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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辛家哥哥回来 ...

  •   辛将军听得火气直冒,“混账东西,真是无法无天,在书院之中,竟然这样欺负同窗。”
      钟郁揉着肚子忍着痛,哼哼,辛仕,都是你自找的。
      “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来人,把混账给接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辛夫人连忙安抚他,“老爷,你别生气,算算时辰,他也差不多在回来的路上,待他回来后,问清楚也不迟。”
      “一身的伤总不能是假的!”
      钟郁附和的点点头。
      辛夫人唤来婢女,“安肆,带王府小公子去沐浴更衣,已入秋,可别染了风寒。”
      下学后,钟琮神色忧虑,心事重重。
      其他人落落续续都走光了。
      就连沈修打了招呼,都先行回去了。
      “奉筱,怎么了?”
      “我就是担心二弟他万一又跟母妃告状,连累你被责罚。”
      “我都不担心,你不用替我操心。”
      钟琮顿了顿语气,试探性的问,“九歌,如果二弟说的是真的呢?我真的是断袖,喜欢男人,你会疏远我吗?”
      钟琮目不转睛,注视着辛仕的举动。
      辛仕没当真,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钟琮心跳如鼓,没想到,最后,辛仕根本没认为他说的是真的,跟着牵强的笑起来。
      辛仕拉着钟琮一起回将军府,“不要在意他们说的,都是无稽之谈。走,我带你回将军府,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可是,二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关系,有我护着你。”
      钟琮跟上他的步伐,“九歌,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辛仕至今也不解,钟郁怎么就把他、把钟琮当做仇人一样。
      明明小时候,性格又软又可爱,哪里像现在这样,跟老虎似的,见他就咬。
      “安肆,你怎么在大门口?等谁?”
      “等二公子你。”安肆向钟琮行了礼,“世子殿下。”
      “等我干嘛?”辛仕摸不着头脑。
      “白日里,府上来了位客人,是睿王府的二公子。”
      辛仕大惊失色,“不会吧,他来这里干嘛?”
      “将军正等你过去。”
      辛仕耷拉着肩,与钟琮四目相对,“还真被你说中了……”
      钟琮苦笑,拉住辛仕,“我跟你一起去吧,或许,我可以向辛将军说清楚。”
      二人入了正厅,辛将军虎着一张脸,坐在上位,“孽障,还不跪下。”
      辛仕跪下,“爹,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打人是不是事实?”
      “是,可是,那是事出有因。”
      “再有原因,也不能打人。”
      辛仕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钟郁,唇红齿白,如墨的长发似乎只半干,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看样式,还是娘给自己刚做的新衣衫,“是他背后说我与奉筱断袖,我气不过才动的手。”
      钟郁瞪过来,“我何时说你们是断袖了。”
      “当时,在书院松涛苑时,你明明说了,我亲耳听到,那还能有错?”
      钟郁那时只不过重复了栾斐的一句话而已,遭受辛仕一脚,简直是无妄之灾,顿时火气,“哼,你们是不是断袖,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关心,有什么值得我议论的。你打我是事实,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做不得假。更何况,是你先动的手。”说完,还将脖子上的淤青露出来,给辛仕看,“要我把衣服脱了,把肚子上你踹的那一脚给你看吗?那么大的一个脚印淤青!”
      钟郁虽有夸大成分,不过肚子上的淤青,疼痛都是事实。
      辛仕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动手那么重,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是你活该,罪有应得。”
      辛将军大喝一声,“还敢强词夺理!”
      辛仕辩解,“我没有。”
      “来人,把军棍拿过来,这一次,我要亲自教训他!”
      钟琮,“辛伯伯,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九歌,您要是罚,连我一起罚。”
      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世子殿下说笑了,这是我辛府的家事,世子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辛仕欣喜,“大哥!”
      辛祯入内,先跟辛将军行礼打招呼,“爹,我回来了。”
      辛将军,“不年不节,你怎么回来了?”
      “爹受伤,孩儿挂念。不过,方才在窗外,听到爹的声音,中气十足,就放心了。”
      辛将军咳嗽一声,“你回来还不曾去看你娘吧,你先出去。让我先教训完混账小子。”
      辛祯,“这种事不必麻烦爹了,不如交给我来处理。”
      辛将军相信自家大儿子,便也离开了。
      辛祯,“小弟,你先动的手,确实有错在先,理应赔罪。”
      辛仕虽心中不爽,依旧照做了,“钟郁,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急,对你动手。”
      钟郁冷哼一声,歪着脖子给辛祯看淤伤,“辛仕先是在倚兰院敲晕我,设计我,后又在书院无故打我。辛祯哥哥,你替我教训他。”
      辛祯敲了一下辛仕的头,“下手这么重。小亭玉说的是真的吗?”
      辛仕不爽,“哥,你到底是谁的哥哥啊......倚兰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可不要听他片面之词。”
      少年时,辛仕与钟郁关系尚未交恶,那个时候,辛祯尚未入伍。
      钟郁嘴巴甜,又爱撒娇,深得辛祯的欢心,一直哥哥哥哥的叫,这么多年来,就算他们闹掰了,辛祯入伍多年,钟郁跟辛祯之间时常书信来往。
      “真的?”
      钟琮,“辛大哥,此事是真的,我可以帮助九歌作证,当晚,九歌跟我、广陵、闲时他们一起逛灯会。”
      辛仕附和,“奉筱说的没错。倚兰院的事情,是你钟郁自己出入风月场所,睡了花魁,跟我何干?”
      辛祯笑眯眯的看向钟郁,“小亭玉,不过一年不见,都已经知道倚兰院这种地方了,和花魁?”
