了眼。
      正犯难,凌深出现。
      高头骏马及至眼前,未等他同意。
      凌深已侧身伸手,揽他上马,坐前面。
      同骑一匹马,凌深将他圈在怀中,提醒,“坐稳。”
      姜砚属于那种,别人对他释放一点点善意,就无法拒绝之人。
      想到自己刚刚气急之下的言语,羞愧难耐。
      一路无话。
      行至姜府,待姜砚下马,感谢的话尚未出口,凌深已经打马离去。
      不是说来拿流苏的吗......
      姜府的门人过来,担忧的问,“公子,您没事吧?”
      竟是龙骧卫的杀神送回来的,着实吓到了门人。
      姜砚摇摇头,他虽聪慧,却不善观察人心,凌深的做法,着实让他不懂。
      要是广陵在的话,他或许就能告诉自己了。
      “公子,快回去吧。夫人亲自来府门口望你,已经好几次了,适才才被管家劝回去。”
      睿王府。
      “统领大人,请喝茶。”
      睿王不在府中,睿王妃听闻凌深不请自来,思索了片刻,亲自出来迎接,招待。
      单论凌深的官职,睿王妃打发管家应付一二,倒也没有错处,只不过,龙骧卫行走殿前,是皇权的象征。
      加之凌深是圣上和贵妃跟前的大红人,睿王妃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凌大人,还请上座。”
      礼数不可废,凌深躬身行礼,表明来意,“睿王妃,世子在何处,下官奉圣上的命令,前来调查世子昏迷一案。”
      “统领,是抓到凶手了?”
      “凶手是要抓的,目前尚无头绪,下官便亲自走一趟。”
      “太医院的御医已经来过好几拨了,尚未查出病因,我儿如今还昏睡。”
      “王妃,下官想要亲自见一见世子殿下。”
      “这好说,只不过还请凌大人早日破案,抓住凶手,救我儿才是。
      “王妃放心,这是龙骧卫分内之事。”
      屋内,国公府的小公爷郑荻也在,他是探望妹婿的。
      世子妃郑淑坐在床榻前,哭得梨花带雨。
      “哭,哭什么哭?”郑荻不耐烦。
      凌深走进来。
      郑荻皱眉,“凌深,你不去抓凶手,跑这里做什么?”
      “回小公爷,下官正是为了寻找线索而来。”
      凌深态度谦卑。
      郑荻老是听外界传闻,凌深的杀伐手段,哼,见到自己,不是一样恭顺,顿时气焰嚣张起来。
      又见凌深一袭黑色束腰长袍,长身而立。
      自己又矮又胖,站在他的身边,竟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情绪。
      激发了他的暴怒情绪,从端着药进来的仆人手中,连滚烫汤药盘子,一起扔向凌深,“废物,整日里就知道摆威风,我妹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偿命。”
      凌深身体微倾,药汤大部分洒落在地,仍有一部分喷溅在他的右臂上,他轻轻拂去袖子上的药汁,眉眼骤冷,语气不善,“小公爷在此,那下官改日再来。”
      凌深越是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郑荻越恼羞成怒。
      “你一个走狗,竟然还敢躲。惹怒了本公爷,还想离开,给我拦住他!”
      凌深进了这个屋子,并未将郑荻放在眼里。
      此时,眯着眼盯着郑荻,语气一贯如常,“小公爷,要留下凌深?”
      郑荻被他森然的语气冻住,胸中的怒火好似被冰雪覆盖,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缩回手,“本公爷——”
      凌深再无心情跟他废话。
      郑荻的气焰,被打消。
      一旁的郑淑,为自家兄长找回面子,“凌统领,既然来了,是要寻找线索,那便请吧,要是耽误了世子殿下的病情,最后没找出凶手,凌统领,你觉得圣上会如何惩治?”
      这番话一出,看似说和,暗含威胁。
      就在这时,床上的钟琮睁开眼睛,幽幽转醒,“你们?怎么都在?凌统领也在?”
      世子妃,“殿下,你没事吧,你已经昏睡了两日。”
      钟琮,“有这么久吗?我不过是点了一些安息香,怎么睡了这么久?”
      郑荻目光躲闪。
      凌深走近桌案,打开香炉,捻了一撮香灰,是安息香。
      庐中安息香的香灰成堆。
      凌深恍然。
      郑荻低下头,小声问,“好妹婿,该不会是我之前送你的安息香?”
      “正是。”
      “那东西只能用一点点,不能多用。”
      郑淑,“兄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身为女子,莫要知道这些。”
      郑淑深知自家兄长,拈花惹草的性子,一下便猜到,那种东西是用在女人身上。
      “兄长,你!”
      世子妃哭哭啼啼闹起来。
      凌深,“世子既已无碍,我这便向圣上回禀,以免圣上担忧。”
      钟琮起身,“劳烦凌统领跑一趟,实在是一场误会,还请凌统领莫要在意。”
      “职责所在。”
      凌深面色平静,语气如常。
      “妹婿,你对他客气什么,不过是个奴才。”
      钟琮有心结交凌深,“凌统领,小公爷素来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还请不要介意。”
      凌深欠身行礼,转身离去。
      郑荻气不过。
      钟琮安抚他,“小公爷,凌深有能力,有手段,若是能结交,何必结仇。”
      “跟这种低等人结交,有失身份。”
      钟琮笑笑。
      又几日,江小正不辱使命,找到了凶器的来源,“大人,我找到了打造此短刃的铁匠,同时,还找到了买此短刃的人,是一位茶商,陈词在此。”
      原来,买短刃的茶商是往返边境与王城,做茶叶生意。买的短刃是途中为了防身之用。
      数日前,在秋水郡,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当时身无分文,独身在外,向他求救。
      茶商见她气质不俗,推断,非寻常的农家女。
      虽口不能言,却识字,能在地上写出自己的身世。
      去岁寒冬,被拐卖至秋水郡,逃出来,想要回王城的家。
      她露出来的手臂,新旧淤伤,似乎受了不轻的虐待。
      茶商起了怜悯之心,顺路带她回了王城。想着,这样的女子,家世定然不一般,或许还能够得到奖赏。
      未曾想,快到王城的前一日,露宿在一家客栈。隔日一早,她不见了踪影,顺手偷了自己的短刃。
      茶商顿时觉得后悔不已,那把短刃,是花了十两银子买的,锋利无比。
      见龙骧卫的来人询问,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了。
      他也盼望早日捉到女贼人。
      “可否问过茶商,女子相貌特征?”
      “卑职与那茶商对话,被他夫人听了,因与陌生女子一路同行,二人吵得厉害,还没来得及问。”
      “你再跑一趟,把前几日吴夫人画的红衣女子画像带过去,让他辨认,是否是一人。”
      “是,大人。”
      富安大监又派小太监过来,“统领大人,贵妃她想吃点东街的茯苓糕。”
      言下之意,等凌深买了亲自送过去。
      江小正不服气,“你都出了皇宫,不会自己去买?”
      这都第几次了,贵妃想吃甜的、酸的,想玩这个、那个......次次都要大人亲自跑腿,存心折腾人。
      小太监也怕龙骧卫的人,“大人莫为难小奴,奴就是个传话的,要立刻回去回话的。”
      “江小正,我刚吩咐你的事情,立刻去办。”
      凌深打发走小太监,换下官服,独身走出了卫所。
      糕点铺子与果脯铺相邻。陈奶奶家的果脯铺前,凌深又顺路买了些果脯。
      往日笑容满面的陈奶奶,今日似乎也多了几分病容,见凌深给多了,“公子,你给的太多了。”
      “留着吧。”
      “多谢公子。老身再给您两包柿子饼,这个很甜。”
      不容凌深拒绝,塞进了凌深怀里。
      凌深拎着柿子饼,不由得想起喜欢吃柿子饼的闲时。
      已经到了姜府门前,变得踌躇。
      如今的身份,让人忌惮又畏惧,还是不要进去了。
      思来想去,最后,用十个铜板,请了行过的一个小孩帮忙,将果脯交给姜府的门人。
      门人问小孩,“谁送的?”