      钟郁想起这件事,委屈不已,“辛祯哥哥,你不知道,我那日被设计了,一醒来身边躺着一个女人。后脑勺鼓着包,至今还未消下去。”
      越说越气愤,“全王城,除了你,谁会这般设计我?”
      辛仕急了,“钟郁,你没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辛祯目光落在钟琮身上,“世子殿下,倚兰院的事,真的跟我弟弟无关?”
      钟琮抬起头,“无关。”
      辛祯上前,捏着钟郁的面团子脸,“小亭玉,知道你受委屈了,哥哥给你带了礼物,晚点给你。”
      钟郁果然不气了,眉笑眼开,“辛祯哥哥,我也给你攒了一堆礼物,回头我让巴山送来。”
      瞪了一眼辛仕,“看在辛祯哥哥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
      之后,钟郁乖巧的跟辛祯告别,“辛祯哥哥,一路舟车劳顿,定是很辛苦。我就先回府了,不打扰辛祯哥哥了。”
      辛祯,“安伍,你送小亭玉回去,顺便把礼物一并送去。”
      钟郁离开。
      钟琮深知辛祯不喜欢自己,“辛大哥,九歌,那我也先回去了。”
      钟琮有一种错觉,辛仕的兄长好像就在等自己开口离去。
      闹剧结束,辛仕以为辛祯帮他解了围,正要起身,送钟琮离开。
      辛祯厉声,“跪下。”
      “大哥!”
      辛祯送钟琮离开。
      钟琮,“辛大哥,此事确实错不在九歌,都是我的错。”
      “世子殿下,你是睿王府的世子,辛祯担不起你的一声大哥。至于世子殿下口中的错,指的是倚兰院?还是今日?”
      辛祯说话时,留意了钟琮的表情,在他说到倚兰院时,眼底划过一丝慌张。
      辛祯便也有数了,感慨了一句,“小弟性子单纯耿直,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是担心他被有心人利用。”
      话里话外,那个有心人似乎若有所指。
      钟琮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慌张上了马车离去。
      辛祯回去之后,见辛仕一脸委屈之相,“怎么?还不服气?”
      “大哥,你不分青红皂白罚我跪,难道还不准我不服气?亏我整日里还惦记你。”
      “小没良心的,若不是我,你现在就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床上喊疼。”
      辛仕,“那我可以起来吗?”
      “等我跟父亲去了书房,你再起来也不迟。”
      “大哥!”辛仕不满,“你给钟郁准备了礼物,有我的吗?”
      “你们都有份。”
      “还是大哥对我好。”
      辛祯离开,辛仕才想起来,不年不节,镇守祁横关的大哥,虽说不是主将,但是也不能擅离职守,怎么突然回来了?
      辛仕算着时辰,跟了上去,悄无声息的偷偷潜入隔着一堵墙的另一间空房。
      他曾经挖过一个小孔,偷偷凑上去听。
      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父亲,为何还需要从长计议?如今的迦蓝王朝,看似泱泱大国,王都国泰民安,那都是假象罢了,出了王都城,百姓过的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我在祁横关都听到了,国库空虚,李丞相在朝堂上,提出了新税政策。回王城的路上,明明是春耕时节,田地上无忙碌的身影,问其原因,方知百姓家中准备播种的种子,都被抢走了,荒谬至极。仅过去三个月,这都第四次增田税了!这要让百姓怎么活?”
      辛图深感欣慰,“辛祯,今日,在这里,我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同僚的身份。平遥一个月前,发生地动。李丞相借机在朝堂上提出了新税政策,言语之中是连年的军费,导致了国库空虚。文臣一派,包括栾国舅都大力支持李丞相的政策。而武将们,包括我在内,不得不支持。因为平遥地动,死伤数千人,急需粮食、药材。”
      “平遥发生了地动?为何未曾有消息传出?”
      “陛下有意压下消息,谁人敢开口。”
      父子相对,唏嘘不已。
      都知道平遥连接鹭霞关,峦峰如聚,波涛如怒。虽有天堑屏障,也幸得沈将军常年驻守,震慑霂佑王朝的军队。如因地动,引起了霂佑王朝的注意,他们趁势大举入侵,雪上加霜,鹭霞关危矣。
      辛图的神色严肃,“最近朝中还有一股声音,要彻查平遥的军费。”
      辛祯知晓父亲的意思,“他们这是想污了战神将军的威名?”
      辛图的不尽之语,辛祯明白了,“回来之前我还不理解,父亲称病抱恙在家。现在总算是懂了,为何选择急流勇退。”
      辛图叹口气,“为了你和辛仕那混小子,我这点老脸也不要了。晚点去看看你弟弟,劝劝他,专心准备半年后的大考,考个功名,安稳一世,别整天想着参军。沈将军的儿子就十分通透,一心想要考取功名。”
      想起今日的事,辛图头更大,“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辛校尉了,他呢,整日里……唉,不说也罢。”
      “父亲,别担心,小弟知道分寸的。”
      站在门外的辛仕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只是他并不赞同罢了。
      他推门而入,“父亲,你错了!自古以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黎民百姓民不聊生,民心溃散,动摇的是王朝的根基,我就算考个功名,又真的能安稳一世吗?这不过是逃避的借口罢了!更不是君子所为!”
      辛图一巴掌拍到他脑袋,“君子审时度势,你怎么不学学。你懂何为君子吗?还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偷听是君子所为吗?打人是君子所为吗?”
      辛仕被他怼的,想要再争辩。
      辛祯连忙拉住辛仕,“父亲,我带他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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