      “一个大哥哥,送给姜公子的。”
      此果脯最后送到了姜砚的院子中,他的侍女霜白误以为是夫人买的,端给了姜砚,“公子,是你喜欢的柿饼。”
      姜砚听到是柿饼,放下书本,来了几分兴致,“拿过来。”
      而凌深,则拎着糕点进宫。
      栾倾城等候已久,“凌深,你已七日未曾当值了。”
      “回贵妃,圣帝命我查案,近日事务繁多。”
      “查案一事,龙骧卫再无其他人可做?你非要亲力亲为?”
      “吴德才一案凶手或许另有其人,如若是查清凶手,或许能堵住太子一派,借事生事端。加之,世子殿下一案,惊扰圣上,臣不得不亲力亲为。”
      栾倾城想到吴德才一案是自己父亲起的头,无法怪罪凌深,“你起来吧。”
      案情真相如何,栾倾城不关心,但如果能把自己父亲罪名摘掉,解除凌深对她父亲的成见,她还是希望尽快破案。
      “你去忙吧,案子未破之前,无需来当值。”
      “谢贵妃娘娘。”
      栾倾城心疼他眼底发青,面带倦容,似乎未曾休息好,不忍心让他继续轮值。
      凌深得令而去,不作停留。
      富安过来,“娘娘,这些糕点?”
      “赏给你了。”
      “谢谢娘娘。”
      栾倾城近日清减了许多,圣上日日见了,都觉得心疼。
      凌深似乎一无所觉。
      果然,放在心上与不放在心上,到底是不一样。
      哪怕圣上,只是贪图她的年轻与美貌。
      她的倾城之貌,在凌深眼里,到底是一文不值。
      随着凌深的官职越做越高,她竟然看不透,凌深的想法。
      说他想复仇,看不出他的动作。她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她有的是方法帮他,他拒绝了。
      她想保护他,将他从沈修变成了凌深,未曾想,性子也变得她快不认识他了。
      哪怕她知道他是沈修,也找不出一丝沈修的痕迹了。
      那位曾经替沈修易容的江湖人,在事成之后,被栾倾城秘密处死。
      要是,将他变回原来的模样,他的性子会不会变回去?
      栾倾城胡思乱想,又是一番伤心伤神。
      凌深出了皇城,见到江小正匆匆而来,“大人,确认了,茶商所说的哑巴女子,正是吴德才身边的红衣女子,人证物证俱全,需要将画像送至刑部吗?发缉拿海捕的公文吗?”
      “嗯。”
      龙骧卫与刑部办案,速度惊人。
      只三日,那凶手便被找到了。
      只可惜,女凶手曝尸荒野,脸部被啃食,但是身上穿的衣服,与红衣女子一模一样。
      刑部结案。
      傍晚,凌深带着江小正出了刑部,“大人,卑职觉得此案蹊跷,太巧合了。您怎么同意刑部侍郎结案。”
      此话,江小正原先不敢说,自从近日被调至副统领身边,发现副统领大人其实就是性格冷清,话少,反不像其他大人那样随意使唤下属。
      凌深望向远处贴在墙上的女子画像,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似嘲似讽。
      “未解之处?”
      “是啊,女子身份不明,为何要杀吴德才?为何抛尸湖中故意让人发现?又为何死在城外?”
      “江小正?”
      “卑职在。”
      “圣上的旨意是什么?”
      “配合刑部,查清杀害吴德才的凶手。”
      “如今凶手罪有应得,已死。何来蹊跷一说。”
      “可是......”江小正想要再辩驳。
      凌深已上马,“龙骧卫的职责是遵圣上的旨,完成圣帝之令,即为结束。回卫所。”
      江小正受凌深点拨,方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逾越。
      无论被毁面容的红衣女子尸首是否存疑,还是找到的是不是太过顺利,都不是凌大人关心的。
      太子一派借吴德才一事,弹劾栾国舅。
      止住两派纷争,替圣上分忧,是龙骧卫职责所在。
      反正,红衣女子告诉茶商的,不见得是真话。
      往下查,难度极大,还不知要牵连出什么事来,简直是自找麻烦。
      “卑职受教了。”
      凌深皱眉,那一日出现在龙骧卫卫所,指出他沈修身份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天底下,除了栾倾城,还是一个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替他易容之人。
      栾倾城说,那个人已被她命人灭口。
      黑衣人识破他的身份,只为让他准备一具女尸。
      那红衣女子究竟是谁?与那黑衣人是何关系?
      又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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